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誤會深
2025-01-31 15:31:17
作者: 籃子
一連數日,後宮皆是風平浪靜,各個宮殿的妃嬪都是安安穩穩,沒有聽聞誰與誰鬧隙,反而和和睦睦,壽宴也有條不紊的籌備著。
看來貴妃管轄下的後宮,比皇后管轄的似乎要和諧一些,雖然這一切都是表面上,而且,也不能排除跟皇后禁足一事有關。
平日裡跟皇后走得近些的妃嬪,無不是人人自危,生怕皇后之事波及到她們,又擔心皇后無罪重回後位,更恐貴妃會藉此斬草除根。
這幾日,她們過得也很忐忑不安,因而後宮安靜無事也正常。
然而,這對於孫雯而言,實在無聊又無趣。
被邀請入宮幫忙,顧名思義自然要幫忙,但因著得了太皇太后的特別照顧,孫雯除了天天好吃好喝的被伺候著外,就是到處瞎溜達晃蕩,端個杯兒碗兒瓶兒想要幫忙的時候,當下就被隨行的宮女阻止了,繼而手中馬上空空如也,貴妃也沒有特別交代她什麼事情,但是必須****都得進宮,除了給太皇太后請安外,就無事可做了。
倒是養心殿那邊,好像天天有官員往那邊跑,只是結果如何,就不得而知了,後宮不能干政,更何況她還只是個和親王妃。
熬了數日,眼見著明日就是太皇太后的七十壽宴了,孫雯總算能夠鬆了一口氣。
皇宮之中,與數日前相比,儼然煥然一新,各處清掃地乾乾淨淨,地面纖塵不染,石欄宛如新築的,紅柱一片嶄新,四處掛著一些紅綾,上邊寫著壽字,像是過年一樣,一派喜慶。
給太皇太后請了安,孫雯才從頤寧宮出來,就碰上鍾流朔,想必也是過來請安的。
只是,鍾流朔似乎有點垂頭喪氣,雙眉蹙在一起,不像平日大大咧咧嘻嘻哈哈,這麼看著,孫雯都覺得自己也快愁眉苦臉了。
「阿……」
眼看著鍾流朔從對面而來,孫雯想要舉手打招呼,才喊了一個字,鍾流朔卻從眼前飄過,繼而從身邊路過,仿佛那雙眼裡根本就沒有人的存在一樣,孫雯徹底被無視了。
「阿朔!」孫雯高聲吼道。
「和親王妃,懷孕之人,不宜大聲說話,不能大動肝火,不可愁眉不展,不……」隨行的宮女,都是太皇太后特意安排的,也就是這段時間在宮中明面上負責照顧她暗地裡是保護她,如今聽得孫雯大吼大叫的,盡職地提醒了一句。
鍾流朔一個晃神,驚醒了過來,茫茫然轉身,打量了眼前的人一眼,這才後知後覺地認出是誰。
「六皇嬸,是你啊,你怎麼在這裡?」
孫雯滿頭黑線,他這是神遊太虛了嗎?
孫雯屏退了隨行的宮女,劈頭蓋臉地問道:「你怎麼回事呢?眉頭皺在一起,比忘川河還深?」
「六皇嬸,你見過忘川河嗎?」鍾流朔茫然地反問了一句。
「你……咒我呢?」孫雯雙手叉腰,只要前往鬼門關的人才要渡忘川河。
「有嗎?」鍾流朔的模樣,像是中了邪一樣。
孫雯握緊成全,好在被屏退的宮女沒有看到,否則又要上來教導了,她又不是頭一次,何必這麼緊張呢。
「你們最近都在幹嘛,怎麼神神叨叨的,出什麼事情了?」孫雯壓低了聲音。
王府被盯得緊,鍾彥凡與鍾九近乎沒有直面聯繫,鍾樂軒也不是無時不刻都能在王府和別院行走傳遞消息的,如今他們可謂消息閉塞,不知道這幾個小鬼究竟在幹什麼。
「是有那麼一件事。」鍾流朔也不知道當說不當說,說了怕嚇到孫雯影響孩子,不說又被纏著逼問。
「什麼事情?」孫雯還是追問了一句,「母后方才還詢問起阿九什麼時候入宮呢,既然已經說出口了,若是沒有入宮,這不是戲耍母后嗎,他人在哪裡,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眼看著明日就是壽宴了,之前明明在太皇太后面前說好,鍾九會提前入宮,可如今完全石沉大海,沒有半點動靜。
「九哥哪裡還有心思進宮啊,聽說無緣的嫂子瞞著九哥做什麼植皮術失敗了,如今面目全非……」
「什麼,植皮術,失敗了?」孫雯也是震驚不已,仿佛覺得太誇張了,趕緊捂著嘴,壓低聲音道,「憑藉挽依的醫術,連腫瘤都能切除,還奈何不了一個植皮術?」
在孫雯看來,植皮術的難度完全低於腫瘤切除術。
「做手術的又不是無緣的嫂子,能有什麼奈何不奈何?」鍾流朔白了一眼,這點都能想不通的人,還能進行溝通嗎?
「說的也對,醫生有再大的本事,再精湛的醫術,再巧妙的雙手,也不能給自己動刀……」
「什麼醫生?」鍾流朔反問。
「就是大夫,那這次植皮術是誰做的?」孫雯沒有解釋太多,醫術的高低,直接關係著毀容的程度大小。
「聽說是醫聖。」鍾流朔愁容滿面。
「老爹師父?」孫雯想了想,也對,除了孫遙,其他人也寄予不了希望,不過植皮術這種精細手術,怎麼也得反覆試驗,孫遙從未替人整形,怎麼會輕易答應動刀呢,方才鍾流朔說秦挽依瞞著鍾九,莫非也是秦挽依逼著孫遙的,「她有什麼想不開的,這個時候,還做植皮術,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京都能跟藥王谷比嗎?她就不能等到回到藥王谷的時候,擬定什麼手術方案之後再進行嗎?她不是最清楚一場手術的什麼術前準備和術後癒合嗎?」
這兒什麼都沒有,怎麼能及藥王谷呢,而且,居然也不通知通知她,好歹兩人來自同一個地方,關鍵時刻,真要是有誰幫的上忙,她就是其中一個,再說了,注射器和輸液器全是她托人打造的,即便需要什麼,她也能派上點用場。
鍾流朔聽得一頭霧水。
「我也不知道無緣的嫂子究竟在想什麼,若是知道,就不會只能從別人那裡得到消息了。」鍾流朔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眉頭從見到的那刻起,就沒有鬆開過。
事已至此,已經改變不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