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滔天的醋意

  「不然如何？不會放過我還是報復我？夜輕暖，你有那個能耐麼？」霍紹霆直勾勾盯著夜輕暖的手，明明入骨冰涼，卻還要為了另一個男人跟他叫囂？

  夜輕暖沒說話，冷冷地盯著霍紹霆。

  「知道自己沒能耐了？」霍紹霆發狠般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地陳述道：「夜輕暖，我低估你了，真沒想到，原來你放蕩到人盡可夫的地步。」

  她之前到底有過多少男人？竟然擺出一副「久經床場」的樣子，還說，他在那方面最差勁？

  真是該死！

  「可不是麼，我就是這種人盡可夫的女人，你還要纏著我，霍大總裁，你說，你到底是有多犯賤？」

  夜輕暖挑起眉梢，心似乎已經痛到麻木了，腦子裡也混沌成一片，除了對霍紹霆的厭惡，還是對霍紹霆的厭惡，再也不存在其他感覺。

  聽到這句話，霍紹霆不自覺地蹙緊眉頭，她居然說他犯賤？

  好，非常好！

  

  暴怒之下，霍紹霆指間的力道驟然加重，看到夜輕暖吃痛皺眉，卻寧願倔強隱忍，他的心也隨之痛了一下，但那絲痛意很快被怒火燃燒殆盡了。

  洛承佑看到霍紹霆大有掐死夜輕暖滅火的架勢，心裡也吃了一驚，下意識的掄拳揮向霍紹霆，「放開暖暖！」

  「砰——」悶悶的一聲。

  霍紹霆挨了重重的一拳，嘴角瞬間淤青，鐵鏽般的咸腥味，在唇齒間無聲蔓延。

  「暖暖，我在，沒有人可以傷害你，別怕，別怕……」洛承佑試圖在霍紹霆怔神之際扯過夜輕暖，很可惜——

  他的手還沒觸及夜輕暖，霍紹霆狠勁殘暴的拳頭已經迎面揮來，硬生生把他整個人都打得側身後退。

  「……！」夜輕暖眼睜睜看著洛承佑被打得鼻青臉腫，而且霍紹霆第二拳又在下一秒狠狠揮來，情急使然，她閃身擋在洛承佑面前，展開雙臂護住洛承佑，怒視霍紹霆那一雙淬火的眼眸。

  一剎那，空氣仿佛驟然凝固。

  霍紹霆明顯一怔，他真沒想到夜輕暖能為了一個男人做到如此，上一刻擋槍，這一秒又擋拳！

  前所未有的妒忌刺激著霍紹霆，他真恨不得直接處理這個無比糟心的女人了事，可是狠命砸出去的拳頭，卻在最後鬼使神差的收了力……

  夜輕暖就這樣看著霍紹霆，她不難感覺到他滔天的怒意。

  一片令人窒息的靜默中，她能清晰聽到霍紹霆手指的關節在咯吱作響，狠戾的拳風掠起她額前的髮絲，唯獨感覺不到拳頭砸來的鈍痛。

  「夜輕暖，夜輕暖！」霍紹霆咬牙切齒地笑著，眼底的種種情緒百轉千回，最終都幻變成陰冷噬骨的幾個字：「滾開，別逼我對女人動手。」

  夜輕暖沒說話，沒有挪動分毫的身體，已經說明她的態度

  「你，滾開！」霍紹霆真是煩透了心底莫名其妙的暴躁情緒，猛地推開夜輕暖，直接抬腳將洛承佑踹倒在地。

  「嘶……」洛承佑被踹得趴在地上，還沒來得及爬起來，又挨了重重一腳，以至於他胸腔一滯，吐出一大口猩紅的血！

  「給你一個忠告，下一世，跟我玩之前，先確定自己有沒有九條命。」霍紹霆抬腳踩正洛承佑的心臟，將槍口對著他的腦門稍稍比劃。

  「不要……」夜輕暖驚恐地抓住霍紹霆的手，「你要發什麼瘋沖我來，不關他的事！」

  「哦？不要？」霍紹霆好整以暇地看了看夜輕暖，「你在求我？」

  夜輕暖看到洛承佑口吐鮮血的場面就心慌，如果洛承佑出了什麼事，她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霍紹霆看見她望著洛承佑，而且眼神還那麼專注，心中的妒忌情緒再度爆表，腳下的力道驟然加重，踩的洛承佑又吐出一大口鮮血！

