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061 鮫人之淚4
2025-01-30 02:15:33
作者: 沈遇見
老鴇直直的盯著顧溫嬋,眼神中儘是恨意,雙手放在左耳旁,有節奏的拍了幾下掌,隨後便有凶神惡煞的幾個保鏢模樣的人圍了上來。
嫖客們早已見怪不怪,這京城裡有的是沒錢裝闊的窮苦小子,為了一時的歡快找了姑娘,卻因沒錢付帳被打的半死不活。
只是這次的情況似乎有些特殊,滿是嫖客的青樓竟然走進了兩位眉清目秀的姑娘,就是跟在她們身旁的男子也是面如冠玉,氣質非凡,跟花滿樓里的嫖客們形成鮮明的對比。
「老闆娘,想不到多日未見,你竟然還記得我啊。」顧溫嬋並未把老鴇的威脅放在眼裡,嬉笑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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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鴇氣的咬牙切齒,面露凶光的說道,「那是自然,姑娘你的恩惠我可是片刻不敢忘記,不僅害我得罪了金主,還慫恿我花滿樓的頭牌牡丹,讓她跟那個窮小子走了,你知不知道因為你我損失了多少生意!」
第五輕柔詫異的看了顧溫嬋一眼,看樣子,她輕車駕熟的,可不像是第一次來青樓啊。
顧溫嬋連忙擺擺手說道,「老闆娘,您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可什麼都沒做過啊。」
正在兩者爭執之時,嫖客里有幾個長得斯文模樣的青年拿著劍走了上來,說道,「媽媽,還跟那臭丫頭費什麼話,她既然敢砸你的場子,那就得讓她付出代價,我瞧著她身後的姑娘長得不錯,若是抓來,不出幾日,必定成為新任花魁啊。」
「師兄,雖說前面那個丫頭刁蠻了些,但我瞧著挺喜歡的,不如……」青年的身後,笑的異常猥瑣的男人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顧溫嬋,說道。
青年大手一揮,很是了解的說道,「賞給師弟你了。」
「哎呦,有劍宗幾位少俠肯為老身出頭,老身感激不盡,今日幾位少俠在花滿樓的消費,全都免了。」老鴇諂媚著說道。
顧溫嬋仔細打量了幾位出頭的青年,奸詐的笑了笑,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劍宗的弟子德行果然不怎麼樣,竟然大搖大擺的來逛青樓。
第五輕柔從小被尊寵慣了,哪裡容得了旁人把她當做青樓里陪客的姑娘議論來議論去,素白的小臉唰的染上怒色,柳目橫斜,便要衝上去與那些弟子理論一番。
顧溫嬋拉住了第五輕柔的衣袖,暗暗朝她使了個顏色,附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要想救你的兄弟姐妹,就不要衝動,一切聽我的,先把你的香囊交給我。」
第五輕柔看了眼顧溫嬋,想想自家兄妹的安危,強忍著將怒氣壓了下去,不情願的扯下了腰間的香囊,遞到了顧溫嬋的手中,不再言語。
「媽媽,您這就不對了,自古以來,和氣生財,哪有這樣對客人的呢,難道您不想大賺一筆嗎?」顧溫嬋顛了顛手中沉甸甸的香囊,頓時心中有了底氣,說道。
「大賺一筆?我可沒忘記上次你用石頭……」老鴇原本還不屑的臉,在她看到顧溫嬋無意的將手中的香囊打開,露出裡面晶瑩剔透的珍珠瑪瑙後,瞬間變了模樣,一副貪婪的模樣。
「媽媽,您看,這可是一袋貨真價實的珍珠,本姑娘今天是來消遣的,若是伺候的本姑娘高興了,那這些就都是你的。」顧溫嬋學著古代電視劇中裝闊的大爺模樣,很是囂張的說道。
老鴇雙眼直勾勾的盯著顧溫嬋手中的香囊,珍珠散發的柔和光芒將她整個吸引了去,但她還是嘴硬的說道,「誰知道你是不是像上次那樣,在石子上施了幻術來騙我。」
顧溫嬋旋即抓了一小把珍珠,遞到老鴇的手中,說道,「媽媽你是明白人,瞧這珍珠的光澤,你應當看的出來,再說了,我哪兒敢騙您兩次,您這麼精明。」
老鴇像是撿到了寶貝般,捧著滿手的珍珠,雙眼像是黏在了上面般,說道,「來人,好好伺候三位,不得怠慢。」
顧溫嬋嘴角揚起一抹得意的微笑,有錢可使鬼推磨,更何況面對著的是個無利不圖的商人,別說只是過去坑了她,就算殺了她的親爹親媽,現在她恐怕也是不會介意的了。
