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127 三人繼續相商
2025-01-29 23:04:48
作者: 默默小妖
確實就如同顧浩曦所猜測的,佟掌柜事實上並沒有完全聽懂顧浩曦所講的意思;但佟掌柜又是何許人物,畢竟一個人的真實身份擺放在那兒。
所以,只是稍稍呆愣過後,便即刻反應了過來;不慌不忙地用了連蒙帶猜的方法,倒也被他猜了個八九不離十的。
這既然是聽明白了顧浩曦的意思,佟掌柜的心裡卻是翻騰得比剛才更為厲害了。要知道,雖然自己從未涉及過商場,但經歷過作為皇儲的培養;自己的所看所學,讓自己深深知道,這商場、官場的道理事實上是相差不多的,也確實是可以舉一反三、觸類旁通的。
眼前,這酒樓開張方式的新穎獨特,可以說是把自己給深深地吸引了,也可以說是讓自己深深的給震撼了。
再者,退一萬步說,如果這些都是顧浩曦所想出的方法,那有可能自己的震撼還會稍稍的小一些;可現如今,顧氏父子都親口說,這些想法都是顧府的大小姐想出來的。
那,只是一個閨閣女子而已,卻能夠想出這樣的方法,又怎麼不讓自己感到驚訝呢。
不過,佟掌柜也知道此刻並不是能讓自己驚訝的時候,顧大公子還在等著自己表態呢。
對於顧浩曦的這樣一個舉動,佟掌柜在心裡也是暗贊了一聲「好」。
按說,自己只是顧府所聘的一個掌柜而已,因著他們不好出面操作,才讓自己做了這個明面上的掌柜的;所有的錢財、僕從等,也全都是顧府的,包括自己這個掌柜的命,事實上也是顧老爺賜予的。
在這樣的情況下,按說顧府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方式進行經營,自己也不會有任何異議的;當然,自己也不應該有任何異議的。
可是,現在顧大公子在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過後,卻是真誠地在期待著自己的回答;那一臉認真的表情,讓自己深信不疑:如果自己提出反駁意見的話,顧府也會採納的。然後,自己現在的心中,就有了一點點的小感動。
好吧,自己其實也知道,這也是一種馭下的手段;就如同當初自己所學的帝王心術一樣,裡面有很多種能讓臣子掏心掏肺為自己賣命的法子是一樣的道理。
可是,眼下,自己看顧大公子這樣一個似乎不經意的舉動,自己還是有了些微的感動;自己尚且如此,就更不用說其他的人了。
這也從另一個方面佐證了,顧府之所以能成為京城的首富,應該是在方方面面都有著他的過人之處的。
想到這兒,佟掌柜正了正色說:「兄台所言極是,佟某十分贊同;只有讓顧客心甘情願地主動找上門來,這酒樓的生意才算是成功了的。」
不知怎的,佟掌柜剛才已明明聽清楚了這些主意都是顧小姐想出來的,可臨到了了,話出口時卻不願意提及顧小姐的名諱;自己都感覺自己怎麼會有這麼一些小小的彆扭,不過一時之間卻是無法想通而已。
顧浩曦倒是沒有到注意佟掌柜的這個小心思,當然也是不可能注意到的;見佟掌柜對開張的方式沒有異議,便微微點了點頭說道:「那好,咱們來排個日子,看看什麼時候能夠開張?」
「顧兄,」佟掌柜見顧浩曦緊著要選酒樓開張的日子,便插了一句問道:「這酒樓取什麼名字呢?」
其實,佟掌柜在心裡已經取好了幾個適合做酒樓的名字了,只是一時間還不能拿出來而已;這酒樓畢竟是顧府的,自然取名的事也應該聽顧府的主張。
如果顧府的人已經為酒樓取好了名字,那無論取的是什麼,自己也是該順著的;如果要讓自己一起出主意的,到那時自己再把取好的名字拿出來不遲。因此,現在佟掌柜就把這個疑惑給拋了出來。
顧之仕聽了,心中微微一怔,暗暗想到:此事倒真的是疏忽了,這酒樓如果沒有名字的話,算怎麼一回事呢?好在佟掌柜提醒,否則等到正式開張的時候,可真是要貽笑大方的了。
顧浩曦聽了,卻是一臉的不以為意,隨口說道:「佟兄莫急,小弟本想待會向兄台提起此事。小妹已為酒樓取好名,就名為:松鶴樓。」
「松鶴樓?」顧之仕和佟掌柜的嘴裡都不由地喃喃地念了一遍;顧之仕問道:「曦兒,此名如何解釋?」
顧浩曦聽問,便解釋說:「父親,小妹說;古人以松鶴寓長壽;酒樓取名為松鶴樓,寓意為如其名一樣長久不衰。」
