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皇子進宮復命
2025-01-29 23:11:38
作者: 默默小妖
三皇子的人馬到皇宮門前的時候,並沒有看到方才跑出去的那隊太監。
那些公公從側門出來後,便打掃著直通皇宮正門的大道,還在上面撒著清水和黃沙;動作倒是極快,一會兒的功夫就掃到了遠處,不知是否是經常做這些事情的。
三皇子和眾隨從到了宮門口翻身下馬,那兩個侍妾坐著的馬車早就離開了隊伍回三皇子府去了;三皇子便只一個人走進了宮門,其他的隨從候在了宮外。
等走到飛霜殿前的時候,預料之中的看到了衛公公的那張冰山臉;三皇子心中嗤笑,臉上卻仍是不露聲色地走了上前。
「楣涵見過衛公公。」言語之間極為恭順。
「不敢。三皇子辛苦了,皇上心裡明白著呢。」
至於明白什麼,就只有衛公公自己心裡清楚了。
衛公公嘴裡說著「不敢」二字,手上也是立即還了一禮;動作是極為敷衍,不過卻也讓三皇子的心裡起了些波瀾。
要知道這名公公可是父皇身邊的紅人,有時連父皇都得聽從他的一些安排;雖然底下人都知道衛公公絕對是為了父皇著想,可畢竟也要讓父皇能夠接受不是?
常言道伴君如伴虎,這皇上萬一一個震怒大發雷霆的話,那是任憑誰都擋不住的;可是,至少從自己懂事開始,就沒有見到過父皇對著衛公公發火的時候,一次也沒有見到過。
當然父皇也也有過惱火的時候,可到最後都是以讓衛公公作詩的形式調侃而過的。
因此所有人都知道,父皇對衛公公極為看重;在這宮中,無論皇子還是公主遇上了,也都是主動施禮的。
而衛公公卻是極為孤冷的一個人,很多情況下對這種情況都視而不見的;包括對著諸如玉妃,對著惠貴妃等,那也都是同樣對待的。
當然對著太后和皇后是例外,對這兩位後宮中擁有最高貴地位的女人,衛公公倒是極為尊敬的;不知是因著她們的權勢,還是因著禮數。
在極少數的情況,他會對施禮的人微微點頭表示自己看到了;當然再有極罕見的情況下,才能看得到他回禮。所以此時,三皇子的心裡有些波瀾。
「楣涵想見父皇,還望衛公公替楣涵通報一聲。」三皇子拱手施禮,將自己的想法告訴衛公公。
其實即便他不說,其他人也會知道他進宮的目的。
本來就是身復皇命代君出外的,這完成任務之後,那是無論如何都要回宮復命的。
「皇上命洒家候在這兒,就是為了等三皇子;皇上身體不好,讓三皇子把奏摺交給洒家便可。」衛公公不緊不慢地說著。
雖說進宮之前已經預料到了會是這樣的情況,可親耳聽到時的感受又是不同的;心裡不免有些酸酸澀澀的感覺,同時暗中嘲笑自己方才真的是想多了。
「如此,那就勞煩衛公公了。」可是,面上的話還是要說的漂亮的。
「不敢,這是洒家份內的事。」衛公公仍是那樣的神情,臉上的冰層似乎沒有分毫的變化。
三皇子便從懷裡掏出早就寫好的奏摺,裡面是這次賑災的具體內容,從出京的第一天開始記錄,一直到眼下的最後一天。
其實大家都知道,此次賑災的過程和內容,皇上該是已經清楚了;但是三皇子還是很用心地寫了這份奏摺,因為他知道父皇一定會看。
然後,父皇便會對比奏摺里所寫的內容,看看到底和自己所了解的情況是否吻合;所以他是很用心地斟詞酌句,然後反覆修改了才寫成的。
至於這個可信度有多少,那是父皇的事情,和自己已是無關了;因為無論自己如何做,把兵部尚書的嫡女許配給四弟,已經是表明了父皇的態度。
但是,其實自己心底是悲涼的吧;為的是突然發現,自己在父皇心目中的地位其實是比不過四弟的。
這種感覺,就如同一個人從出生開始,就一直被人告知,只要好好努力,便能得到最好的東西;可是,自己好好努力了,而且在這個努力過程中一直忍受著旁人的指手畫腳,可臨到最後卻發現這個最好的東西將要給別人了。
而且,還是被自己所敬重的人所給掉了。
一時間,三皇子五味雜陳,只是在衛公公面前不能表露出來而已;嘴角的笑便更深了,一時之間妖魅之色更甚。
「洒家進殿復命了。」衛公公人老成精,又如何會不知道此時三皇子內心的想法;不過,他是不同情的,且心底深處還藏著深深的鄙夷。
在衛公公看來,宋氏一族就是野心太大才會如此咎由自取;玉妃和眼前的三皇子又似傀儡一般,處處受制於宋氏一族,此次即便失落,也是自己素日裡行事所為。
正所謂,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所以是不值得同情的;更何況,在這深宮中要有多少的可憐之人哪,真是多得數都數不過來。
衛公公自轉身進殿,三皇子也轉身離去;不過他只到自己府上一小會時間,換了一身衣服便從邊門去往宋丞相府了。
游庭均去了泰學書院,仍是黑齒夫子的身份;去找那葛院長,是想說一說賭約的事。
願賭服輸,約期兩年;可現在才剛過了三個多月,便發生了這許多的事情。至少目前看來,這賭約是暫時沒法完成了。
一來,是要替顧香冷母親問診的事;二來,最重要的,是四皇子那兒的事情。這兩件事情會牽扯掉自己很多的精力,而且也都是自己必須去做的。
所以說,這賭約目前是無法踐行的,所以自己要去和葛院長說一聲;當然自己不是毀約之人,等忙過這段日子,自然是會重新履約的。
書院內顯得有些冷清,也不完全是因著學子們都在學堂內的原因;這秋闈即將到來,許多人家的子弟便請了假回去專心攻讀了,當然也有一些仍是留在學院內的。
回去的,可以不拘著夫子的進度,專揀自己感到薄弱的地方再進行強攻;留在書院的,倒是便利在課餘時間向夫子求教一二。都是按著自己所需,無所謂好壞之分。
顧香冷的二哥顧浩弢便是選擇了繼續留在書院;原本是想回顧府陪著表弟陶知演一起研習學業的,可後來收到書信說是已經為其聘請了西席,一切極好,便不再掛念此事。
顧浩弢在學院繼續潛心攻讀的時候,陶知演卻出現在了顧府的花園裡;當然,這也是他到顧府後第一次出現在花園裡,只因著看書看得乏了,便想到散個步解解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