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救贖

  「如果你決定和洛晚晴結婚，那麼，我就追求暖暖了。」莫峻軒盯著霍紹霆，用語氣前所未有的認真語氣說道。

  「……！」霍紹霆蹙眉，不悅的情緒淡淡帶過。

  

  夜輕暖這個女人，竟然這麼有市場？

  他還真是小覷她的魔力了！

  霍紹霆既鬱悶又糾結，但是他不會把這種情緒表露出來，故作無所謂的聳聳肩，「隨便。」

  「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莫峻軒點點頭，徑直拉開車門，「那我就提前祝你和洛晚晴，白頭到老，永結同心。」

  白頭到老？永結同心？

  都是些什麼見鬼的玩意兒！

  霍紹霆深深蹙起眉頭，一想到那個跟自己白頭到老的女人，將會是洛晚晴，他就煩悶到了極點。

  ……

  深夜的醫院，安靜得令人窒息。

  霍爺爺的臉色異常蒼白，根本找不到一絲往日精神矍鑠的神采。

  「紹霆……」

  看到霍紹霆走到床邊，他吃力地抬起手，想要緊緊抓住霍家唯一的血脈。

  「爺爺，我在。」霍紹霆感到眼眶微灼，他想到了霍天誠的話，爺爺撐不過兩個月了，撐不過了……

  「紹霆，爺爺也許很快就要去陪你奶奶了……」霍爺爺的眼神很渾濁，他喘了口氣，讓自己說的話儘量流暢：「到時候，你奶奶一定會問我，紹霆成家了嗎，娶的媳婦為人處世怎麼樣，到時候我答不出，你奶奶會生氣的……」

  「爺爺，不會的，你會長命百歲的。」霍紹霆不知不覺紅了眼睛，說著一些他自己都不相信的措辭。

  「我的身體，我自己心裡有數，何況，我想你奶奶了。」霍爺爺望向站在旁邊的霍天誠、許素芸，「你們儘快給紹霆物色物色合適的妻子人選吧，我怕去見紹霆奶奶的時候，她問起我，我不好回答。」

  「爸，人選我跟天誠都確定了，就是晚晴那孩子。」許素芸低聲地說道。

  「晚晴？是洛晚晴那孩子嗎？嗯，那孩子大方得體，學識也不錯……」霍爺爺贊同地點點頭，但是片刻後，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霍紹霆，「紹霆也同意了？」他可是記得，霍紹霆對洛晚晴一直冷冷淡淡的啊！

  「爺爺，我……」

  「爸，紹霍已經同意了，而且婚禮定在下個月，您高興吧？」許素芸微笑地說道。

  「是嗎？紹霆的婚禮就在下個月？我高興，哈哈哈，我太高興了……」霍爺爺笑了起來，原本蒼白的臉色，這一刻似乎多了幾分血色。

  霍紹霆就這樣看著爺爺，所有對這門婚事的反感和排斥，都被他硬生生壓制下來。

  是啊，還有什麼比讓爺爺開心，還要重要的呢？

  *****

  夜輕暖孤零零地走著。

  頭很痛，手腳都在發軟，可是她仍然走著。

  「放我一個人生活，請你雙手不要再緊握，一個人我至少乾淨利落，淪落就淪落，愛闖禍就闖禍……」

  燈光黯淡的街頭，流浪歌手在低低唱著殤情的歌。

  「曾經孤單加上孤單是愛火，燃燒過你和我，如今沉默加上沉默更沉默，再沒有什麼捨不得……」

  夜輕暖雙手抓著頭髮，悱惻的歌聲刺激得她終於抑制不住悲傷，哭得歇斯底里。

  她逼著自己一直走一直走，什麼一生一世一對人，什麼姐妹情深，通通都是騙人的鬼話！

  夜輕暖茫然看著地面逐漸稀薄的倒影，是啊，連自己的影子都會離開她，世上又有什麼是永恆不變的？

  ……

  霍紹霆離開醫院的時候，天邊剛剛泛出魚肚白。

  他不想回霍家別墅，於是直接讓助理開車到麒麟影視。

  「夜輕暖，夜輕暖……」霍紹霆情不自禁地呢喃著她的名字，抬起手擰了擰眉心。

  「霍總，您真的不回去休息一下嗎？」助理沒聽清楚霍紹霆在呢喃什麼，還以為他是累了，就試探地問道。

  「不回。」霍紹霆緩緩眯起眼眸，離下午，似乎還有很長一段時間，看來，當初就應該把時間定在早上的！

  「好的。」助理點點頭。

  總裁一大清早去麒麟影視，不會是為了今天下午的女二號人選敲定吧？

  *****

  

  車子緩緩停在麒麟影視樓下。

  因為還沒有到上班時間，大樓內外一片寂靜，連保潔人員都還沒開始工作。

  霍紹霆慵懶地下了車，清晨的空氣很純淨，他頓時感到心曠神怡。

  「讓你查夜輕暖的過去，查得如何了？」霍紹霆一邊走進大樓一邊問道。

  「已經查得七七八八了，下午我再整理一下，就完成了。」

  「嗯，效率不錯。」霍紹霆稍稍勾起唇角，已經踏進影視大樓的腳，驀然收了回來。

  他遠遠盯著蜷縮在大樓側門角落的那抹身影，呼吸不由自主的停滯了一下。

  夜輕暖？！

  霍紹霆蹙眉，一步步走過去，他真有點兒懷疑自己看錯了，可沒想到走近一看，真的是她！

  夜輕暖就這樣縮成一小團，像一隻初生的貓兒一般安靜溫馴，惹人憐愛。

  薄薄的晨光之下，她似乎睡著了，雙眼緊緊閉著。濃密卷翹的睫毛上掛著淚珠，晶瑩剔透的液體隨著她的呼吸搖搖欲墜，純美空靈的讓人想要……狠狠的使壞一次！

  「夜小姐？」助理驚訝的張大嘴巴。

  霍紹霆抿了抿唇，豎起食指，對助理做了個「噓」的動作。

  助理識相地閉嘴，心裡卻困惑極了，開始盤算要不要打電話，將這個突發情況向許素芸匯報。

  霍紹霆不緊不慢地蹲下身子，零距離看著夜輕暖。

  他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這一刻悄然怒放的驚喜感覺，即使一句話也不說，就這麼靜靜地凝視著這個女人，他浮躁的靈魂也像得到了最輕柔的撫慰，那種感覺——

  簡直妙不可言！

  似是被天使感化了的惡魔那樣，霍紹霆的表情變得溫潤起來。他小心翼翼的抱起夜輕暖，見她這樣也沒有任何要醒的徵兆，忍不住腹誹：「貪睡貓。」

  ……

  麒麟影視首席辦公室。

  霍紹霆將夜輕暖放在沙發上，睿智如他，完全猜不到這個女人為何在出現在公司樓下，而且還好像在樓下待了很久。

  「夜輕暖，你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女人？真實的你，是不是真如外界傳的那樣不堪？」霍紹霆忍不住碰摸她擰緊的眉心，就在這一剎那，他突然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