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070 初次交鋒練手
2025-01-28 20:42:10
作者: 默默小妖
香冷聽了歐陽盼兮的聲音,全身一冷,沒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止不住地噁心、止不住地噁心,止不住地噁心哪!
自己在前世時怎麼會沒有發現:眼前的這位小姐,是明顯的娃娃音啊。拿這娃娃音對著季明毅,有可能季明毅覺得是一種享受;可現在對著的是姑奶奶自己,自己覺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全都起來了,壓也壓不下去呀。
還有,身上似乎是抹了香水吧,還是帶著香囊?
按說在梁國是沒有香水的,許多人都喜歡在身上佩戴一個香囊。梁國百姓很喜歡佩戴香囊,往往平民家中也都備有香囊,只是裡面填塞的香料不同而已。
可不管是何種香料,平素香冷只覺得那香囊中散發出來的都是沁人心脾的清香;哪像現在一樣,香味濃烈得讓香冷整個感覺是回到現代聞到了一股劣質香水的味道。
要說這個香水,還真不能用劣質的。好的香水可以分成前調的頭香、中調的基香和尾調的末香三個基本的香味階段,每一個階段都可以讓聞到的人感受到一種迷人的情調。像香奈兒五號香水,就被瑪麗蓮夢露譽為自己最喜愛的睡衣。
可劣質的香水則產生完全相反的效果。香冷在現代時,曾在微信上看到過一則報導。說是冬天地鐵里空調打得足,有乘客身上塗的劣質香水的香味被完全地揮發出來了;其中一名女性乘客因氣味太濃受不了,暈倒在地。
這個消息不管是真新聞還是冷笑話,都說明了這種劣質香味的可怕。眼下,香冷覺得自己似乎也在親歷地鐵里那名女性乘客的遭遇,真擔心下一秒自己就會被熏得倒在地上了。
這邊香冷還沒有完全地把噁心揮發掉,那兒的歐陽盼兮可是等不及了,又接著柔柔地問:「妹妹,姐姐在問你話哪,妹妹怎麼不回答姐姐呢?」
寇儷婕和這一桌上的其他人一樣,也才吃了一小會兒;饒是貴族女子吃得不多,肚子也然還沒吃飽。
此時見到歐陽盼兮對著香冷那一臉的親熱相,還真以為兩人也是好姐妹手帕交;連忙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微笑著對著歐陽盼兮頷首招呼。
歐陽盼兮自然也注意到了這個坐在顧香冷左手邊的女孩。一看,梳著和自己一樣的髮髻,便知道也是尚未及笄的姑娘;再看那整個身形模樣,看上去倒是要比自己和香冷都要小上一些。通身上下雖然沒有首飾,身上所穿衣服卻是高檔的絲綢所制,絕不會出自平民之家。
歐陽盼兮只看了一眼,便對寇儷婕作出了比較正確和客觀的評價;只是由於對香冷鄙視的心態作祟,她從內心深處看不起和香冷交往的人。此時見寇儷婕對自己主動示好,便也淡淡地假裝沒看到一樣;眼睛都不看一下寇儷婕,只是盯著香冷等著她的回答。
同時,心裡還在想著;一個姑娘家的,怎麼會連一件首飾也沒有?該不會、該不會是大戶人家的小妾所生?
