第228章 098 墨色叛變
2025-01-30 02:20:13
作者: 沈遇見
凌霄殿上,氣氛壓抑異常。
眾人均是面色沉重的望著桌上那盤紅燒豬蹄,就差沒偷偷抹眼淚了。
「師尊饒命啊,師尊饒命,都是水師姐讓我們這麼做的。」弟子甲咳著血,跪在辛簡的面前,不斷的求著饒。
這下輪到辛簡的臉色變了,他早就知道水墨色對顧溫嬋的怨恨極深,可沒想到她心腸竟然如此歹毒,想要置人於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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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水墨色叫出來,我要殺了她。」雋澗緊緊握住了雙拳,咬牙切齒的說道。
誰知就在這時,沉木竟悠閒的吃起了豬蹄,雖豬蹄不好啃,卻半點不損沉木的謫仙氣質,讓人不禁感嘆,有些東西就是天生的啊天生的。
「沉木,你……快住口!」沈晝也顧不得尊不尊敬了,大聲叫嚷著說道。
沉木卻放佛沒聽到般,依舊悠閒的吃著豬蹄,說道,「我有些餓了,你們繼續。」
鳶夏拉住了雋澗的手,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衝動。
一向高貴的雋澗,也只有遇到跟鳳闕有關的事情時,才會變得如此不理智,恨不得殺掉全天下人給她陪葬。
「小嬋,還不出來,若是再這樣躲躲藏藏下去,只怕不等魔界攻進來,凌霄派就已經血流成河了。」沉木很是隨意的說了句,卻在眾人的心裡激起驚天大浪。
「你是說,鳳闕她沒死?」雋澗激動萬分的問道。
沉木卻不再說話了。
半晌,門外忽的傳來了女子的嬌嗔聲,說道,「師傅,竟然被你看穿了,真不好玩,原本還想看你們怎麼處罰水墨色的呢。」
「鳳闕。」雋澗看到顧溫嬋從門後出現的那一刻起,心中狂喜,周圍的一切像是都失去了顏色,滿腦子儘是她的身影。
看到雋澗,顧溫嬋其實有些內疚,她原本只是想修理修理水墨色的,誰知竟讓他這樣擔心,聲音瞬間就軟了下來,「雋澗,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你活著就好。」雋澗未加責怪,說道。
「小嬋,你怎麼能如此胡鬧,害我還以為你真的出事了。」辛簡掌教也不禁鬆了口氣,說道。
「掌教,您這偏心也太明顯了些,水墨色她差點害我命喪黃泉,若不是師傅對我施的法朮忽然生效,化為人形,我很有可能就真的變成這餐桌上的飯菜了。現在我僥倖逃生,您卻指責我,而對罪魁禍首不管不顧,難道凌霄派就是這樣處事?」
顧溫嬋心中氣不過,水墨色過去三番五次的害她,她全都一言不發的隱忍過去,哪知換來的卻是她的變本加厲,這次更是想趁人之危,將她逼上絕路,即便不顧念著他們同門的情誼,也要想想天下蒼生,若是她死了,誰來對付高漸離?
辛簡被塞的說不出話來。
「師兄,你做的確實過了些。」沉木優雅的擦拭了下手上的油膩,說道。
就在這時,水墨色進入了凌霄殿。
「師尊,師叔。」水墨色一一打著招呼,當她看到顧溫嬋竟活生生的站在殿上,不禁驚奇,說道,「你……你還活著……」
顧溫嬋狡黠的笑了笑,走到水墨色的面前,說道,「師姐,我沒有被煮著吃,你很失望吧。」
水墨色嘴角揚起抹笑容,說道,「是啊,還真是很失望。」
若是顧溫嬋死了,死無對證,水墨色有的是辦法為自己洗脫嫌疑,可是現在她沒有死,即便她水墨色說千言萬語也比不上顧溫嬋的一句話,那就乾脆放棄吧,她也不屑於再為自己辯駁了。
「墨色,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原本你是我的得意弟子,我還不願相信你的心腸竟如此歹毒,現在你竟還想害人?」若說先前辛簡還在努力為自己辯駁,現在水墨色的話無異於當眾打了他響亮的耳光。
「師尊,徒兒知道你對我一直都很好,只可惜讓你失望了。顧溫嬋她哪裡比我強,卻在來了北陵山後,奪走了原本屬於我的所有目光。在你們眼中,她是救世主,但是在我的眼裡,她就是個災星,一切在她到來之前都是好好的。蓬萊仙島依舊是世人敬仰,而不是仙界叛徒,我的哥哥不會死,師兄不會死,爹爹也不會拋下我不管!」說到這,水墨色的情緒有些激動,望著顧溫嬋的眼眸中充滿了恨意。
「是你,是你毀了我的一切,將我的生活從雲端拉到了地獄。你根本不知道,現在的我,活的有多麼卑微,原本高高在上的蓬萊仙島大小姐,現在變成了低賤的泥土,誰見了都能踩一腳,說我是仙界叛徒的女兒,你可知我過得多麼辛苦!」水墨色指著顧溫嬋的臉,咄咄逼人的說道。
顧溫嬋突地哈哈大笑。
水墨色惱怒成羞,說道,「你笑什麼?不許笑!」
「我笑你無知,笑你這輩子活的太過自我!」顧溫嬋毫不留情的反駁道,把原本跟她無關的責任強加在她的身上,難道她就該老老實實的承受著嗎?
「你胡說!」水墨色大吼道。
顧溫嬋嘴角揚起抹嘲諷的笑,「師姐,事實的真相併不會因為你的聲音大就被抹去。你把你悲劇的原因全都強加在我的身上,但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沒有我的出現,這些都是不可改變的事實。」
「你不過是在自欺欺人罷了,以為我不出現,便可以將你所有的一切都一切都抹殺了嗎?你的爹就不再是仙界的叛徒了嗎?這可能嗎?你和師兄相處了百餘年,半點情分都未生出來,即便再多個千年百年又如何,即便沒有我出現,他就會喜歡上你嗎?」顧溫嬋也開始變得咄咄逼人起來。
水墨色的面色慘白,腳步連連後退,像是無法承受事實般。
「師姐,說到底,你從頭到尾,都把自己看的太高了,以為全天下都要圍著你轉,當發現事實並非如此,便把滿腔怒氣全都發在了我的身上,這又能改變什麼?」顧溫嬋不輕不重的說道。
「不不。」水墨色慌張的搖著頭,不斷後退著,竟跌倒在原地。
「師姐不見了。」人群中,不知是誰喊了聲。
原本水墨色的位置只剩一團黑氣繚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