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骨腫瘤
2025-01-28 21:39:19
作者: 籃子
「怎麼了?」秦挽依慌忙收手,該不會就這麼拍幾下,就把他給敲痛了吧,一個大男人,這麼嬌生慣養。
「沒事,只是感覺雙腿忽然有一陣疼痛。」
「疼痛?」秦挽依一聽,馬上輾轉到鍾九的前邊,擱下食盒,觀鍾九的表情,似乎真的很難受,臉色都不對勁,好看的眉毛,輕輕蹙在一起,令人的心都能揪在一起。
看來應該真的很痛。
「具體是哪裡疼痛?大腿,還是小腿,或是膝蓋?肌肉,還是肌腱,或是骨頭?」秦挽依一邊拿捏著鍾九的雙腿,一路按壓至腳踝處。
「只是方才有一陣疼痛,又沒有感覺了,我的雙腿本來就無力,也感覺不出來。」鍾九道。
既然無力,根本就不可能感覺到痛意才對,可他似乎不像作假,又沒有必要無病呻吟。
「之前發生過這種狀況嗎?」秦挽依詢問著病史。
「很多年沒有發生了,應該還是金針刺穴後。」鍾九似乎在回憶,「只是近段時間,不知為何,偶爾會感到疼痛。」
「金針刺穴?」
她聽過這種手法,就是藉助金針,刺激穴位,以讓人重新站立,不過只能是維持暫時的,而且有很大的副作用,金針刺穴一次,就會加重腿上的傷勢,以至於雙腿完全殘廢,何必這麼折磨自己。
「這樣痛不痛?」秦挽依輕輕抬起他的小腿,伸長和彎曲都沒有,不過要藉助外力。
鍾九搖了搖頭。
「看來我還得進一步檢查看看。」說著,秦挽依一手抬著鍾九的右腿,一手脫了他的鞋襪,將他的庫管輕輕掀了起來,露出白皙的小腿。
可能是常年沒有活動與曬過的緣故,他的腿,很白皙,也很光滑。
「你的腿,怎麼說呢,沒有外傷骨折的痕跡,我之前也跟你說過,並非神經損傷導致肢體癱瘓,也非肌肉萎縮不能行走,看樣子,應該是在小時候非外力所致才對。」秦挽依尋思著幾種可能,「你是從什麼時候不能行走?」
「自我懂事以來,就已經在輪椅上了。」鍾九垂下眼眸道。
「這麼說,最少也有十五年了?」秦挽依放下鍾九的腿,勾了勾手指,「把手伸來,我看看。」
鍾九略微猶豫,蹙著眉頭。
一個大男人,這麼忸怩,真是前所未見。
「你的手,接觸過廚具,又用過膳,方才提過食盒,適才又碰過我的鞋子,是不是該先清洗一下?」
原來是潔癖作祟,這個時候,她容易嗎,哪裡還有那個閒工夫洗手探脈。
秦挽依翻了一個白眼,她可沒有耐性,直接抓起鍾九的手,不管他願意不願意,搭上他的手腕。他的脈搏強健,一下一下,有力搏動。
「看你的身體,並非虛弱無力,腿上的疾病,應該不是從娘胎中帶來的。」秦挽依排除胎毒的可能性,「家中可有親人與你有相同症狀?」
鍾九不悅地抽回手,悶著聲音回了兩字:「沒有。」
「父母都是健康之人?」秦挽依又確認般地問了一句。
「我的母親,難產而死,我的父親,若不是正常之人,何以坐穩那個位置?」鍾九的眼中,第一次迸射出濃濃的複雜的情緒,不知是恨是怨還是嘲笑,此刻,他像個無情之人,哪怕世上存在著千千萬萬的人,此時,整個世界,他的世界,只有他一個人。
秦挽依不知該說些什麼,唯有靜靜地陪著。
鍾九自知失言,彎起唇角,粲然一笑,眉目清秀,像個貴公子一般。
「嚇到你了吧?剛剛有些失態,你還有什麼想知道?」
他的笑容,有些刺眼,甚至是礙眼,他說家裡像個戲園子,天天上演著不同的戲,戲文裡邊的事情,若在現實中上演,該是何等殘忍與悲哀。
不過,鍾九是個高傲之人,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與憐憫,因而,她也當做沒有發生過。
「如此看來,你的腿疾,應該是內因所致。」秦挽依摸著下巴,既然鍾九對他敞開,那麼,她自然要問個清楚,「你沒懂事之前,可有發生過什麼變故?」
鍾九斜睨了她一眼,才道:「我三歲之時,曾經被下過毒藥,雖然發現及時,沒有毒發身亡,但落了病根,後來漸漸發覺雙腿行走困難,韓……大夫也是束手無策,一邊用藥,一邊針灸,然而,九歲的時候,雙腿已經完全不能支撐整個身體,更別提行走了。」
誰這麼喪心病狂,居然對一個嬰孩下毒手,難怪提起家裡,他都是帶著一種嘲諷和恨意。
「這麼說來,很有可能是毒藥導致細胞病變。」秦挽依心裡已經有底,如無意外,應該是骨腫瘤,就是不知道屬於哪一種,是良性還是惡性。
她捲起鍾九的褲管,拉至大腿。
「你幹什麼?」鍾九急忙阻止,環顧四周,好在附近沒有人,但是,閣樓的方向,似乎有一道視線。
「當然是要檢查啊,我懷疑你的雙腿應該長了腫塊,壓迫血管或者神經,才會出現疼痛感,所以我想摸摸看,是否真有腫塊,驗證我的猜想。」秦挽依面無異色,想要捲起褲管,鍾九又扯著要拉下,兩人拉拉扯扯。
「那也得看看合不合時宜。」鍾九自然沒有讓秦挽依得逞,這兒畢竟是外邊,他又是一個注重形象之人,不可能光天化日之下,讓秦挽依就這麼摸來摸去,看病是一回事,面子又是另外一回事。
「你怎麼這麼麻煩,命重要,不是,是腿重要還是面子重要?」秦挽依這才有了初步的診斷,想要進一步探查,被這麼一阻,就像話聽了一半賣關子,怎麼著怎麼不爽。
「這兒是路上,哪個大夫會像你一樣,隨處都能……」鍾九說了一半,視線一凝,改口道,「小師弟。」
「我都被你看光了,現在不過讓我看一下你的腿而已,又不是看你的身子,不想被我看病早說嗎,不相信我的醫術也無所謂,何必騙我呢?」秦挽依一陣鄙視,「那個木乃伊早已回去看韻水姐姐了,怎麼可能還在這裡,真當我無知……」
忽的,秦挽依感覺背後有一絲涼風,她微微側首,就看到一襲青衫,猶如鬼魅一般,從身側飄然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