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144 再次來到季府
2025-01-29 23:05:25
作者: 默默小妖
歐陽盼兮雖然被歐陽曉婷的話,刺得止不住地胸悶;可眼下畢竟是還站在了自己府里的大門口。兩位主子就這樣帶著自己的丫環杵在門口這算是哪一出?沒得讓那些跟紅頂白的奴才又在心裡編排什麼的。
再看一眼自己的母親,卻是把剛才那傻傻的笑容已經褪下;臉上是不敢置信的神色,就這樣望著自己,眼神中似乎還透出了一絲的絕望。
可是,歐陽盼兮看著母親的模樣,卻沒有感到絲毫的心疼;反倒是有一種隱隱的厭惡在心底的某處漸漸地衍生。
慢慢地,歐陽盼兮覺得有個聲音在自己的心底爭辯著:這能怪我嗎,我怎麼會知道香冷那個蠢的,一下子就能想出那樣的詩詞,一下子就得了第一的呢?
再說了,京城中的哪位官家嫡女需要經受自己這樣的折磨;明明是家中的嫡長女,卻弄得連一個姨娘生的庶女的地位都不如。
這,這如果不是自己的母親軟弱的話,這些的不公平又怎麼會輪到自己來承受;再退一萬步來說的話,如果不是母親的盲目下嫁,自己如今又怎麼會連和季哥哥的婚事都成不了。
可是,現在倒好,母親沒有反省自己的這些做法造成的惡果,只是聽到了自己考校沒有得到第一名,就以一種不敢置信的態度對著自己;這,這還是一位母親應該做的嗎?如果不是有她當初種下的因,又何苦來讓自己承受現如今的這些苦呢!
歐陽盼兮只覺得自己的內心在嘶喊著,翻騰著,直刺激得自己想對著面前的母親就大聲地吼出來;可是,她知道不能,眼下是在歐陽府的大門口,不僅有著院中的僕人,還有著大門外街上偶爾走過的路人。
所以,即便自己都覺得馬上要控制不住了,可是歐陽盼兮還是十分清楚;只要今兒自己真吼出聲了,那明天的京城中肯定會有關於自己的流言蜚語開始傳播的。不為別的,只為這府上還有兩個專抓自己小辮的母女倆。
歐陽盼兮忍著,繼續忍著,終於是把胸中的濁氣給強壓了下去;然後,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才輕聲對著趙麗茜說道:「母親,時辰不早了,咱們還是趕緊出府吧。」
趙麗茜似乎此時才剛剛醒轉過來,看著站在面前的女兒剛想開口,卻聽見歐陽盼兮的聲音再次響起:「母親,您也不希望姨母久等吧。」
趙麗茜被嚇了一跳,怎麼感覺女兒此時的聲音是如此地陰冷,這可是在自己的印象中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情;在自己的記憶中,女兒每每說話都是嬌柔婉轉,端得是一派大家閨秀的風範的。
待定睛向女兒看去時,卻發現女兒仍然是面帶著微笑,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搖了搖頭再次仔細看時,才發現女兒的眼裡似乎已帶上了一抹陰鷲的神色,正高深莫測地盯著自己看呢。
趙麗茜終是驚了,也像是猛然想到了什麼,把頭輕輕地低下了,再也不說什麼了。
歐陽盼兮這才幾不可見地微微點了點頭,轉身朝著大門外走去;趙麗茜在原地呆了片刻,可終是抬腳朝著歐陽盼兮的方向跟了過去,只是,腳步卻顯得有些滯滯的。
等兩人在馬車裡坐好,車夫便揚鞭催馬一路往季尚書府而去了。
這邊,衛公公正從皇上的寢宮飛霜殿中走出,不急不緩地往二皇子住的方向走去。
馬車裡,歐陽盼兮和趙麗茜一路無話。
趙麗茜的身子微微蜷縮著,雙手抱住了雙腿,同時把頭輕輕地搭在了膝蓋上年;眼睛微微地閉著,不知到底在想些什麼。
歐陽盼兮卻坐在車廂的另一側,身子靠在車廂上;也是雙眼微微閉著,也不開口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午後的路上並沒有什麼行人,因而馬車的速度也不算太慢;沒過多久,也就來到了季尚書的府邸。
依著慣例,馬車緩緩地停了下來,歐陽盼兮也適時地張開了一直閉著的雙眼;等到馬車完全停下後,歐陽盼兮才在含貝的攙扶下下了馬車,然後轉身親自去將趙麗茜攙下了馬車,嘴裡還柔柔地說道:「母親,慢點兒,小心。」趙麗茜此刻的神色卻是淡淡的。
尚書府大門外守著的兩個家丁早就看到了在自己府邸門前停下的馬車,也看清了從馬車上走下來的是夫人的嫡親妹妹和嫡親外甥女;一人忙忙地往府中報信去了,另一人緊著迎了上來,向著兩位屈膝行禮。
含貝即刻拿出了早就準備好的賞錢,雖說是自家的親戚,這個禮數卻是更不能廢的;那家丁也不推辭,自然地接了過來,嘴裡卻是招呼得更為殷勤了。
將兩人迎入府內後,大門內側早就候著兩頂軟轎;各抬轎的婆子見了兩位主子,也是忙忙地行了禮。
趙麗茜看到這排場,剛才那平淡的神色終於還是起了一絲波瀾的;自己深知自己的這位親姐姐,雖然也是極疼自己和兮兒的,但是這尊卑一事卻也看得極重。
因而,她可以在暗地裡接濟自己一些金銀玉器的,但在這禮節一事上,卻從來沒有過逾矩的事。
每每到尚書府來,也只有湊巧母親大人也來的時候才有可能沾光坐到軟轎的;這單獨帶著兮兒前來的時候,可是從未曾有過這般厚待的。
今兒,這卻是怎麼了?趙麗茜不由地感到了狐疑,也沖淡了剛才在歐陽府門口引起的不快。
歐陽盼兮看了這排場卻是知道,今兒赴宴怕不是那麼可以善了的;姨母既然如此看重,估摸著對今兒的事也是志在必得的。
換句話說,也就是由不得自己不答應;否則的話,這引起的後果,估計不僅是自己即便是整個歐陽府都承擔不起吧。
不過,自己也算是作好了打算的,也願意為著季哥哥出力的;待會所要做的,只不過是要掂量一下自己所能得到的最大利益罷了。這麼一想,歐陽盼兮倒有些期盼早點兒見到姨母的了。
趙麗茜和歐陽盼兮分別乘上軟轎,朝著季夫人住的主屋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