顧溫嬋將手中的香囊往後一扔,第五輕柔便接了住,她聲音愉悅的說道,「走,師叔請你喝酒。」
說著,顧溫嬋便徑直從劍宗的一眾弟子面前穿了過去,還裝作無意的撞了之前說要搶她回去的那人一下,明眸皓齒的朝那人展露了個半點歉意都沒有的微笑,扭著身子走到酒桌前坐了下去。
為首的劍宗弟子看了看顧溫嬋囂張的模樣,再看了看老鴇,氣惱的說道,「媽媽,難道就這樣放過她了?」
老鴇此時的眼中只有那顆顆晶瑩的珍珠,顧溫嬋在她眼中就是最大的金主,哪裡容得了旁人說她半點不是,縱使劍宗的弟子又怎樣,沒有錢,照樣做不成她的生意。
老鴇嚴肅的望著劍宗弟子,說道,「這位爺,顧姑娘是我花滿樓的貴客,若是有人敢對她不敬,那就是與我花滿樓作對,就不要怪我花滿樓容不下他了。」
話中的警告意味分明,為首的劍宗弟子望著老鴇扭著屁股離去的背影,暗暗握了下手中的劍。
稍微有些眼力見的師弟上前拉住了衝動的他,勸解著說道,「三師兄,你可千萬別衝動,我們違抗師命來到花滿樓已經犯了劍宗大忌,若是再大打出手,事情傳到師傅的耳朵里,我們就慘了。」
「對啊對啊,師兄消消氣,我們繼續喝花酒去,讓花滿樓的姑娘們替你滅滅火。」長得獐頭鼠目的人,眼睛裡儘是各種猥瑣的神態,色眯眯的留戀在穿著極少的花滿樓姑娘身上,說道。
幾人蜂擁著便坐在了顧溫嬋身旁的酒桌上,****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了起來。
「師叔,你到底帶我們來這種煙花巷柳之地做什麼,看那些姑娘們真是風騷,爭相往男人的身上撲,活的如此沒有尊嚴,倒不如死了的好。」第五輕柔眉宇間儘是鄙視嫌棄的神色。
暮蘅雖也對青樓女子放蕩的行徑不滿,但礙於情面,他只緊皺著眉頭不出聲,卻沒想到第五輕柔竟然如此直言不諱的將心中的話說了出來,而且說話的音量之大,足以讓周圍的姑娘聽得一清二楚……
頓時,三人便像是鎂光燈下的明星般,匯聚了所有人的目光。
顧溫嬋桌旁,躺在劍宗三師兄懷裡餵酒的姑娘,聽了第五輕柔這番話,原本笑的嬌艷的臉立刻垮了下來,泫泫欲泣的將手中的酒壺放了下,萬分委屈的說道,「爺,奴家自幼便被賣到這青樓,過盡了看人眼色的日子,雖說是靠著出賣自己的身體賺錢,但奴家捫心自問也未曾做過傷天害理之事,今日被那位姑娘這樣指責,怕是日後沒法做人了,恕奴家不能再繼續伺候您。」
那青樓女子原本就穿著單薄,身姿更是如弱柳扶姿,此時加上這番如訴如泣的話,臉上充滿絕望的表情,真真是讓聞者傷心,見者落淚啊。
聽聞此處,其餘的青樓女子們也紛紛效仿,朝身旁的嫖客們哭訴著,一時間,偌大的花滿樓立刻變得怨聲載道起來。
花滿樓的嫖客們原本正與各自的女人玩的正嗨,突然被第五輕柔的一番話打斷,還破了興致,自然是異常氣憤,紛紛要上前討個說法。
當然,正值血氣方剛年紀的劍宗弟子們更是義憤填膺,為首的三師兄拉住了欲掩袖離去的青樓女子,拭乾了她眼角的淚珠,說道,「別怕,我必定給你討回個公道。」
說完,便拿起桌上的佩劍,走到第五輕柔的面前,面帶陰狠之色,怒聲叱道,「你這臭婆娘,滿嘴胡言亂語些什麼,竟然將我們家芍藥氣的落了淚,照我看來,你甚至還不如青樓女子的萬分之一,快向芍藥道歉。」
第五輕柔氣的鐵青了臉,竟然敢說她不如那低賤的青樓女子,她堂堂鮫人族最受寵的公主,誰敢對她如此無禮,看她不打碎他的牙,讓他以後還敢亂說話。
顧溫嬋坐在桌前,表情始終不溫不火,手指輕輕的敲打著桌面,讓人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什麼。
這劍宗的三徒弟,名義上是為著花滿樓的姑娘出頭,討回公道,實際上還不是覺得方才顧溫嬋出手闊綽,收買了老鴇的心,致使他在眾師弟面前丟了面子,現在想來出出心中這口惡氣。
「師妹,現在怎麼辦?輕柔性格衝動,看這形勢,兩人馬上就要打起來了。」暮蘅著急的看了看兩人,附在顧溫嬋的耳邊問道。
顧溫嬋神秘的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酒杯,擋在就要大打出手的兩人中間,制止著說道,「這位少俠,看你長得如此正義凜然,怎麼在光天化日之下欺負弱小女子呢,這實在有違江湖道義。」
「青樓里誰會講究這些?」三師兄明顯的不吃這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