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盒中所裝何物
2025-01-29 23:11:10
作者: 默默小妖
隨著敲門聲響起,玉菲的聲音也跟著響起:「大小姐,夫人來看您了。」
「娘?快請進屋啊。」顧香冷一聽這個聲音,趕緊站起身往門口迎去;羞花早就搶先一步到了門口,已經打開了屋門。
顧繆茆茆笑著走了進來:「香兒在忙些什麼呢?」
玉菲和玉秀跟在了後面,玉秀手裡還捧著個盒子。
「娘,香兒在想莊園的事呢。」顧香冷扶著娘親走到桌邊坐下,一邊將手裡的炭筆放好,又問,「娘,您怎麼也不歇歇?」
「娘不想睡,就到你這兒坐坐。」顧繆茆茆看著桌上的炭筆,「這就是香兒命人做的筆?」
香冷命人做筆的事,顧繆茆茆是知道的。
雖說下人們忙著刨樹劈樹又燒樹的,沒少折騰了那些木材;可是這樣的事放在顧府真的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只要大小姐高興,即便把所有的木材都用來燒著玩那也沒有什麼。
所以說,這是顧繆茆茆第一次看到這支筆的真實面目。
「娘,是呢,香兒把這個叫做炭筆。」顧香冷獻寶似地親自將書桌上的畫拿給娘親看。
顧繆茆茆一看面前的畫,整個畫面線條硬朗,畫風粗獷,給人以耳目一新的感覺。
又見畫面上有許多的條條線線,還有一些沒有見過的扭曲的符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便將探尋的目光望向了香冷。
「娘,您聽香冷來告訴您。」顧香冷剛剛把莊園裡的布局都構想了一遍,此時還正興奮著呢,正好需要有人來分享自己的這份愉悅;收到了娘親那探尋的目光,便主動接口要跟娘親作好介紹。
否則的話,錦衣夜行無人喝彩,這樣的滋味也是不好受的,對不?
當然,顧香冷並沒有告訴娘親,這些歪歪扭扭的符號,其實是自己在現代時學的英文單詞,用在這兒當作標註,別人當然都是看不懂的。
隨著顧香冷的講解,顧繆茆茆看那畫上的條條線線,就變成了一片蔬菜地,又變成了一片養殖場;還有池塘里養著的一些魚似乎都遊動起來了,間或還可以看到甲魚或者鴨子在歡快地戲水。
那半坡上,也是種了好些的樹木;香兒說那是桉樹,周期短,四年就可以收割,而且還可以收好幾回的。萬一局勢動盪的話,那些樹放棄了也不心疼。
顧香冷絮絮叨叨地向娘親作著介紹,吹彈得破的臉上滿是激動的神情,看得顧繆茆茆又是欣慰又是心疼。
「香兒,真是辛苦你了。」
「娘,香兒不苦;香兒覺得能做些事兒,心裡樂呵著呢。」顧香冷知道娘這是心疼自己了,趕緊笑著寬慰娘親。
她又哪裡能告訴娘親,前世的時候,親眼目睹顧府滿門抄斬,那種苦,才是真的苦呢。
眼下,能用自己的能力為家族出上一份力;雖然累一些,可心裡是真的高興的。
「香兒,娘還有一件事要和你說。」顧繆茆茆雖然心疼女兒,可是在家族的大事面前,還是開了口。
「娘,什麼事?」顧香冷一見娘親的神色,趕緊也是正色地問道。
這邊,玉秀將手裡的盒子放下,便帶著玉菲、閉月等一干丫環退出了屋子。
顧香冷看那盒子,很大又很高,心裡便不由地納悶;又見盒身上掛著把鎖,卻是鎖著的,便開始覺得此事的嚴重性了。
要知道這是京城首富之家,那世人認為珍寶的琉璃都只是在屋中作為陳設而擺放著,也沒有收入庫房;還有當朝排名第五的古琴「雨打芭蕉」,那也是可以隨意彈奏的,至少在顧香冷的記憶中,自己小時候就時常在那琴上亂彈一氣,爹爹娘親也都沒有呵斥自己,反倒是看著自己微笑的。
再如,爹爹此次出海所帶回的西瓜碧璽,又如沉香木等,哪個不是好物件;不是誇張的說一句,在這府中的下人們,所見所聞也都要比那尋常人家強上許多。
好東西見得多了,便不會太過稀罕;尋常的珠寶首飾盒子都是不上鎖的,會上鎖的地方,那必定就是很重要的地方。
比如,府上的大庫房和小庫房都是上鎖的,鑰匙都是由娘親保管著。
再比如,眼前的這隻盒子;既然上鎖,那必定是很重要的。
如此一想,顧香冷便不由得神情又是凝重了一些。
顧繆茆茆看著女兒的樣子,拉過香冷的小手,輕輕拍了兩下以示安慰;隨後,從衣袖裡拿出一把鑰匙,示意顧香冷將那鎖打開。
鎖開,接著盒蓋開。
這盒子裡裝得滿滿的,都是一張張的紙張。
香冷一開始還以為是銀票,可是再仔細一看,卻是瞠目結舌。
那一張張的紙上,寫著一些文字,有的上面有官府的印章,還有的上面有鮮紅的指紋印。
香冷不由得感到一陣眩暈,遲疑地看向娘親;顧繆茆茆示意香冷可以再仔細看看,香冷便果真將那紙張拿出了一些在手裡,然後一張一張地仔細翻著。
這一下,真是看仔細了;可是顧香冷同志也是過了好久才回過神來,這,這盒子裡裝的可都是各種的房契地契啊。
換句話說,這盒子裡裝的就是顧府這些年累積下來的不動產;如果真要換成銀票的話,即便是一萬兩銀子面額一張的,也不知要用多大的地方才能全部放下。
可憐顧香冷同志在現代時也能算得上是富豪一族,可是此時看到這些房契地契的時候,她才終於明白,古代的這些房哥房姐的實力有多雄厚呢。
過了好一會兒,顧香冷覺得自己終於回過神來了,這才開口問向娘親:「娘,這些房契地契都是咱們家的嗎?」
問完後,可憐香冷懊悔地想把自己的舌頭都給咬下來:感情自己以為自己已經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了,卻原來還是在剛才那游離的狀態啊。這開口的第一句話便把自己給暴露了,原來還真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呢。
顧繆茆茆也被香冷的話給逗笑了,不過倒也不疑有他。
在她看來,任憑是哪一個,此刻看到這麼多的房契地契,那也是會有香冷那樣的反應的。
此時看著愛女窘迫的樣子,她用衣袖輕輕掩了一下嘴角,將那份笑意遮去:「娘現在過來,是有事要和香兒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