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很及時
2025-01-31 15:28:28
作者: 籃子
「什麼,你想到辦法了?」賀升一聲暴吼,大嗓門震得眾人的耳膜都快要破裂。
「一邊呆著,別來煩我。」秦挽依的聲音,充滿活力,不似方才消沉。
賀升一時語塞。
秦挽依懶得理會賀升,這才娓娓道來。
「他是跟隨七王爺的人,也是他帶領黑衣蒙面人而來,說明他一定服用過解藥,既然毒箭矢對他無用,那麼說明他的血液里有解藥的成分,如果把他身上的血換到燁風的身上,那麼,燁風一定能夠沒事,至少能拖延幾個時辰。」
「對,如果是換血,他還有生機,只要爭取一兩個時辰,那麼解藥一定有辦法,這小子還有活命的機會。」孫遙這才明白過來,為何秦挽依會這么小心翼翼,勸阻賀升,倘若被廣沖知道他活著就能救范燁風,一定會後悔多活一刻。
得了醫聖的準話,賀升驚出一身冷汗。
「幸好沒殺了他,否則,就真害死少將軍了。」賀升這才有些後怕起來,誰知道秦挽依已經想到辦法了。
「辦法是想到了,但要怎麼換?」韓承續從書籍上看到過換血的記載,但從未有人實施過,皇宮之中,更不可能出現這種病症。
「難道像上次任飛給你餵血一樣?」鍾樂軒插了一句話,將小紅從地上收回來,人命關天,此時姑且不與秦挽依計較。
「這種辦法行不通。」秦挽依搖了搖頭,「上次任飛服下解藥的時間不長,因而他血液中的含量較高,所以只要幾口,我的毒就能解了。」
「說得輕鬆,上次可不止幾口,加起來也有一碗了,你是沒看見。」鍾樂軒撇了撇嘴,一聲咕噥。
秦挽依一怔,她只知道任飛給她餵了幾口血,但不知道究竟餵了多少,端看他蒼白的臉色,想必真的失血很多,難怪他手下的人,個個恨死了她。
然而,現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
「廣沖服藥時間很長,所以血液中的含量不高,這次,不止餵幾口,至少要換幾碗血的分量。」秦挽依解釋道。
「幾碗,會不會要了他的命?」
「幾碗,夠嗎?」
秋韻水和賀升同時出聲,卻是截然相反的疑問,前者是擔心,後者儼然要把人往死里逼。
廣沖不能說不能動,但那雙噴火的眼睛,差點能燒了賀升。
賀升回瞪著他,笑得很是奸險。
「他們兩個血型相同嗎?」孫雯插了一句,這就跟輸血的原理一樣,倘若血型不同,引起排斥,那麼,范燁風仍然逃離不了死亡。
「什麼血型?」賀升問道,眾人也是一樣的疑問。
「目前,雖然我沒有辦法確定他們兩個的血型是否相同,但只要控制在一定範圍之內,就不會有排斥反應,幾碗還嫌不夠的話,就會適得其反,要了燁風的命,這點我還有分寸的。」秦挽依一邊看著賀升,一邊解釋,這話明明就是說給他聽的。
賀升聞言,閉嘴不開口了。
「這次換血,相當於注入一定的解毒劑一樣,可能會有不良反應,但燁風的身體應該能承受,如今這是唯一的辦法。」秦挽依已經將一切都考慮在內,「我會控制著輸入量的。」
「挽依,難道真要一碗一碗餵他喝下嗎,他這個樣子,能咽的下去嗎?」秋韻水想起那個場面,經不住一個顫抖,喝血,而且不止一碗,看了都令人作嘔。
「強行灌入的話,怕他不能承受,如今只能一口一口餵他喝下了,但就怕他等不了,如今,他的呼吸和心臟已經衰竭,若是有注射器,就不會處處受制了。」秦挽依恨恨然。
「注射器?」孫雯一聽,眨了眨眼睛。
「你應該知道的,別給我裝不知道。」秦挽依這個時候沒有心思開玩笑,別說兩人來自同一個地方,當初在藥王谷的時候,她還特意托孫雯去哪裡製作的,為此,她還拜入藥王谷門下呢。
「別生氣啊,我只是忽然想到,或許范燁風真的命不該絕啊。」孫雯望向鍾流朔,「阿朔,我不是讓你到那兩個老傢伙那裡拿東西嗎,拿到了嗎?」
離開藥王谷之前,孫雯得了兩個老傢伙的消息,說是東西做好了,可是她要和鍾彥凡到沽州幫忙,只能托鍾流朔前往,順便替鍾九傳話。
「我辦事,你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嗎?」鍾流朔解下背後的一個小包袱,小包袱像一條繃帶一樣綁在他的身上,扁扁的,剛才根本看不出來。
