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138 姨母心思如何
2025-01-29 23:05:12
作者: 默默小妖
歐陽盼兮知道,母親口中的姨母,那就肯定是季哥哥的母親,也就是季尚書的正室夫人趙麗婕。
這位母親的一母胞姐,和母親是同父同母的關係;可是,心機手腕卻遠不是母親能夠相提並論的。
就拿這婚姻一事來說,姨夫是堂堂的正三品禮部尚書,在朝中頗有勢力;可自己的父親雖說也是正四品官員,卻也只是文散官而已,還是憑藉了外祖父的勢力才拿到了這個官位的。
再說這姨母和母親在各自府中的地位,那也是截然的不同。
尚書府中,自然也是有著姨娘的;不過不多,也就兩個而已,這在朝廷大員中也算是少的了。只是,這兩位姨娘雖然都產下了庶子,但這兩個庶子在姨夫的眼中,卻只是比僕人的地位略高而已。
在姨夫的眼中,也只有季哥哥才是季府的真正子弟,也是季府日後的當家家主。
也或許是因著姨夫的態度鮮明,也或許是因著姨母的手段高明;反正那兩個姨娘一開始時也折騰過一陣子,不過也只就一小陣子而言,現在可都是一副巴結姨母的模樣。姨母在尚書府中,自然也是穩坐當家主母的位置的。
而自己府中呢,雖說也只有兩位姨娘,母親是唯一的夫人;可是,不論是府中的下人還是京城中的貴族夫人,實際上都已知道母親早已是被奪了執掌中饋的權了。
而且,因著母親並沒有誕下哥兒,父親明著讓下人都改口稱過氏為「二夫人」,祖母也是每每見了過姨娘生的歐陽紀康和鄒姨娘生的歐陽征奕這兩個弟弟就笑得合不攏嘴;過姨娘有父親和祖母撐腰,又兼著現在掌中饋,便連帶著在明面上也是對母親輕慢了好多。
以往,因還忌憚著姨母家,這舉止行事之間還收斂許多;可如今,不知是否暗中猜測出了什麼,這過氏和歐陽曉婷老是有意無意地拿話試探著自己,真是煩不勝煩而且還堵得慌。
請記住𝖻𝖺𝗇𝗑𝗂𝖺𝖻𝖺.𝖼𝗈𝗆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不過,說起過氏的猜測,不由讓歐陽盼兮想到了什麼;便小心地開口,問向趙麗茜:「母親,姨母怎麼會想到讓我們去她家的?」
以往的時候,姨母是常常叫上自己母女倆,或是單獨派人來接了自己到尚書府去的;可自從上次母親去找過姨母,姨母把話撂明白了之後,就沒有主動相邀過府的事情了。
是以,歐陽盼兮才會有這樣的一問。
趙麗茜顯然是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聽了女兒的問話,仍是一臉喜氣地說道:「說不準是你姨母想我們了;哦,對了,她派人傳信的時候還特意叮囑了,可一定要讓你一塊兒去。」
說完,又是特意看了一眼歐陽盼兮,這才接著往下說,把聲音可是壓得低低的:「說不準,是說你和你表哥的事呢。」許是高興的緣故,眼角間竟露出了一股近年來少見的風情。
歐陽盼兮看到了母親的神情,先是一愣,後來才想到母親當年其實也是一位容貌出眾的女子,這點從自己遺傳了母親的容貌上也可看出一二;只是,後來少了閨房之樂,這才讓愁苦慢慢地爬上了面龐,使得容顏不復當年的。
趙麗茜還是沉浸在歡樂的情緒中,看到女兒愣住的神情,絲毫都沒有想到女兒是在感慨自己的容顏老去,還以為女兒是聽到姨母特意囑咐的話語才愣住的;因此,更為高興地說道:「兮兒,看把你高興的;今兒晚了,明兒我們一早就去。」
「母親。」看著趙麗茜興高采烈的樣子,歐陽盼兮的心中是止不住的悲涼。
自己能怎麼說,當面指責自己的母親沒有一點的心機手腕嗎?似乎,這是不可以的。
一來,是作為子女要孝順父母,指責父母的過失是屬於大逆不道的行為;二來,自己都已經能夠猜測,即便當面指出了都不會起到任何的作用呢。
你看眼前的母親,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一廂情願里,可到底沒有仔細揣測這裡面的種種玄機呢。
試想自從姨母挑明了自己和季哥哥的婚事無望後,為何一次都沒有接自己母女倆過府相聚的,那就是擺明了讓自己這兒斷了念想;也正因為如此,自己才會在無路可走的情況下,再次主動聯繫季哥哥打探消息的。
可現在姨母卻又主動前來邀約,自己直覺此事不會如此簡單;可憐母親卻沒有絲毫的覺察,真真要讓自己懷疑她是否是從大宅子中走出來的人了。
不過,眼下卻不是和母親細較這些的時候,只要自己能把握好整個事情便好;自己總覺得這特意指出要自己一同前往的要求,可是此事的關鍵呢。
想到這兒,歐陽盼兮便對著趙麗茜說道:「母親,兮兒想明早去尚書府的話顯得太過匆忙;倒不如早晨就讓人去傳個信,說我們娘倆吃過午飯就過去,也就免了姨母的掛念。」
見趙麗茜聽了這話,似乎張嘴要說什麼,歐陽盼兮便趕緊地搶在她前面說道:「母親,明天夫子的課業,兮兒也不想浪費了的。」歐陽盼兮知道對於母親來說,還是很看重自己的學業的;而眼下,這個就是最好的理由,或者說是最好的藉口。
趙麗茜聽了,這才放棄了大清早就趕去季尚書府的想法;本來還想拉著歐陽盼兮多說幾句的,但是見歐陽盼兮說累了,便叮囑了幾句女兒要注意休息之類的,這才讓歐陽盼兮回屋休息去了,自己當然也是睡下了。
歐陽盼兮回到自己的屋子,也是馬上洗漱了就睡下了;在床上,卻是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其實,她也不是真的睏了,只是沒有心境再和母親一起聊這件事情而已;對母親而言,這自是一件喜事,可是自己總覺得這裡面似乎有著一個極大的陰謀,讓自己覺得不寒而慄的。晚個半日去尚書府,也是讓自個兒能有時間再多想想而已。
只是,這話不能對母親細說,也不能對季哥哥細說;歐陽盼兮一時之間只覺得一陣陣地無望,可也無解,最終還是抗不住陣陣襲來的睡意而去會周公了。
回想到這兒,歐陽盼兮不由得看了一眼夫子;發現夫子壓根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異常情緒,這才慢慢地放下了心,等著夫子結束上午的課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