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056 雋澗暮蘅

  世間萬物，瞬息萬變，所有的事情總是在你意想不到的情況下發生，就比方現在，曲傾思念了數萬年的夫君竟然還活著？

  「這恐怕還要問你吧？」雋澗戲謔的對顧溫嬋說道。

  顧溫嬋指了指自己，嘴巴大的可以塞進個雞蛋，問道，「我？」

  「雋澗太子說的沒錯。」沈晝看了眼雋澗，肯定的說道，「既然鳳闕上神還未恢復前世的記憶，那末將便把所知統統告知。」

  「洗耳恭聽。」雋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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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溫嬋顯然還未緩過神來，難道這也是鳳闕早就計劃好的？

  「當年，末將常年跟隨上神出征，甚是仰慕上神的威名，便憑著一腔熱血，在神兵中脫穎而出，出任先鋒官一職。彼此，神界與魔界勢均力敵，戰爭不斷，傷亡慘重，卻無法分出高下，因此，只能持續著日復一日的戰爭。血流成河，生靈塗炭，六界民不聊生，鳳闕上神為此傷透了腦筋。」沈晝現在想起當時戰爭帶來的傷痛，還是不禁感到後怕。

  「沒錯，當時魔界的將軍也是英勇善戰，與鳳闕不相上下，每日跟我一起時，也都在想破敵的良策，便連我身為神界太子，也沒她那般用心，實在自愧不如啊。」雋澗附和著說道。

  「後來，鳳闕上神抓住了魔界派來的奸細，將他處死後，便想了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的方法，既然魔界能派來奸細，那我們神界也可以派人去魔界做臥底，當上神將這個想法說出來時，我便自告奮勇。」沈晝接著說道。

  「可是高漸離生來多疑，從不肯輕易相信人，我只能假裝戰敗被俘，經受了魔界的種種刑罰，在他最後拿曲傾的性命威脅我時，答應了他的要求。於是我被扔到神殿門口，無人敢上前救我，我便用盡全力拼上前去，幸好在我留著最後一口氣的時候被鳳闕上神救了，若非如此，我當時很有可能就死在神殿門口了。」沈晝閉著眼睛說道。

  顧溫嬋目瞪口呆的聽著，最後短小精悍的總結道，「也就是傳說中的雙面間諜？」

  沈晝怔了怔，雖然不理解顧溫嬋的話，但看表面上的意思來看，應該沒錯，於是他便點了點頭。

  雋澗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皺著眉說道，「不對，按照你這樣說來，我們神界出師應該戰損減小才對，可我怎麼記得有許多次，都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呢？」

  沈晝點了點頭，說道，「沒錯，鳳闕上神怕高漸離起疑，因此讓我把正確的情報傳回魔界，她的勝利可謂九死一生。其實，鳳闕上神真正的目的並非打一兩次勝仗，而是讓我潛入魔族黑暗之境，為最後的戰爭做準備。」

  「最後的戰爭？是指什麼？」沉木面色嚴肅的問道。

  沈晝搖了搖頭，面上也是困惑的表情，說道，「我也不清楚，問鳳闕上神她也不說，直到我遇見了這位姑娘，被稱為鳳闕上神轉世的人，我在想，興許是鳳闕上神早就預料到了今日的局面，才提前做了安排。」

  「這樣說來，倒是很有可能，鳳闕上神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宿命，才提前做了準備，將靈珠託付給妖神灼華，甚至在魔界安插了眼線。」青衍說道。

  「鳳闕上神素來智慧，熟悉兵法，深諳戰場的變化，因此才能常處於勝利一方，不管她當初的用意為何，今日事實已經證明了她的決策是多么正確，否則，蒼生都將面臨無法避免的浩劫。」沉木點著頭說道。

  顧溫嬋卻不置可否，面色激動地說道，「為什麼，你們都覺得她做的一切是對的？你們有沒有想過，若不是她，妖界有妖神灼華坐鎮，根本不會落得被魔界主宰的下場，若不是她，沈晝你不會失了萬年的自由，承受了那麼多苦楚，還害的曲傾慘死，若不是她，你們全都不會被牽扯到這危險的局面！」

  「鳳闕，她以為她未雨綢繆很厲害，卻不知害了今後的多少人，她哪裡配得上你們口中的戰神稱號？」顧溫嬋大吼著說道。

  「姐姐，你胡說什麼啊，鳳闕上神就是你，你就是鳳闕上神啊。」染久看著顧溫嬋，面色關切的說道。

  「小嬋，你現在還不懂，總有一天，你會明白鳳闕上神的真正用意的。」沉木嘆息著說道。

  「姑娘，等你恢復了上神的記憶便會知曉，要想消滅魔族這般強勁的對手，總要犧牲些東西才能得償所願，我所做的一切純屬自願，我願意為大局而犧牲，相信，曲傾她會理解你的。」沈晝說到曲傾時，聲音中止不住的心傷。

  顧溫嬋搖了搖頭，她說道，「曲傾能原諒我，師兄能原諒我嗎，就算那些所有為我而死去的人都能原諒我，我也無法原諒我自己，我始終忘不了師兄渾身是血，死在我面前的模樣，原本那麼溫文爾雅的他竟然變得那麼狼狽不堪，身上沒有一處是完整的，到處是外翻的血肉，我無法想像那該是怎樣的疼痛。」

  染久無奈的嘆了口氣，與青衍互相對望了眼，她還在對暮蘅的死耿耿於懷，這始終是她的心結，過不去這個坎，內心便無法坦然，更不能繼續向前。

  沉默了良久的雋澗突地抬起了頭，望著哭的滿臉淚痕的顧溫嬋，輕輕說道，「鳳闕，暮蘅他從來沒有怪過你。」

  「不用再安慰我了，你又不是他，怎麼知道他內心的感受？」顧溫嬋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道。

  

  雋澗輕輕的笑了，說道，「我就是他。」

  在場之人均是一驚，雋澗太子怎的開始說胡話了？

  「開什麼國際玩笑，你當我是傻子嗎？」顧溫嬋呆愣的反駁道。

  「要我怎麼證明，你才肯相信？」雋澗並未躲避顧溫嬋的眼光，極其坦然的望著她，放佛很有底氣般，「哦，我想到了，不如就那句悄悄在你耳邊說的話吧，那句話應該只有你們兩人聽到吧，如果我說出來，是不是就代表你相信了？」

  此時的顧溫嬋早已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師妹，我喜歡你，很久了。」雋澗輕啟雙唇，一字一句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