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嫡女醫妃> 第281章 自欺人

第281章 自欺人

2025-01-30 00:32:44 作者: 籃子

  「眼熟?」秦挽依歪著頭想著,眼熟嗎,初見鍾九之時,的確有種見過的錯覺,好像很遙遠的樣子。但像鍾九這種人,只見過一眼,就能記住,她若是見過,一定不會忘記,除非她喪失記憶了。

  不對,在江州客棧的時候,不是見過一面嗎,那時候雖然帶著面具,最後還不是被她識破了,可鍾濟潮怎麼知道的?他又想確認什麼?

  「可有想起什麼?」鍾濟潮並沒有催促,嗓音像催眠一樣,讓她有種和盤托出的感覺。

  「你這麼一說,似乎是有那麼一點印象。」秦挽依嚴肅地應道,「我記得,那好像還是一個風花雪月的夜晚……」

  「夜晚?」

  她半真半假的編造,似乎與鍾濟潮預想的不符,秦挽依這才放心堅持把這條路走下去,以免落下什麼圈套。

  「嗯,的確是夜晚,哪裡不妥嗎?」

  鍾濟潮想的自然是皇宮那場差點讓鍾璟容身敗名裂將性命都搭進去的鬧劇,只是想要確認鍾九是不是鍾璟容而已。

  

  「沒有,你繼續說。」鍾濟潮重新端起茶盞,讓杯蓋遮擋住他疑慮的視線。

  「那天我驚鴻一瞥,看到一個白衣翩翩欲要羽化成仙的男子。」秦挽依停在那裡,許久沒有開口。

  「然後呢?」鍾濟潮追問一句。

  「沒有了,就是驚鴻一瞥而已,你說似曾相識,那我這真的是似曾相識,我一個女人家,怎麼好意思上前打招呼呢,若真打了招呼,就是認得,而不是眼熟了。」秦挽依說的異常認真,眼眸直視著他,沒有半分閃躲,令人下意識覺得她不會說謊,而且,她說的也確有其事。

  小樣,論說謊,還有誰比得過她,這心理素質,是練出來的。

  「如此看來,秦大小姐所見之人與令二師兄還是相差甚遠,不知道秦大小姐的驚鴻一瞥是在哪裡?」

  鍾濟潮問得漫不經心,但總感覺是在試探一樣。

  難道鍾濟潮在京都見過鍾九嗎?

  鍾九還會是什麼人?

  「七王爺也知道,我對京都的世界一無所知,所以,離開京都之後,經過了哪些地方,更是不得而知,只知道當晚似乎是什麼節日,特別熱鬧而已。」

  「也罷,本王也只是隨便問問,時辰也不早了,本王這就引秦大小姐去醫聖所在之地吧。」鍾濟潮重新起身,準備出門。

  「讓七王爺引路,那怎麼使得呢?」秦挽依才不會讓鍾濟潮跟著去,他一去,哪裡還有跟孫遙他們真相面對面的時候,「七王爺隨便派個人就成了,良辰美景,怎麼好耽誤七王爺和七王妃的相處時間呢。」

  「不礙事,本王王妃是識大體懂進退的人,更何況找上門來的是醫聖徒弟,哪有怠慢的道理,本王也正好順路,走吧。」鍾濟潮自說自話,絲毫沒有給人妥協的餘地。

  秦挽依沒有辦法,只能跟在他的背後,一路忐忑不安,擔心鍾濟潮會有什麼舉措。

  途徑一座院子,門口進進出出不少人,似乎在搬運東西。

  「這兒就是南院,午間走水,具體原因還在調查中。」鍾濟潮向秦挽依介紹。

  難怪,裡邊黑漆漆的,又空蕩蕩的,原來這兒就是鍾樂軒所說起火的地方,看來火勢的確強烈,客房被燒得連房梁都蕩然無存,有人喪命都不在話下,更何況只是燒傷。

  忽然之間,秦挽依醒悟過來,她如果只是初來乍到,根本不了解情況,繼而緊張地問道:「南院不是客房嗎?師父他們住在哪裡?有沒有受傷?」

  「秦大小姐別急,醫聖他們的確住在南院,南院著火之後,客房毀於一旦,好在醫聖他們及時出來,只是令五師兄受了點傷而已。」

  從鍾濟潮口中得知韓木受傷,秦挽依這才覺得,韓木一定受了傷,至於輕傷還是重傷,只有自己親眼所見,才能確定。

  「怎麼會著火?這麼不小心?他們現在在哪裡落腳?」秦挽依也懶得從鍾濟潮這兒打聽起火的原因,即便鍾濟潮知道,也未必如實相告,還不如直接詢問孫遙來的確切一些。

  「醫聖他們暫時遷到了西院。」

  西院是鍾濟潮親眷所在的院子,然而這也是逼不得已的情況之下。

  所以,鍾濟潮說順道,也不是沒有道理。

  南院到西院,在鍾濟潮刻意慢行之下,走了將近兩刻鐘。

  西院門口,只有兩個士兵守著,沒有鍾樂軒說的那麼誇張。

  正當她以為鍾樂軒是不是誇大其詞的時候,一眼便看到一間屋子外邊,里三層外三層,圍了整整十來人,果然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秦大小姐,這兒就是醫聖他們所在的地方了,本王還有事,先行一步,廣沖,讓她進去。」鍾濟潮將人帶到之後,吩咐了一聲,馬上離開,沒有逗留,還以為鍾濟潮會借著她的名義進去探探究竟呢,害得她準備了一大堆的理由,現在一個都沒有用上。

