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099 秀出一手好字
2025-01-28 20:43:07
作者: 默默小妖
公孫夫子清了清喉嚨,這聲音雖然不響,聽在大家的耳中卻無異於是現代上學時的上課鈴聲一樣;於是,一眾女學子立即體現出了良好的學生素養,轉眼間學堂里就恢復了安靜。
每個學子都在認真地聽著,此時的香冷也是如此;她這次是一心要提升自己的實力,那眼下的考校就是一個正式的平台。
只有每一步都認認真真地進行,穩打穩紮地才能讓大家都看在眼裡;否則,一下子從廢柴上升到天才的話,那要引起別人的懷疑的。更何況,事實上香冷也想通過這樣的考校來試試自己的真實實力。
因此,香冷見公孫夫子開口,也是立即把腦子裡的那些有的沒的統統都扔掉了,認真地聽夫子提出此次考校的要求。
公孫夫子為人嚴謹,歷來都沒有含糊不清的時候;此次的要求也是言簡意賅,直截了當地就把考校所要進行的內容都說了一遍。
等夫子說完,香冷覺得自己是聽明白了,事實上也是聽明白了;今天的考校其實也就是分成了兩個部分進行的。
第一個部分,是用篆、楷、行、隸、草五種字體分別來書寫一幅作品;作品的體裁或詩或詞或曲或賦均可。可以用五種字體分別書寫五首作品,也可以用五種字體寫同一首作品;這作品可以是自己現場作的,也可以是當朝或歷代的哪位大家的作品,總之對作品的出處是沒有要求的。
當然,因著每種字體所能傳達給別人的感受是不一樣的,真要用五種字體來寫同一個作品內容的話,估計考官的評價是不會高的,對於有的學子來說也是不願意那樣做的。因而,估計很多的學子會選擇分別寫五首不同的作品。
第二部分,是由每位學子現場進行創作;同樣的作品形式不限,可是卻必須能體現出迭詞的運用的。說白了,就是要把迭詞用到創作的作品中,而且是要用得不生硬不勉強。
第一部分的內容,是必須在上午完成的;而第二部分的內容,可以在午飯後再進行。當然,如果有人提早完成的話,也可提早稟告給考官。
等公孫夫子的話音一落,學堂里的學子們是一片哀嚎;當然,從小所受的詩書禮儀的教育,使得她們只會在心底哀嚎,這個哀嚎的聲音是絕對沖不出喉嚨口的。而且不僅不會衝出喉嚨,就是連嘴唇都不會開合一下。
要說今天的考校吧,第一項內容是各個都無所畏懼的;長了這麼大夫子傳授了那麼多自己學了這麼多年,自己所熟記的內容不要說是五首,即便要個五十首都是能隨時拿出來的,當然如果要五百首的話那是有點難度的。
再加上書法的各種字體也是從小就開始臨摹的,這麼多年下來也是有著一定的功底的。因此第一項考校的內容是沒有什麼難度的,而且各朝的大家的碑帖也是臨摹了不少的;實在想要出彩的話再臨時作首詩什麼的,這是完全可以順利過關的事情。
可這第二項內容,這是什麼意思呢?雖說夫子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在作品中要用到迭詞;可又不清楚這個迭詞要用到什麼程度,其他人都是怎麼使用的,可真真是一件難事,也可算是怪事。也難怪一直都傳言公孫夫子出題喜歡劍走偏鋒的,看來確實如此,否則就一個小的考校為何要出得這麼難呢。
顧香冷到現在也是想明白了,事實上這次考校和自己記憶中的是完全的一碼事,就是前世時自己剽竊古代的迭詞對聯,歐陽盼兮再剽竊自己的那次。可為何這世的考校,還加上了考各人的書法這一環節呢?
