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207 稻香村內道謝
2025-01-29 23:07:48
作者: 默默小妖
此時的顧繆茆茆正坐在軟轎上,往稻香村而去。
手上,拿著一個綢緞包裹;包裹顯得輕輕巧巧的,裡面正是顧香冷剛才穿給娘親看的那件新衣裳。
既然老夫人拿出了那樣珍貴的一盒首飾,那是一定要去道謝的;說道謝其實也許是顯得有些輕浮或者說不是很慎重,只是顧繆茆茆一時間想不到別的詞了。
看看臨近晌午還有一大段時辰,日頭也不是很毒辣;又想著這一趟總是要去的,想了想便和顧香冷商量,把這件新衣一同帶去讓老夫人看一下可好。
顧香冷自是答應的。
一邊去裡屋換衣,一邊問:「娘,您待會就去祖母那兒嗎?」
「眼下日頭還不毒辣,娘去去就回。」
「可是,剛才您不是還說,不讓香冷馬上去跟祖母道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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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那是不讓咱們的小香兒去,可沒說不讓娘自個兒去的。」顧繆茆茆的話語裡帶上了笑意。
「娘可真壞,香兒可要不依了。」
顧香冷自是清楚,娘親此番自己一個人前往稻香村;一來是代自己向老夫人道謝,二來也是老夫人忽然間拿出了這樣貴重的物品,心裡不免詫異,也好趁這個機會前去一探究竟。
至於為何不帶自己一同前往,無非是擔心老夫人有什麼話要說,但是又不便讓自己聽到的;畢竟她們是長輩之間的談話,自己作為小輩還是主動迴避的好。
心下是瞭然,可顧香冷實在是太過貪戀娘親懷抱的溫暖了;又藉此為題在娘親的懷裡膩歪了好一陣,這才讓顧繆茆茆起身。
顧繆茆茆上了軟轎,本來那裝著新衣的包裹是讓玉秀幫自己拿著的;等轎子剛起,卻是又改了主意,示意玉秀將包裹遞上,自己拿好了,一行人這才往稻香村而去。
快到稻香村時,顧繆茆茆看到那不遠處的小院;心想:這給陶知演新請的教書先生也是來了,倒不如快快地讓他開始授課;這人都已經請到府上了,難不成就這樣拖著?
傳揚出去,也是贏了個好名聲;這小姑子帶著兒子一回到娘家,長嫂就立馬地給找了西席。這份做派,可是放眼整個京城都找不出一二的。
更重要的,卻是眼看著泰學書院也要歇夏了;好多的學子都要準備參加今年的秋闈,自是會繼續在學院中或是返回家中用功。
還有那沒到參加秋闈年齡的好多人,大抵便是回到自己家中,也好讓自己在辛苦了一段時間後有些許的放鬆。
自己的弢兒和陶知演一樣,是要參加今年的這場秋闈的。
憑著他平日裡都是呆在書院認真潛讀的模樣,按說這個歇夏對他來說是沒有絲毫的影響的;最好的便是仍住在那書院中,有不懂的便請教夫子,更何況公孫夫子還是對他青眼有加呢。
可嘆這個傻小子在為陶知演接風的時候就說了,到時大家可一起切磋學藝或是一起搬到別院去研讀詩文;可又有誰知道,這個陶知演的學識到底如何?
該不要到最後,演變成自己的弢兒就忙著幫知演解惑的;如若真是這樣的情形的話,豈不是拖了弢兒的後腿。
看來,即便是他們娘倆不開口,自己也是要早點跟他們說定的;等這邊兒說好了,弢兒那邊再慢慢地找個理由就成了。
主意打定,便由著婆子將自己慢慢地抬進了稻香村。
走入屋內,老夫人正斜靠在瀟湘椅上;可玉拿了個小几坐著,用美人捶在慢慢地幫老夫人捶著腿。
顧繆茆茆見了,不由地將頭微微一低,又抿嘴一笑;然後,才抬起頭,在玉秀的攙扶下重又朝老夫人走了過去。手裡的包裹,倒還是自己提著的。
顧繆茆茆心想:自己這婆母可真是個趣人;明明是關照了自己不能將首飾盒退回來,可還是預料到自己會過來答謝,便索性在外屋給等著了。
再一想,卻又感慨,這高門宅子裡,哪個媳婦不是在婆婆面前戰戰兢兢地過日子的。即便是在自己繆府,自己的娘親對著伺候在跟前的幾個媳婦也至少都是留一手的。
可自打嫁入這顧府,夫君對自己的好自是不用說的;就是這婆婆,對著自己也就像是對著親生閨女一樣。
時時處處都為自己著想,從來沒有過藉機讓自己立規矩的事兒;就是自己有心伺候,也每每都被她以自己身子不好給趕了走的。
這,可也算是緣分吧。
老夫人本就是假寐,感覺眼前有人影在晃動,便睜開了眼;看到面前的果然是自己的長房媳婦,下意識地便笑了。人,也坐正了。
