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事情又有變化
2025-01-29 23:10:41
作者: 默默小妖
此處的老爺,指的當然是宋丞相;不管是跟隨玉妃陪嫁進宮的還是原本就是宮中的,一概稱呼宋丞相為老爺。
這宮婢也是跟隨玉妃進宮的,原來宋府的家生子;此時其他人不敢上前,便由著她勇挑重擔承擔起了稟報的職責。
不過她也不怕娘娘會發火,之所以敢上前稟報,當然不是真的不怕死,而是在宋府時就掌握了自家小姐的脾氣。
小姐未出閣之前,有時也會心情不好;甚至有一次發火發得厲害了,也打死過小丫頭,命人悄悄地埋了了事。
可是,小姐不管再怎樣的不開心再怎樣的發火,只要是看到老爺了,這火也就自動熄滅了;這個規律可是大家觀察了好久才得出的,而且是屢試不爽。
當然,除了一個老爺,小姐還對著自己的幼妹也是掏心掏肺地好;那份疼惜之情,有時真是連夫人都比不上。
眼下老爺派人進宮,又是在這樣的節骨眼上,小姐無論如何都不會遷怒於自己的;所以,這個宮婢也就很放心地進屋回稟了。
「老爺?快,快讓人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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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玉妃聽了,只是愣了一愣;等回過神來,便吩咐快讓傳信的人進屋。
跪了一地的宮婢便自動起身,悄無聲息地齊齊退下,暗中都是覺得逃過了一劫,紛紛慶幸;這屋裡的情況可以慢慢再收拾,反正是娘娘的娘家來人,才不用遮掩什麼的。
果然,那傳信的人在宮婢的帶領下進了屋,面對著屋內的狼藉,就似乎沒看到一樣。
剛才那屋外的地上,有著一灘鮮紅的血;還有一道逐漸淡去的拖痕,明顯就是方才有人受杖刑了。至於是死是活,估計是不容樂觀的。
這杖刑所用的杖,是用那大荊條,削去節目製成;長可有三尺五寸,寬可有三分二。用這樣的板子打人,可是有著大講究的。
有的雖然打得皮破血流,但是骨肉不傷;而有些打得輕描淡寫看著都沒有用上什麼力氣,只見皮膚有些紅腫罷了,內里的臟腑卻有可能受傷得極為嚴重。
還曾流傳過一種說法,說是凡是負責行刑的太監,都要先練習基本功,不知是真還是假。
據說練習的時候,先用皮革綁紮成兩個人形,一個裡面放上磚頭,一個外面包上一層紙,然後再給他們穿上衣服,讓太監對他們行杖。
放磚頭的人形是用來練習「外輕內重」手法的,要求能做到看起來似乎打得很輕,衣服也不要破損,但裡面的磚頭要打碎。
包紙的人形是用來練習「外重內輕」手法的,要求做到看起來似乎打得很重,但裡面包裹的紙不能損傷。
行杖要達到這樣的水平才算合格。
當然如此這般的練習,都是為了在必要時遮人耳目而已;眼下在玉妃娘娘的宮中,由娘娘下令進行的杖刑,是不用遮人耳目的。所以,剛才受刑的那個人的情況不容樂觀。
不過,只是一個下人,自然不會放在心上。
「見過娘娘。」那人進了屋,便給玉妃行禮。
「起來吧,我父親都讓你帶些什麼口信給我?」既然是父親的人,玉妃對這樣一些禮節便不甚在意;而且關心口信的內容,所以一開口便催促著。
「老爺這次讓小的帶了封信。」來人邊說便從衣袖裡拿出一張折好的紙,約莫只有一個手掌心的大小,恭敬地遞了過去。
玉妃有些兒疑惑,不知這次父親為何會親自書寫。
要知道,父親行事一直小心,往往都是派了心腹帶了口信的,像這樣落下筆跡的事情倒還是不多的。
「老爺說了,看完便毀了。」來人看出了玉妃的疑惑,輕聲說到。
玉妃點點頭,便打開了手中的紙;紙折成了手掌心大小,完全打開後才發現卻是很大的一張。
玉妃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字,終於明白了父親為何要寫在紙上;這麼多的字肯定是代表了許多的事情,而這些事情真要讓一個人完全地複述清楚,估計會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玉妃便仔細地看了起來,神情是越來越專注,秀眉也是越蹙越緊;等完全看完,又親眼見這張紙條完全燒成灰燼,這才面對著來人說道:「回去告訴我父親,就說我知道了。」
「是,小的這就回去。」來人恭敬地應到。
「嗯。」玉妃輕輕點了點頭,算是知道了,剛想再說一句,「那就去吧。」卻見自己的心腹宮婢連通報都沒有通報,就直直地闖了進來,然後徑直朝自己小跑過來。
「出了什麼事?」玉妃心裡猛地一陣心慌,不由自主地就升起了一股不詳的預兆。
事實上也不能怪她會有這樣的想法,實在是這個婢女服侍了自己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到她有這樣驚慌失措的神情。
那個來人也很驚詫,因為他也沒有看到過娘娘身邊的人有過這樣的舉動;再說了,眼前進來的宮婢和自己一樣,都是宋府的老人了,也都是相知相識很多年的。
那心腹宮婢也不答話,也沒有和來人點個頭打個招呼,一直等跑到玉妃的身邊後,才停下來喘了兩口氣;然後,附在玉妃的耳邊輕輕說了一句話。
「什麼?」玉妃剛聽完,就猛地一拍桌子,人也一下子就從椅子上給站了起來;然後,盯著那心腹宮婢的眼睛直直地問道,「你再說一遍,是不是真的?」
「娘娘,奴婢怎麼敢騙你啊。」心腹宮婢見玉妃還是將信未信的樣子,不由得著急地說著,連音量都變得大了些。
「這,這……」一時之間,玉妃萬念俱灰;她只覺得,就像是突然之間,皇上就似變了一個人一樣,變得自己再也不認識了。
剛才,宮婢是告訴自己,父親埋在宮中的暗線經過多方打聽,竟然打探到了皇后今天去飛霜殿的真實目的;竟然是和自己的想法完全地不謀而合,是要求娶田尚書的嫡女,而皇上,竟然也答應了。
這,這,現如今,自己該怎麼辦呢?
玉妃想到這兒,不由地重新癱倒在座椅上;臉色變得煞白,人也似乎一下子蒼老了好多。
「小姐,」心腹宮婢心疼地看著自家小姐,情急之下忘了使用敬語;她想了想,小心翼翼地提醒道,「要不,趕緊把這事告訴給老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