因著家族的臉面,主母只能按著份列給添置一年四季的衣物的;可這首飾就說不得了,都是夫人姨娘自己從娘家帶來的陪嫁或是得寵了老爺另外給的。如果這個小妾不得寵,娘家又是窮苦人家的;自己都沒有首飾,更不要說給女兒用了。
想到這兒,歐陽盼兮突然覺得自己福至心靈,越想越覺得肯定是這麼回事:這個和顧香冷交往的女孩子一定是哪個商戶家的小妾所生。因此看著寇儷婕的眼光也開始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之色。
寇儷婕是在國公府長大的,又經歷生母逝世繼母偽善這些事情,哪裡還看不出人情世故。此時見歐陽盼兮不自覺地流露出的神情,心頭倒是一愣;不過面上還是淡淡的,就是在心底已經警醒自己畫上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香冷也是現代的白骨精,再加上今世一直提防著歐陽盼兮,對歐陽的一舉一動就特別的放在心上。此時早已看清歐陽盼兮眼底流露出蔑視的神情,心頭不由地蹭蹭蹭地冒出了火苗。
好你個歐陽盼兮,還是把自己當成前世的顧香冷一樣看待了;一會兒衝到自己的屋子裡打臉,一會兒又對著自己的好姐妹擺臉色。好吧,顧香冷想,本來還想再過些時候跟你過招的,既然你這麼迫不及待;那今天姐就小練一把,就當是正式打仗前的熱身運動好了。
顧浩弢見歐陽盼兮站在桌旁實在顯得突兀,香冷卻絲毫沒有搭腔的意思;用眼睛的餘光看了一下,發現已經有其他學子在關注這兒了。剛想站起身來招呼歐陽盼兮坐下,就見香冷已經站了起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招呼道:「哎呀,歐陽姐姐,幹什麼站這麼長的時間都不坐下來呢?妹妹愚鈍,難道是嫌棄妹妹?」
臉上的笑容有點薄,聲音卻是並不輕;還開始帶上了十足的委屈。食舍里本就比較安靜,學子們交談起來也都是輕聲細語的;此時香冷略一揚聲,卻是讓近一些桌上的學子都聽清楚了。
其實,香冷剛才也注意到了其他人的反應;特別是聽到歐陽盼兮問香冷為什麼不回答自己的問話時,好多人都是帶著探究的神情看了過來。
香冷當下就決定先來扮個弱勢,博取了眾人的同情再說;當然扮弱勢倒不是為了扭轉又是愚笨又是刁蠻的傳言,而是為了待會兒便於自己的出拳反擊。
歐陽盼兮看到香冷的反應,倒也一愣;她實在沒有想到香冷會是這樣的反應,這不是會讓大家以為自己沒坐下來是真的因為嫌棄香冷嗎?
要知道,嫌棄香冷是沒關係的,香冷本就有著「愚笨」的名聲;學院中的許多人也都是明的或暗的鄙視著香冷的。
現在的問題是香冷和她的二哥坐在一起啊;她的二哥是學院裡公認的才子,可是有很多人推崇的。歐陽盼兮當然還不知道,換到現代的說法,就是顧香冷的二哥在學院裡是擁有很多的粉絲的。
當著顧浩弢的面看不起香冷,就相當於看不起顧浩弢;而看不起顧浩弢,那是有很多人都不答應的。果然,歐陽盼兮看了一下周邊幾桌上的人;發現有些人的神情開始有了轉變。
歐陽盼兮心頭一急,剛想開口辯解;寇儷婕也站了起來,同樣略帶委屈地說道:「這位姐姐,您先坐下吧;如果婕兒和香冷姐姐有做得不對的地方,您坐下來說,我們一定改。」
要說寇儷婕也真是機靈,只一會兒,她就僅憑剛才歐陽盼兮的神情和顧香冷的反應就已經猜測出兩人之間的關係了;雖然猜得不是完全正確,卻也是八九不離十了。此時,眼見著香冷出招,也是有心加上一把火。
香冷一見寇儷婕的舉止,心裡不由地暗道一聲:爽。這個小姑娘真是機靈,自己也沒跟她講過和歐陽盼兮的關係;可就是眼力勁兒強,此刻和自己配合得是天衣無縫啊。
周圍的人見寇儷婕也站了起來,那神情似乎在賠禮道歉一樣;知道寇儷婕和歐陽盼兮雙方身份的人自然有些坐不住了。
要知道寇儷婕是國公府的嫡小姐,雖然近兩年的風評稍稍差了些;可也無非是些不學女紅才藝之類的小事,出身地位還是擺在那兒的。現在要讓她跟一個正四品文散官的女兒道歉,這事是無論如何有些說不過去的。
學院中的許多女學子可都是出自官宦之家,對出身門第自然看得極重;此時眼見著似乎是寇儷婕在小心翼翼地賠禮道歉,覺得這似乎不是在跟寇儷婕過不去,而是在跟自己過不去一樣。有幾個性子急躁點的,都快忍不住出口相幫了。
