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近女色
2025-01-28 21:35:05
作者: 籃子
秦挽依只來得及將手臂微微挪開,避開范燁風的胸口,剪刀擦著范燁風的左手臂而過。
「有沒有事?」
范燁風和秦挽依異口同聲地問道。
「我問你呢!」秦挽依慌忙扔了剪刀,馬上去檢查范燁風的傷勢,一看,竟然一片殷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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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流血了。」
范燁風側頭一看,輕描淡寫地道:「沒事。」
「這怎麼能沒事,流血了!」秦挽依緊張地道,雙手顫抖的厲害。
「我真的沒事,你先別激動。」范燁風反倒是安慰起秦挽依來,「就算流血了,你不是也一樣能冷靜的處理嗎?」
看到面前這人慌亂的樣子,哪裡還有之前半分冷靜自若的樣子,仿佛兩個人一樣。
「你說的輕鬆,我從未傷過人,卻差點殺了你,你說我能冷靜嗎?」秦挽依一陣亂吼,「你不是身手了得嗎,你怎麼不避開呢?」
范燁風從未見過秦挽依如此模樣,鬼使神差般,他下意識地將秦挽依一手攬在自己的懷中,輕輕拍著。
「先冷靜下來,我真的沒事,不信你自己看看,這個傷口,還是之前你替我包紮的。」
聲音雖冷,卻讓人有種平靜的感覺。
秦挽依伸手一摸,范燁風的手臂竟然鼓鼓的,撥開裂開的衣袖一看,裡邊竟然是一塊紗布,她這才想起范燁風的手臂經過縫合,還在癒合中,不過,正因為如此,剪刀割破了衣袖後,只劃開了紗布的一層,沒有傷到手臂。
「真的,嚇死我了。」秦挽依拍著胸口,還好反應迅速,不然,剪刀戳中的就是他的胸口,她是醫生,不是死神。
「少將軍,你們這是在……摟摟抱抱?」
兩人一側傳來一道大嗓門的聲音,兩人齊齊轉頭,就看到村口進來一群人,帶頭之人,自然是賀升和何大夫。
賀升的眼珠子,瞪得快要跳出來,後邊幾個兄弟,表情相差不大。
何大夫倒是見慣了,在將軍府的時候,兩人拉拉扯扯不在話下,更何況,秦挽依都當眾脫了范燁風的衣服呢,這點算什麼。只不過,那時候范燁風還是抗拒著,今日倒是主動擁抱著,而且秦挽依還是投懷送抱。
這麼看著,倒是像一對璧人,只是,如今秦挽依已經毀容,又遭太子退婚,身份懸在那裡,若是放在以前,必定是門當戶對。
兩人順著他們的視線,這才看清兩人的姿勢有那麼點過了,范燁風的手,還在她的後背,兩人的身體緊貼著,早已超過所謂的男女授受不親,都是肌膚相親了。
這個……確實有點過了。
范燁風急忙收回手,面向村口的眾人,秦挽依脫離他的懷抱,仰頭吹著口哨,吊兒郎當的,仿佛什麼也沒有發生過。
「別胡說。」范燁風故作無事地澄清,其實本來也沒事,只是被他們看著看著出了事情而已。
「這怎麼是胡說呢,大伙兒可都看見了呢!」賀升嗓門大,聲音響,生怕沒人聽到一樣,還不怕死的補充了一句,「屬下遠的或許能看錯,但近的相信不會看錯的,而且還是少將軍主動的!」
范燁風彈出手中的寶劍:「說完了嗎?」
賀升退後了一步,每次都拿寶劍威脅他。
「藥草採摘回來了嗎?」范燁風懶得與賀升理會,第一次覺得,這個嗓門,實在礙事。
「都採摘回來了。」何大夫笑著替賀升回答。
「那就開始搗藥吧。」范燁風命令一聲,幾人也不再調侃,各行其是。
何大夫從藥箱中拿出搗藥的器具,只是很小,跟飯碗一樣大,九個孩子需要的分量雖然不大,但精磨息搗也不像回事,她不得不麻煩村裡的人拿了幾個特大的面碗過來,將不同的藥草放在不同的面碗中記性搗碎。
「這麼多的藥草,搗碎之後,竟然就只有這麼一點,連一碗都沒有。」賀升在旁邊看著,嘴上還不忘說著,他們摘了幾個背簍回來,他可是親眼目睹的,這會兒搗碎在碗裡,卻只有那麼一掐,瀝出渣滓後,只有淺淺的一層綠色汁液。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一盆核桃,剝了之後,也就那麼一小點核桃仁。」秦挽依這還是自賀升等人回來後第一次開口。
賀升睨了范燁風一眼後,見他在另外一邊監督,蹲在秦挽依的旁邊,輕聲問道:「秦大小姐,方才是怎麼回事,向來不近女色的少將軍,怎麼會去抱著你?」
敢來向她打聽消息,秦挽依不記仇恨,那是過會兒就忘,若是記得仇恨,那是怎麼忘也忘不了,她可還記得當初自己想要與賀升保持和諧的關係,奈何賀升不當一會兒事,開口閉口像是她殘害了范燁風一樣。
想至此處,秦挽依故作訝然,一臉無辜地大聲問道:「什麼?你說你們的少將軍不近女色?」
眾人聞言,一片肅靜之後,紛紛忍著笑意,不敢笑出聲。
「你幹什麼?想害死我啊?」賀升的雙眸,都氣得都能噴出火來,將秦挽依燒得連渣都不剩。
「你說什麼?」秦挽依側耳傾聽,「你說你們的少將軍近女色?」
眾人聽後,哈哈大笑。
「賀——參——謀。」范燁風紅著一張臉,手中的寶劍已經拔了出來。
「少將軍,誤會,絕對是誤會。」賀升忙著解釋,可惜范燁風沒聽,他一溜煙,正準備逃跑。
然而,九個孩子的父母陸續回來,見到這副嬉笑的場景,料定一準沒事了,紛紛釋懷。
「你們都回來了?」秦挽依看到來人,指著地上分配好的九個小碗道,「你們將孩子帶回去吧,好好照顧,順便把汁液端回去塗抹,若是有什麼不適,一定要儘快通知我們,這今天是關鍵期,別疏忽了。」
「多謝姑娘。」九戶人家,一戶人家上來端碗,都對秦挽依道謝了一句。
「不客氣,都是大家幫忙,齊心協力,才能將這次治病的事情辦得如此順利。」秦挽依也不居功自傲,她也就替他們看看病,具體的辛苦活,都是何大夫和范燁風的兄弟們在做。
等把孩子都帶回去後,只剩下村裡的幾個主事和幾個方才代替照顧孩子的婦人。
「少將軍,你們也辛苦了,天色已晚,我已經讓村裡的人準備了一些吃的,希望諸位不要嫌棄粗茶淡飯。」方才在村口等候的那名老人道。
「天色已晚!」秦挽依驚叫出聲,如今的她,對這四字很排斥,上次才因為這事被罰跪,她可不想受家法。
抬頭望天,果然夕陽西下,已經是黃昏時分,村子裡邊,幾戶人家中,正炊煙裊裊。
秦挽依捧著頭望著天:「真是天要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