不過,顧香冷索性也不再糾結了,重生後經歷的種種使她早已想明白了;自從自己重生後,有的人有的事和前世時並不是完全吻合的,只是歷史的大的軌跡還是像前世時一樣運轉著。所以,要徹底扭轉前世的悲慘命運的話,看來這世要努力的事還有很多很多。
顧香冷還在認真地想著,一旁的寇儷婕看著香冷明顯神遊的模樣,不由地有些焦急;可在學堂的前面坐著兩位考官,還有兩位考官在學堂內來回走動著巡視著,自己有心提醒香冷姐姐也不行啊。
越想越心急,真應了「急中生智」這個詞語;似乎是突然間福至心靈,寇儷婕當下猛地咳嗽了起來。
聽到了這一陣響亮而急促的咳嗽聲,顧香冷終於回過了神來;稍一分辨,就知道是寇儷婕發出的。
「怎麼突然地就咳嗽了,而且這聲音還是這樣急促的,小婕兒的身體到底是怎樣了?」她不由得有些焦急起來,猛地就轉過頭去看向了寇儷婕。
可巧,顧香冷一轉頭就發現了寇儷婕也在看著自己;而且看到自己在看她,馬上朝自己又是擠眉弄眼又是努嘴的。同時,為了擔心考官看到自己的表情,左手還輕輕掩面,寬大的衣袖倒正好地將前面考官的視線給擋住了。
顧香冷見到寇儷婕的這幅表情,倒是愣住了;不過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便馬上明了寇儷婕的意圖。
等明白過來,要說顧香冷不感動是假的;此時的顧香冷甚至在心裡輕呼,感謝上蒼終於在這世給了自己這樣一個真心的好姐妹。
為何寇儷婕這樣的舉動,會引發顧香冷如此的感動;說到底還是古代和現代的區別。
在古代的時候,女子是不能大聲說話的;特別是貴族女子,一定是笑不露齒的。眼下這位國公府的小姐為了提醒自己及早動筆,竟然不顧禮儀大聲咳嗽;除了是真心相待以外,顧香冷實在想不出別的理由了。再想想,和小婕兒認識到現在,自己好像一直會讓小婕兒替自己擔心的,還算比小婕兒年長呢,實在是不應該的。
想到這兒,顧香冷不由得朝寇儷婕露出一個歉意的眼神,然後點點頭,又笑了一下;寇儷婕看到了香冷的表情,知道香冷已經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便也報以一笑。兩人都收回了目光,專心進行考校起來。
寇儷婕的咳嗽聲自然也引起了考官的關注,可是,看到寇小姐咳嗽了一陣後停了下來,便也不再關注此事了;學堂里復又是一片安靜,望去只見一個個女學子都是全神貫注地或沉思或持筆的模樣。
季明毅作為正在學堂里巡視的考官,從他站的角度對顧香冷和寇儷婕兩人之間的小動作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不知怎的,自從那天知道顧香冷在白蓮節上能對出對聯後,自己的心底會有了一絲奇怪的感覺:一方面是覺得這次的顧香冷能對出對聯純粹是靠的運氣,事實上還是一個蠢的;另一方面卻是心中有些竊喜,覺得顧香冷真有才氣的話那才是最好的。
在這樣兩種矛盾心理的支配下,季明毅一進入學堂,首先關注的人就是顧香冷,是以對剛才兩人之間的互動無一遺漏;而對於歐陽盼兮,反倒是沒有關注的。
此時的歐陽盼兮並不知道自己的季哥哥有這樣的心思,倒是一心認真地進行本次的考校。當然,歐陽盼兮也確實是有些才情的,因而心氣也高些;對於此次的考校,她的目標是要奪得頭名的。
歐陽盼兮想:此次的四名考官中,公孫夫子是主考官,也是平素一直關心提攜自己的夫子;季哥哥也是考官,對自己的情義也是不用說的。再者,平時在這一眾的女學子中,自己的才氣確實是略勝一籌的;因此,只要自己努力一下在不出任何差錯的情況下,這第一名要花落在自己的身上估計不是什麼太困難的事。
也正因心底有著這樣的願望,歐陽盼兮是整個地進入了一種冥思苦想的狀態,頗有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勢頭。
和她的狀態相反的,就要數顧香冷了;因著顧香冷覺得這第一項的考校內容容易了點,因此整個狀態是頗為放鬆的。
不過,也不能說顧香冷太過傲嬌,實在是現代時候學書法的經歷給了她很大的底氣。
要知道在現代時,老師的要求更為嚴格,連著練兩個小時的書法都是只能站著練的,而且還要求家長進行督促的;曾害得顧香冷等一干學書法的小夥伴戲言這個不是練書法而是練氣功的。而至少在這個書院裡,所見學子都是跪在桌前寫字的;只憑這一點,顧香冷就占了絕對的優勢的。
眼下的顧香冷,覺得第二項的考校內容才是自己必須認真考慮的;因著前世的大意,更是讓歐陽盼兮憑藉這個剽竊自己的內容而贏得了「京城第一才女」的美名。
那在今世,到底應該怎樣處理這件事情,才是自己應該最為關注的吧。
想到這兒,覺得應該先搞定第一項內容;想想現在是夏季,正好有一首唐代詩人李賀所作的《河南府試十二月樂詞》中的一首,倒是十分應景,便提筆寫了下來。
第一幅作品是用楷體寫完的,完成後香冷自己覺得寫得還行;便不再猶豫,又用要求的餘下的四種字體將這首詞給謄寫了一遍。
要說香冷本是個隨性的人,現代的經歷又將她打磨得高端大氣;因而反映到書法上,倒是行書和草書看著最為入眼。特別是那一幅草書,端端地被香冷寫成了一幅狂草,引得學堂里的季明毅十分地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