要說歐陽盼兮也實在是冤,她還真不認識寇儷婕的。為何會不認識,原因也簡單。歐陽盼兮在學業上倒是認真學習的好孩紙,在夫子授課的時候是一直專心致志的;當然除了今天上午有些例外。而寇儷婕也著實是沒有空擔左氏費心給她營造的名聲,天真地認為自己可以率性而為,實在是到書院的日子屈指可數,是以兩人並沒碰過頭所以也不認識。
說到底,歐陽盼兮確實是個精明的。她覺得四周看過來的眼神似乎都帶了些說不出的意味,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是直覺上是對自己不利的,而且這種感覺是越來越明顯了。
剛才自己想辯解時,被這個不知姓名的小姑娘給搶了先;現在當務之急是要先坐下來,有什麼話可以等坐下來了再說。
打定主意,歐陽盼兮便不再遲疑,一下子就坐了下來;四方桌只剩下了一面還沒有坐人,歐陽盼兮就坐在了顧香冷的對面。
等坐定後,歐陽盼兮會不由自主地鬆了一口氣;可她抬頭一看,卻發現顧香冷和寇儷婕兩個人還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樣,站著看著自己。
歐陽盼兮覺得自己簡直都快爆了。不過,她在眾人面前是一直保持這淑女的形象的;更何況剛才那詭異的氛圍自己還沒有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所以現在絕對不是可以發作的時候。
於是,繼續用甜得發膩的娃娃音說道:「妹妹快坐呀,站久了姐姐會心疼的。」
香冷聽了,心裡是止不住地冷笑;心想:裝吧,你就裝吧,看誰能裝到最後。一邊想一邊回道:「姐姐坐下了,妹妹們自然就坐了。」聲音還是怯怯的,奇怪的是音量卻不輕。
寇儷婕跟著顧香冷一起坐下,這回輪到她在心裡讚嘆顧香冷了:香冷姐姐這句話說得真漂亮!這是不是說明我們見了這位小姐還是害怕的,一定要等她入座了我們才敢坐的?
歐陽盼兮可不知道兩個人心裡的小九九,只是真真被香冷的話給氣到了。這話說的也在理,聽著也順耳,可怎麼就會聽上去覺得自己欺負顧香冷的感覺呢?
一時之間歐陽盼兮倒也找不出反駁的話。看看天氣已將近正午,心中著急,索性言歸正傳:「妹妹,明天晚上姐姐來約你哦。」
看歐陽盼兮果然是為了賞燈的事來找自己的,香冷也不點穿,故意裝作不解地問:「明晚姐姐來找妹妹所為何事呀?」
歐陽盼兮聽了香冷的回答,倒是不疑有他,以為是丫環沒有給香冷回話造成的;因此一邊解釋一邊朝著閉月狠狠地瞪了一眼:「是這樣的,姐姐是想約妹妹明天晚上一起去賞蓮花燈。」
閉月站在香冷的身後,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只當沒有看到歐陽盼兮的表情一樣。
香冷也只當沒看見歐陽的樣子,又傻傻地繼續問著:「可是,香兒為什麼要去賞燈呢?」
歐陽盼兮聽了,心想這個香冷可真夠蠢的;眼看著也快到及笄的年齡了,怎麼連白蓮節的典故都不知道。也不多想,當下微笑著壓低聲音說道:「妹妹也快及笄了,這白蓮節上不僅有妙齡女子去賞燈,還有許多青年才俊也會去賞燈的。」
香冷繼續裝傻:「可是,為什麼別人去賞燈香兒就一定要去呢?香兒覺得人一定很多,太過吵鬧了。」
顧浩弢本就對歐陽盼兮沒有多少的好感,實在是礙於香冷和她的交情,才勉強高看她一眼的。眼下,見歐陽盼兮這樣跟香冷說話,不由地皺了一下眉頭。
寇儷婕聽了,心漸漸地沉了;她只以為這位小姐和香冷有過節是以言行並不友善,實在是沒想到會和自己的繼母左氏一樣的無恥。
歐陽盼兮見香冷不太願意去賞燈的樣子,不禁真有點急了;當下也不管還有旁人坐在一起,把身體向前湊了湊,聲音壓得更低地說道:「妹妹不是一直喜歡才子佳人的故事嗎,難保不會在白蓮節上遇到一位如意郎君呢。」
顧浩弢見歐陽盼兮一位尚未及笄的女子,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如此的混帳話,不禁十分惱火。當下也不管對方是否會害羞,正要呵斥;只聽得香冷在那兒自言自語道:「原來在白蓮節上還可以認識青年才俊哪。」
顧浩弢聽了更為惱火,呵斥歐陽盼兮的話語剛要衝口而出時,只聽得香冷猛然高高揚聲問了一句:「可是,歐陽姐姐,為什麼要香兒在白蓮節上認識青年才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