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管閒事
2025-01-31 15:27:21
作者: 籃子
眼見著韓承續的背影在視線中消失之後,秦挽依頓時痛的齜牙咧嘴,整張臉都擰在一起。
韓木自知自己做錯事,但道歉的話,從未說過,只能向秦挽依伸出一隻手。
「起來!」
「多謝你的好意了。」秦挽依白了一眼韓木,沒有領情,自己抓著木門上邊的木欄站了起來,赫然看到木門上邊血跡斑斑,「因為你們,我都見血多少次了。」
「我很感激你所做的一切,但我的家事,請你不要干涉。」韓木承認自己曾經做過過分的事情,也感謝秦挽依的付出,但從來沒有人可以插手他的家事,那是他的底線。
秦挽依聽後,頓時火冒三丈,聲音也不覺高了幾分:「我才懶得插手你的家事,要不是你突然插嘴,誰想知道你的家事,誰會對你的破家事有興趣。」
「那你就閉嘴。」韓木狠狠地道。
「該閉嘴的應該是你,本來韓太醫是這裡的希望,我們也說得好好的,就因為你感情用事,只顧個人心情,不顧我的用意,差點功敗垂成,你的家事麻煩你自己以後處理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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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秦挽依的質疑,韓木啞口無言,這一次,的確是他衝動,然而,他的本意,也只是希望韓承續不要那麼自私,為了一己之利,罔顧人命,只是,一旦看到韓承續,他就想起之前所發生的事情,最後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已經釀成一次錯,韓木不想錯上加錯,這次瘟疫一事,他親身感受生與死,明白了很多事情,尤其是秦挽依為了拯救百姓,可以不顧自己生死,無懼一切的精神,說得容易,真要付諸行動,他未必如秦挽依那麼勇往直前。
「或許你說的對,是我感情用事。」
出乎意料,韓木沒有與她爭吵,反倒讓秦挽依覺得有些不安,是不是與人吵習慣了,所以和和氣氣說話,不夠正常?
「人都死哪裡去了?還不快滾過來!」
正當兩人之間的氣氛顯得異常尷尬之時,平地一聲暴怒,乍然傳來,令人防不勝防。
「老頭子師父,我馬上滾來。」秦挽依嘹亮地響應著,惹來眾人低聲的笑意。
因著山洞之內躺滿了人,煉藥的藥爐,無法運送到裡邊,只能搭建在山洞之外的角落邊上。
孫遙獨自一人煉藥,工程浩大,本來有個人撿些柴火打個下手,但秦挽依送藥送著送著就沒了人影,藥爐之中的火焰慢慢減弱了。
秦挽依匆匆忙忙返回,向孫遙報導。
「你的額頭怎麼了?」孫遙百忙之中抽空看了秦挽依一眼,本來一腔怒火想要爆發,但看到她額頭的傷口後,還是先行問了一句。
「額頭?」秦挽依下意識一摸,痛的倒吸一口氣,她這才想起,自己與韓木結下的梁子,剛才又與韓木爭吵,還來不及處理就跑來了。
正當她想著要不要供出韓木的時候,韓木已經不打自招:「師父,她額頭上的傷口是……」
「是剛才看到韓太醫太激動了,一個不小心,就撞了。」秦挽依搶白,這只是意外,而且韓木也不是故意的,誰遇上這事,都不會冷靜,她不想拿這點事情煩勞孫遙,再說,的確是她在不適當的時候插足他們父子關係。
「不就是個人嗎,還能是天皇老子不成,老子是你師父,你都不激動,遇上個非親非故的人,有什麼好激動的,還是你想攀著太醫院院首。」孫遙一陣怒火衝天的數落。
「這不當初韓太醫替我看過病嗎,自然對他有些尊重,而且,他鄉遇故知,讓我想起了京都的一切,尤其是家人,能不激動嗎?」秦挽依道,這怎麼能相提並論呢,雖然這麼說對孫遙是有那麼一點不道德,「不對啊,老頭子師父,你怎麼知道是韓太醫啊?」
「你腦袋撞壞了!你自己說的什麼都忘了!」孫遙說話,不留一點餘地,什麼感情也不講,更何況還是半個徒弟呢。
「我說過嗎?」秦挽依徵詢般望向韓木。
韓木鄙視地點了點頭,卻又擔心起來,該不會真被孫遙說中了吧。
若真是撞壞了,他是否該為此事負責呢。
「老子不管你激動不激動,趕緊去處理處理,免得染了瘟疫,老子還要伺候你們兩個。」孫遙一臉不耐,「一個一個,沒有一個省心的,真不知道老子今年走了什麼霉運,什麼事情都攤上老子。」
「老頭子師父,話不能這麼說,何為命運,命是弱者藉口,運是強者遣詞,不管是霉運還是幸運,這都說明老頭子師父是強者,所以……」
「少給老子囉嗦,不中用就是不中用,給你們一百個藉口,還是不中用。」孫遙一口否決秦挽依的話,「趕緊滾遠一點,別妨礙老子。」
秦挽依吐了吐舌頭,扭頭在一邊呆著。
韓木看了秦挽依一眼,這次畢竟是他引起的,先不說被鍾九知道了會怎麼樣,被秋韻水知道,他就足以萬死難辭其咎了。
額頭還在流血,韓木一見,轉身離開。
真是沒良心,秦挽依頓時覺得自己自找苦吃,給自己攬上麻煩不止,還居然遭人嫌棄,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何時她才能吸取教訓呢。
「把頭轉過來?」
「幹嘛?」悶悶不樂之際,秦挽依下意識轉頭,卻見韓木站立在她的面前,修長的身軀投下一道長長的陰影,遮擋住晚霞的霞光。
韓木的手中,端著一個碗,右手握著什麼,看不清。
「我不渴。」秦挽依託著下巴扭頭。
「沒讓你喝。」韓木蹲下身體,將碗放在秦挽依的腳邊,碗中放著一塊乾淨的布,他的右手握著一個瓷瓶。
秦挽依一瞥,這才清楚韓木的用意,正當她想要給自己清洗傷口的時候,韓木卻是放下瓷瓶,自己伸手將布擰乾,給秦挽依擦洗起來。
秦挽依目瞪口呆,何時韓木這麼體貼了,今天太陽從東邊落下的嗎?
「嘶……」冰涼的水,輕輕在傷口四周散開,本以為韓木會下重手呢,哪知居然還有這麼溫柔的時候,肯定是上次秋韻水受傷學會的。
「很痛?」韓木皺著眉頭,這點小傷,若是在自己身上倒是無妨,可秦挽依畢竟是女人,嬌氣也在所難免。
「你的髮簪,送了嗎?」秦挽依凝望著韓木,突然問道,問的猝不及防。
韓木一個不慎,觸及了傷口。
「你謀殺啊!」秦挽依怪叫道。
「你少管閒事。」韓木對這事絕口不提,玉簪的事情,本來只有自己知道,哪知半路出現個怪胎。
「我這次可是管韻水姐姐的閒事,你管不著,不過這次你為韻水姐姐差點喪命,韻水姐姐難道不感動嗎?」秦挽依反問,「她難道還看不出你的用情嗎?」
韓木不搭理。
「韓木頭,這人呢,有些時候就該陰險腹黑一點,你是值得託付終生之人,我才對你說的,否則,休想,想要娶韻水姐姐,還得過了我這一關,所以對我客氣一點,知道嗎?」秦挽依趁機說教,滔滔不絕,「啊!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韓木面無表情。
「你……真不愧是陰險狡詐的人,學起這些,真是手到擒來,無師自通,跟某人真是有的一比。」秦挽依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