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真另類
2025-01-31 15:28:47
作者: 籃子
燭火幽幽柔柔地跳動中,燭台上邊的蠟油,漸漸溢出,順著燭台邊沿留下,繼而凝結,垂掛著,像是淚滴一樣。
融化的蠟油,發出滋滋的聲音,時而傳來一道輕微的爆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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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挽依坐在桌邊,雙手托腮,直視著床上的男子。
然而,她的雙眼,仿佛定格一般,不知道模糊了誰的視線,她的神思隨同飄搖的火焰飄遠,隔了半天,才眨一下。
燭火倒影在她的眼底,清晰可見。
房門發出吱呀的一聲,似乎有人推門進來。
秦挽依機械地轉過頭,看到是賀升,又仿佛沒有看到一半,機械地轉了回去。
「秦大小姐,少將軍情況如何?」賀升近前詢問。
「賀大人,你是三十而立,不是四十不惑,更不是五十知天命,這才隔了多久,又開始詢問,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與燁風是什麼不能告人的關係呢。」秦挽依挑眉看著賀升。
「秦大小姐,少將軍對於將軍府對於……」
賀升忙著解釋,秦挽依抬手阻止。
「我知道,將軍府的希望,國家的棟樑,你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解釋了,我的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秦挽依捂著雙耳,隔絕著賀升的噪音。
這才隔了多久,秦挽依就能開起玩笑,方才可還是悶悶不樂的樣子。
開玩笑?
「秦大小姐,這麼說來,少將軍是不是沒事了?」賀升驚喜地道。
「有事沒事,還得等他醒來之後再說,不過,即便有什麼後遺症,我也能把他治好。」秦挽依說的狂傲,然而,論岐黃之術,孫遙都對她刮目相看,他還能不相信她嗎?
「最好是這樣。」賀升儼然一副死馬當活馬醫的樣子,把范燁風全權交給秦挽依了。
「對了,方才外邊在吵什麼?我怎麼好像聽到卞師叔的聲音了?」秦挽依隨意地問道,似乎不怎麼關心,否則,依著她的性子,早出來湊熱鬧了。
賀升不知道卞進與藥王谷的關係,解釋道:「方才我追著醫聖出門,看到卞進和他四個弟子從藥庫出來似要逃跑,醫聖說抓了人交給九王爺處理,後來聽了和親王他們的對話才知,原來斷腸草的毒,是卞進下的,若非有和親王他們在,我非得揍得他哭爹喊娘,後悔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來。」
對於卞進下毒一事,秦挽依並不感覺到意外,反正卞進站在鍾濟潮那邊,替鍾濟潮辦事在意料之中。
只是,不知為何,乍然聽到九王爺三個字,感覺那麼陌生,哪怕聽到皇帝都比他熟悉。
「你們好啊。」正當秦挽依沉浸在九王爺三個字的時候,房門被人輕輕推開一條縫,門縫裡,鑽出一顆腦袋,繼而出現一張雌雄莫辯的臉,大大的眼睛,神采奕奕,靈動而又清澈,天真而又無邪。
秦挽依記得,這是鍾流朔的護衛,潘曉。
還沒等秦挽依和賀升是否同意她進來的時候,潘曉猶如一條泥鰍一樣,溜了進來,滑不溜秋。
「小兄弟,你來這兒做什麼?」賀升看到潘曉很是意外,帶著一絲熟稔的口吻。
「我是來看少將軍的。」潘曉沒有遮掩,道出來意,但似乎有些怕秦挽依,與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秦挽依放下一隻手,指尖在桌面敲打,卻沒有發問,而是略帶好奇地盯著潘曉的一舉一動。
潘曉被秦挽依盯得渾身不對勁,此刻終於能夠深深地體會到自家王爺的苦楚了。
「小兄弟,少將軍在這裡呢,雖然還昏迷著,不過醫聖說少將軍已經排清餘毒,秦大小姐也說只要等著少將軍醒來再看看。」賀升引著潘曉到床前。
看到范燁風沉靜的臉,潘曉的一雙眼睛亮了起來,綻放著奪目的光彩,連秦挽依都被這雙眼睛給吸引了。
「好英俊的一張臉,好強健的一副身體,沒想到昏迷了也這麼令人移不開視線,跟受傷的九王爺簡直並駕齊驅。」潘曉口中碎碎念著,一臉愛慕。
秦挽依微微咋舌,聽得下巴都快脫臼了。
「小兄弟,你該不會對少將軍有什麼非分之想吧?」
這不能怪賀升亂想,完全是秦挽依在這之前給他灌輸了非正常的理論,他這才不得不警惕。
「非分之想?什麼是非分之想?」潘曉的眼睛,清澈見底,帶著特有的純真無邪,完全不似懸崖上邊扛著大刀,殺得昏天暗地的人。
「就是……」賀升說到非分之想,不知該怎麼向潘曉解釋,大男人能向大男人解釋嗎?
「賀升,話怎麼能這麼說呢,看把潘曉迷惑的。」秦挽依嗔怪一聲,向潘曉招了招手,「潘姑娘,過來坐。」
「姑娘?」賀升差點被這兩個字噎到。
潘曉一聽,立刻頓生警惕,叫名字就叫名字,怎麼變成潘姑娘了,聽著怪彆扭的。
「怎麼,你好像很怕我。」秦挽依儘量放柔了語調,眼神溫柔似水。
潘曉一見,仿佛如臨大敵一般,她立刻想到拿著一管針筒從廣沖身上抽血的秦挽依,那時候的秦挽依,冷靜的無情無義,仿佛只有范燁風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人的,都是可有可無。
「潘姑娘?」秦挽依覺得潘曉的神情儼然跟她方才發呆時一樣,便催問了一句。
「怕……有什麼好怕的。」潘曉硬著頭皮,在秦挽依的虎視眈眈下,坐到她的對面,最遠的距離。
雖然從始至終,秦挽依只是微笑以對。
秦挽依倒了一杯水,推到潘曉眼前:「潘姑娘,喝茶。」
這麼好客,會不會在茶里下藥啊,潘曉欲哭無淚,只捧在手裡,真心沒敢喝啊。
「潘姑娘似乎對燁風另眼相看?」秦挽依裝作沒有看到,轉移話題。
「當然了,像九王爺和少將軍這樣的人,鼻子是鼻子,嘴巴是嘴巴,不多看一眼,怎麼能顯現出他們的出類拔萃和與眾不同。」潘曉立刻接口,連思索的餘地都沒有,仿佛覺得天經地義,沒必要遮遮掩掩忸忸怩怩,「只可惜沒能看到少將軍的雙眼,不知道會是怎樣一副深邃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