孫雯一把搶過,解開一看,裡邊是幾個針筒幾條輸液管,因為這兒沒有塑料,本來想讓他們用金屬代替,哪知他們竟然用玉打造了一管針筒。針筒是很薄的一片玉,竟然還透明的,若是深色液體進入,一定看得出來。
而輸液管,因為要密封而且偏細,只能用羊腸製作,沒有任何一絲漏風的瑕疵。
「太神奇了,真做出來了。」秦挽依讚不絕口,雖然不能與醫院的相提並論,但製作的很精細,完全按照她的要求做的。
秦挽依喜不自禁,握著針管和輸液管的雙手顫抖不已。
「看來燁風果然福大命大。」
「王爺,這什麼東西,奇奇怪怪的,感覺有點危險,有什麼用嗎?」潘曉還是頭一次看到這些東西,下意識覺得自家王爺可能是怕這些東西,所以才對秦挽依唯命是從。
眾人一頭霧水,不知道秦挽依究竟要怎麼做。
「看著就是,哪來那麼多廢話,小心被紮上一針。」鍾流朔威脅道,人前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爺,秦挽依前邊,他就是一個聽話的小廝一樣。
「既然已經有了拖延的辦法,那麼,現在就分為兩路,你們都留下來幫忙,老子跟這小子下山去找解藥。」孫遙一指鍾九,說著就要動身。
「醫聖,九王爺現在受傷了,不如由我們陪著你去吧?」戚少棋等人開口,他們的身上,其實也好不到哪裡去。
「只是受傷而已,又不是快死了,緊張什麼,多金貴似的。」孫遙一陣劈頭蓋臉地亂罵,聽得這聲叫罵,死亡的氣息仿佛散去了一樣。
「老頭子師父,九九已經受傷了,為什麼要拉著他去。」秦挽依皺著眉頭,雙手叉腰,鍾九的身上,渾身是血,一些是要殺他之人的,一些是他自己的,向來纖塵不染的他,怎麼能夠忍受這些,而且,傷口還在流血,方才為了搶奪那個虛假的瓷瓶,又撕扯了傷口,血液還在往外冒。
「那隻黑鷹,除了這小子,沒人能駕馭,不想地上這小子死的話,這小子必須得跟老子走。」孫遙沒耐心地道,「既要這個沒事又要那個沒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可是……」秦挽依左右為難,一邊是鍾九一邊是范燁風,這讓她如何選擇,論公,病情自然是范燁風嚴重,論私,范燁風是為她受傷,可不知道是不是鍾濟潮的那些話,讓她心底的有些事情,漸漸明晰。
「依依,放心吧,我這只是皮外傷,路上又有師父照料,他不會讓我死的,即便有事,你總能在關鍵時刻想到救人的法子,不是嗎?」鍾九抬手,想要替她擦去臉上的血跡,卻只能捂著胸口乾咳幾聲,「你先照顧好范燁風,一定不能讓他有事。」
秦挽依點了點頭,即便他不說,她也不會讓范燁風有事的。
說完,鍾九一聲口哨,黑鷹張開碩大的翅膀,像一片烏雲一樣,飛落在鍾九的腳邊。
鍾九回望秦挽依一眼,強撐著跨上黑鷹的背部,孫遙雖然冷眼旁觀著,但看鐘九搖晃的時候,還是會出手幫忙。
兩人才站定,鍾九撫了撫黑鷹的頭部,黑鷹伸展開雙翼,沖向雲霄。
賀升看著分別的兩人,穿著一模一樣的衣服,雪白的白衣上邊,染著斑駁的血跡,不知為何,有些時候,錯過一次,就是永遠的錯過,那個時候沒有追回,或許永遠也追不回了。
那段空白的日子,雖然范燁風過得如舊,但不代表秦挽依也如舊。
當初,若沒有二小姐的阻止,少將軍也不會與秦挽依錯過,如今,說什麼都是枉然。
錯緣錯緣,該不會他們兩個的相遇,就註定會錯緣吧?
難怪少將軍每次看到亭子的時候,神色都那麼差。
「喂,傻愣著幹什麼,把他的袖子捲起來。」秦挽依一聲命令,賀升回過神,立刻粗魯地捲起廣沖的衣袖。
「撕塊布,綁在他的手臂,綁緊。」秦挽依又是一聲命令,這一次,孫雯扯了方才綁住她的麻繩,在廣沖手臂上捆緊,仿佛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秦挽依豎起一根大拇指,繼而道:「給我點個小火。」
命令一下,鍾流朔立刻取出火摺子,燃了一點小火苗出來,大家是相當的配合。
當下,秦挽依熟稔地取出一管針筒,針筒有兩根手指粗細,銀針在火苗上邊微微遊走,也不管廣沖是何感受,她抬起他的手臂,直接將針頭對準他手臂上的青色靜脈一推,立刻往回拉活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