顧之仕和佟掌柜聽了,都不由地道了一聲「好名字」;此事便算定了下來。顧浩曦向佟掌柜說了幾個制匾的好手的詳細住處,並承諾最晚明天,將「松鶴樓」三個字的墨寶著人悄悄地送到佟掌柜處;接下來就由佟掌柜出面,去刻匾了。
其實,顧浩曦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那日,小妹向他提議「松鶴樓」三個字為酒樓名時,他只覺得其寓意非凡,當下就欣喜地應允了,也沒有追問其他。其實,這三個字也是顧香冷在現代的時候,到蘇州去品嘗蘇幫菜時看到的;那吃食一條街太監弄里的百年老店,就是這如假包換的「松鶴樓」。
當然,蘇州的太監弄既然能被稱之為吃食一條街,自然就不會只有松鶴樓一家,另外還有得月樓、王四酒家等都是有著文化傳承的百年老店;只是這松鶴樓的名氣更響而已,和北京全聚德、揚州富春花園、杭州樓外樓等另外三家合稱為中國四大名店。
這些當然也只是顧香冷心中的小秘密而已,是不會說給其他人聽的。
此時,佟掌柜見酒樓名也商定了下來,又商定了酒樓開張的具體日子,便想起身告辭;正待開口,卻聽見顧浩曦又說道:「佟兄,小弟還有一事,要和你相商。」
佟掌柜雖然感到奇怪,暗想:莫非還有什麼事情是自己疏忽了,沒有想到的?不過能趕在酒樓開張前,把所有的事情都準備好;總比到時手忙腳亂地要好。
因而,佟掌柜朝著顧浩曦作揖道:「顧兄,請講。」
顧浩曦這次倒沒有故意吊人胃口,而是直奔主題:「佟兄,是關於這些夥計每月的月錢。」
佟掌柜一聽,原來是要談利益問題。雖說是感慨顧氏父子是商人本色,這關乎利潤的問題都會把它看成大問題;不過也不反感,更沒有覺得兩人都是滿身的銅臭味,反而覺得兩人行事坦蕩不扭捏,至少能直截了當地說出自己的最終目的,倒也是真男子漢。
因而,爽朗地接口道:「顧兄,請賜教。」
顧浩曦侃侃而談,越談越帶勁;邊上坐著的兩人卻是再次感受到了什麼叫做震驚。等顧浩曦說完,顧之仕卻是先開口問道:「曦兒,這也是香兒的想法嗎?」
「是的,父親。」顧浩曦看看佟掌柜,說道:「小妹認為,只有讓廚子和夥計一起得利,才會讓他們真的為酒樓出力。」
佟掌柜耳朵是在聽著顧浩曦說話,可感覺似乎是還沒有消化顧浩曦剛才話里的意思;按照自己剛才的理解,這每個月的月錢似乎應該是這樣來拿的。
酒樓的掌柜,也就是自己,每個月的月錢是固定的;酒樓的其他夥計,上到廚子下到跑堂,每個月的月錢也是固定的。然後到了年底的時候,如果酒樓沒有盈餘,那大伙兒自然也就沒有旁的可拿了;如果能有盈餘,就按照在酒樓內各司其職的貢獻,另有一份獎勵。而對於掌柜來說,則按照這酒樓盈餘的二成作為獎勵。
不要說佟掌柜,即便是顧浩曦這一直在香冷麵前接受薰陶的人,一開始聽到這個提議,也是驚訝地說不出話來;更何況是佟掌柜,此刻已經覺得自己是受到了再次猛烈的衝擊,差點連坐都坐不住了。
乍一看,這東家簡直就是自己找虐;除了每月要給夥計固定的月錢,到年底還要將本該都屬於自己的利潤分給大家。那一年下來,這東家能賺多少呢;這不是只有傻子才會想出來的辦法?
可是,往細里想,這樣的方法才叫高啊;這樣一來,無論是跑堂的還是掌柜的,都有了盼頭,也才會更賣力地為東家幹活。只要大家能齊心,這生意自然會好啊。
明著看,是東家虧了,一年下來要少拿不少的利潤;可事實上,卻是避免了夥計們出工不出力的情況,讓大家都會可著勁地為東家賣命的。
其實,顧香冷所想的方法,就是現代企業經常使用的分紅的方法,只是還剛剛被這些古代人所接觸,自然會感到驚詫;不過既然都是生意場上的高手,又怎會體會不出這種薪酬分配方法的高明之處呢。
其實也就是讓老闆要員工幹活這種模式,轉換成了員工自己要認真幹活;這觀念的一轉變,到最後也就會變成實際的效益的大量增加。
此時,顧之仕在最初的驚訝後,已恢復了平靜;看看佟掌柜,心想:趁現在有空,還是把所有的事都一塊兒說了吧。
想到這兒,從懷中拿出兩張薄紙,邊塞到佟掌柜的手裡邊說:「顧某想,佟掌柜所住的院落終是小了,日後行事不一定方便。顧某將小院左右兩邊也都買下了;佟掌柜日後擇個時日,將內牆打通即可。」
佟掌柜接過房契,也沒有展開;他知道,顧老爺給他的房契上一定是寫著自己的名字的。
告辭後,佟掌柜自無聲無息地從顧府後門出去;這邊,游莊主也從密室里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