  有了鍾濟潮的陪同河吩咐,把守的領頭士兵廣沖,很快就放她走到門口。

  她順手一推,房門竟然反鎖著,跟防賊一樣。

  「老頭子師父,韻水姐姐,韓木頭,是我,你們開開門啊!」秦挽依在外邊叫喊,拍打著門,聲勢相當浩大。

  片刻,裡邊沒有反應,但屋裡有一道影子,在燈光拉長下,漸漸走來。

  秦挽依驚喜地道:「老頭子師父,是你嗎,開開門。」

  房門轟然打開,孫遙陰沉著一張臉,背著光,顯得異常詭異,充滿怨念。

  「老……」

  「你遊玩了還是閒逛了,比老子預計的時間還晚了半天!」孫遙可沒有秦挽依見到他時那般欣喜,開門就是劈頭蓋臉一頓口水大罵。

  守門的士兵頓時感到心裡平衡了不少,看來孫遙並不僅僅對他們不善,連對自己的徒弟都這般口不饒人。

  

  「這……老頭子師父,你先彆氣啊,此事說來話長,容我進去後慢慢道來。」秦挽依可不想在門口與孫遙吵架,否則,吃虧的只能是她。

  孫遙愛理不理地讓秦挽依進了屋,這才把門重新關上。

  「韻水姐姐,韓木頭怎麼樣了?」秦挽依一進屋,看到秋韻水迎接的身影,立刻詢問。

  幾日不見,秋韻水的臉頰有些瘦削,眼神黯然,像珍珠失了光彩一樣。

  見到她,秋韻水乾澀的眼睛,醞釀著滾燙的水珠。

  「怎麼了?韓木頭傷得很嚴重嗎?」秦挽依不覺擔心起來,她迎著秋韻水走了上去,秋韻水一把抱住秦挽依,壓抑著啜泣起來。

  「進裡邊再說。」背後傳來孫遙低聲的警告。

  秋韻水和秦挽依相視一眼,秋韻水用眼神微微示意,秦挽依大感疑惑,相逢沒有半點喜悅的神色,反而透著一股難掩的悲傷,不過還是跟著往床邊而去。

  她謹記孫遙的話,然而,走到床邊,一眼就看到韓木。

  「這……」

  幾日不見,別說秋韻水變了,就連韓木,都判若兩人,如此病懨懨的人,是那個木頭臉韓木嗎?

  「怎麼回事?」秦挽依壓低了聲音,「不是說燒傷嗎?這怎麼沒有半分燒傷的痕跡,倒是更像……」

  「這是為了掩人耳目。」秋韻水坦白道。

  「幹嘛掩人耳目?你們究竟要做什麼?」秦挽依凌亂了,這一路上,沒有比現在更混亂了,她怎麼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使喚嗎?

  「這小子不知道什麼時候得了瘟疫,在欽差大臣抵達之前,為了能在王府調養,只能暫時騙過去,否則,若是被發現,這小子只能被送到懸崖上邊那個破地方等死。」

  孫遙說的直接,秦挽依聽得明白,不覺臉色一變,她忙俯身察看韓木的情況,各種臨床症狀顯示,這不僅僅只是單純的發熱咳嗽。

  「韓木頭果然得了瘟疫。」

  「怎麼?你知道?」孫遙皺著眉頭。

  「來的路上,我和阿軒碰上三隻老虎的屍體,還有一具人的屍體,人的屍體也是得了瘟疫而死,老虎吃了人肉,也感染了瘟疫,而我和阿軒在森林裡發現了韻水姐姐的瓷瓶,料定你們必定在那兒呆過。後來我在老虎的爪子上發現了一片衣角,阿軒斷定說是韓木頭的,上邊還有血跡,必定是那個時候,韓木頭感染了瘟疫,因為沒有及時控制治療,所以才會演變成現在這副模樣。」秦挽依一口氣道來,她這麼緊趕慢趕,也是擔心韓木會出事,哪知真如她所想。

  突然之間,秋韻水哭泣起來,孫遙也帶著自責的神色。

  「怎麼了?」秦挽依頓覺莫名其妙。

  秋韻水撲在秦挽依的肩膀:「都怪我,害得他受傷不止,竟然還因為小事沒有給他及時處理傷口。」

  「早知道如此,老子當初就不該那麼相信他。」孫遙一臉煩躁。

  「韻水姐姐,先別哭,追究責任什麼的,留到以後再說,當務之急,還是先救韓木頭。」秦挽依一邊安撫著秋韻水,一邊轉頭向孫遙詢問,「老頭子師父,韓木頭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想到如何治療了嗎?」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