  「就當我在求你吧……」夜輕暖眸光一暗，神情敗訴。「放了他，放了他可以麼？」

  霍紹霆嗤之以鼻：「夜輕暖，我認為求人，就該拿出求人的誠意。」

  「你究竟想怎樣！」

  「寶貝兒，懇求一個禽獸，你的誠意是不是應該用自己做獻祭呢？」霍紹霆字字狠冷。

  夜輕暖捕捉到他如惡狼覬食般幽綠的目光了，呼吸頓時一窒。「什麼？」

  「你知道我的意思。」霍紹霆目光如炬，他突然很想知道，夜輕暖會為了一個洛承佑拋卻傲氣，舍掉自尊到什麼程度。

  「你……」夜輕暖指尖僵硬，「霍紹霆，非要這樣嗎？！」

  霍紹霆淡漠撇開目光，惡魔的聲音冷冷響起：「一。」

  「霍紹霆！！！」

  「二。」他好看的手指緩緩勾起扣板。

  「我求你，放了他……」夜輕暖頹敗地說道，滾燙的淚珠沁入嘴角，在味蕾上泛起一絲絲刻骨的苦澀。

  呵，太天真了，夜輕暖，你真的太天真了，在霍紹霆的面前，你從來都是手下敗將。過去是，現在是，以後也一定是……

  以後？

  夜輕暖想想就覺得好笑，她還有以後嗎？沒有了，不可能會有了！

  「……」霍紹霆瞳仁一沉，夜輕暖嘶啞的聲音，彷若浸泡在雨水中的花瓣一樣了無生氣，說不出因為什麼，他狠硬如鐵的心，竟然失控般開始軟化。

  「霍紹霆，放了他，我認了，我鬥不過你，我求你放了他……」夜輕暖揚起唇角，笑意悽苦：「讓他走，你想做什麼，我都……」

  她頓了頓，絕望地垂下眼眸，接著說道：「沒意見。」

  「暖暖……」洛承佑沒想到夜輕暖會為了自己做到如此，即使明知道這些無關愛情，他多多少少，還是被觸動了。

  「放了他，無論我做什麼，你都沒意見？」霍紹霆抿緊薄唇，某個忽然浮出的決定，在心底瘋長。

  「是。」

  

  「很好，成交。」霍紹霆將洛承佑踢到一邊，手臂一勾，箍緊夜輕暖的腰肢。「跟我走，不要忘記自己說過的話。」

  夜輕暖黯然沉默，沒有掙扎。

  「暖暖，不要跟他走，不要……」洛承佑艱難地爬起來，一切的一切，都在他和洛晚晴的預料之中，但為何此時此刻，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

  夜輕暖默默地靠著車座，旁邊的那個男人，她真的感覺越來越厭惡。

  「想聽什麼歌？」霍紹霆似乎心情大好，側過頭問道。

  夜輕暖實在沒辦法若無其事的跟他說話，就裝作沒聽到。

  「夜輕暖。」霍紹霆不悅地蹙眉，「我在和你說話！」

  「哦。」

  「其實，今晚在小區……」霍紹霆受不了她淡漠的態度。

  「有《閃靈》麼？想聽《閃靈》。」夜輕暖皺著眉打斷他的話，今晚的種種，如果可以，她寧願永遠都不要再提起。

  當她在別墅外被狗仔隊圍堵、追問的時候，霍紹霆在做什麼？

  夜輕暖深深吸了一口氣，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個男人就站在落地窗邊，冷眼旁觀一切！

  「《閃靈》？」霍紹霆不知道那是什麼歌，但既然夜輕暖說想聽，他也就看了看，沒想到還真下載有。

  「黑暗中我眼見幾多宗罪惡，看著我心愛的女主角被奚落，劇情然後會，為何男主角，如邪靈附身的感覺……」悱惻的旋律，在車裡緩緩浮蕩。

  「風聲之中聽候你的凶鈴，看著你就如看透我的慘澹，我又哪敢睜開眼，懷疑所有戲院椅背後，誰抱著你欣賞這好戲，我怎麼解答……」

  霍紹霆聽著聽著，就聽不下去了，索性換了一首柔和的純音樂，沒想到他不經意地側臉，就看到夜輕暖死死咬著唇，晶瑩的淚水如斷線的珍珠，一直掉，一直掉。

  「你……」一剎那，霍紹霆感到手足無措。

  夜輕暖在他面前總是孤傲倔強，甚至是膽大包天。可是，現在，她卻在無聲哭泣，就好像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孩子，脆弱而無助……

  夜輕暖攥緊拳頭，她很討厭現的自己，她不想在惡魔面前流淚、哭泣，可是悲慟的情緒，再也壓制不住。

  「夜輕暖。」霍紹霆心裡極度不是滋味，可他不會把這種感覺表露出來，冷冰冰地命令道：「擦乾你的眼淚，我可不會憐憫你，別以為哭一哭，流幾滴眼淚，你在酒店說過的話，就可以算了！」

  「呵呵呵，霍紹霆，我根本不稀罕你的憐憫，誰告訴你我哭了？是風太大，吹痛眼睛而已……」夜輕暖狠狠抹去眼淚，「你現在想怎樣？」

  霍紹霆看著她擦眼淚的狼狽模樣，眼眶突然一熱，心臟也再一次劇烈抽痛。

  他握緊方向盤，越來越困惑。

  為什麼只要一碰上這個女人，自己就變得喜怒無常，還不管不顧地耍手段、斗陰狠？如果這種情況，只是一次半次那就算了，但不是，夜輕暖總是牽制著他的情緒……

  這也太詭異了，不是麼！

  「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麼？哦，你想諷刺想嘲弄，儘管來吧。」夜輕暖懨懨地說道，她覺得什麼都無所謂了，再痛，也不過如此。

  霍紹霆踩了剎車，認真地審視著夜輕暖淚跡斑斑的小臉，看了很久之後，始終想不出跟自己有什麼淵源，於是說道：「我想做什麼，下車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