可玉早就站起身,朝顧繆茆茆行了禮;又拿了小几子,退下了。
退下的同時,朝顧繆茆茆笑著說:「大奶奶,可玉和秀兒好久沒有說體己話了,大奶奶能否把秀兒借給可玉一會兒?等大奶奶走的時候就還給您。」
說完,眼睛笑眯眯地滴溜地轉動了一下,還朝著老夫人眨了眨眼。
老夫人笑罵了一聲:「這孩子,調皮。」
顧繆茆茆也不由得在心中贊了一聲。
這個可玉,明明知道老夫人等著自己是有話要說,可偏偏找那藉口將玉秀給帶了出去;一來是省得下人在場有些話不能說,二來卻是以這種方式來緩和一下氣氛以免自己覺得太過沉悶的。
也難怪,剛才老夫人是讓她將首飾盒送到主屋的;這樣機靈的丫環,自然是用著極為襯手的。
再看那玉秀,還瞪著雙眼在徵詢著自己的意見;想想和可玉之間的差距,不由得又是好笑又是感慨:「去吧,跟著可玉姑娘好好親近親近,也是應該的。」
玉秀得了主子的首肯,這才高興地跟著可玉出了屋子。
顧繆茆茆站在原地,順手將包裹放在了桌上;確定屋內除了自己和老夫人外再無其他人了,這才鄭重地朝著老夫人行了一禮:「媳婦顧繆氏代孫女顧香冷謝過老夫人。」
老夫人坐著,並不阻攔;等顧繆茆茆行好禮,這才拉著顧繆茆茆的手,讓她在瀟湘椅邊上的椅子上坐下了。
「傻孩子,母親知道你今兒會來,所以就在這兒等著你呢。」
「是,幸虧孩兒來了,否則母親您不是白等了?」
顧繆茆茆說完,用衣袖掩嘴笑了一下;也是仗著老夫人疼惜自己,換作別家的媳婦可是不敢隨意跟婆母開玩笑的。
「這哪能呢。你可算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長大的,這從小開始就是知書達理的人;又怎麼可能連個謝字都不過來說呢?」
顧老夫人說的自是實情。兩家是世交,兩個孩子又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都是知根知底的情況,這也是她特別疼惜這個媳婦的原因。
「我就是擔心,你看到這些首飾似乎貴重了一些,便要還給我;還好,這盒子沒有再送回來,否則我可真是要惱的。」
「母親,您都吩咐了,孩兒又怎敢忤逆呢?只是,孩兒還是覺得這份禮太過貴重;香兒她是個小孩子,怕她受不起。」
作為京城首富的掌門大奶奶,能夠說出禮物太過貴重這句話,給人的震撼不啻於夏天打雷時劈著人了;或者說,比這樣的情況更為驚悚。
可是,顧老夫人神色如常,也知道自己的長媳婦說的並不是客套話;只因著這份禮物是她送出去的,這份禮物的收集自是花了她許多的心思的。
「莫急,慢慢聽母親說。」
「這盒子,是母親陪嫁時帶來的;那時我的娘家也只是一般的富裕之家,顧府自然也沒有如此繁華的。」
「這嫁妝奩所用的紫檀木和當初陪嫁時的幾件首飾,如今自是入不了你們的眼;當初,卻也是我娘親的一片苦心。」
顧老夫人說完這句,明顯感覺到顧繆茆茆想急著辯解些什麼;便拉過她的手,安撫地在顧繆茆茆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不用急,我也只是一說。」
「等嫁入顧府後,顧府的生意越做越大;我便想著把這嫁妝奩好好藏著,也是自己老了的一個念想。」
「再往後,便動了存些好貨的念頭;每當見著了那好的,有機緣湊巧的時候,便會拾掇一些然後放入這奩中的。」
「再後來,這顧府的成了京城首富,這個念頭便更是沒有斷過;樹大招風哪,即便是有那萬一的時候,把別的都舍了,就帶上這隻奩子,那也是可保過上粗茶淡飯的日子的。」
「若無事,便等到我去了後,再把這盒子給你。」
「可眼下,見著小香兒如此出色,便想著把這奩子便直接給了她吧;她能為顧府如此謀劃,真是顧府的大幸啊。」
看了看顧繆茆茆略顯激動的神色,不由得又拍了拍她的手:「兒孫自有兒孫福;你身子骨不好,也不必太過憂心的。」
「母親,」顧繆茆茆哽咽了一下,才繼續說道:「孩兒多謝母親!」
「傻孩子,一家人哪用得著說兩家話的;你這麼多年辛苦操持,也是為了這個顧府。」
想到這兒,老夫人卻又想起了顧香冷的婚事:「轉眼過了夏季,可就是小香兒及笄的時候了;這一應事宜,可是該著著手準備起來的。」
古代女子及笄行禮自是大事。
筮日的選定、正賓的人選、贊者是誰,可都是要仔細斟酌的;一點也不能隨意。
見老夫人問起,顧繆茆茆便回稟道:「母親,孩兒是這樣打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