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倒骨樓六
2025-01-31 14:10:49
作者: 殺我三萬里
「你當這是你家開的旅館啊,想進來就進來。」我嗆聲。
程一塵不以為意的撇撇嘴,緩慢坐下來,「這裡當然不是旅館,但如果我想進來,確實是件容易的事情。」
他指指審訊室的門,臉上帶著輕鬆且胸有成竹的笑,「難道不是麼?」
「當然不是。」我堵他。
「我肯定會加入特殊案件調查科,因為我足夠特殊也足夠有能力。」程一塵將腦袋朝旁邊一歪,笑著說:「到時候,我們就是同事了。」
我想繼續和程一塵嗆嘴,卻被任酮攔住了。
任酮將程一塵關在審訊室,帶著我回了辦公室。
我特別好奇程一塵的來頭,湊任酮旁邊,問任酮:「程一塵究竟是什麼人啊?姓程?咱們上頭領導確實有姓程的,但他只有一個女兒,沒有兒子啊。」
上頭最高領導,姓程,老婆也是機關要員。他只有一個女兒,並沒有兒子,也沒有任何花邊新聞,是個非常嚴肅的老同志。
「難道是親戚家的小孩子?」我瞅著任酮,等著任酮為我解惑。
任酮搖頭,「不是親戚的孩子。」
「那是什麼?」我腦袋裡面神經突然一折,「哦哦哦,難道是領導的?」
我別著指頭朝窗外指,並對著任酮擠眉弄眼。
「你滿腦袋的齷齪思想。」任酮抬手,敲我的腦門,「程一塵是領導的乾兒子,領導老戰友的遺腹子。」
「原來是這樣。」我琢磨著咂了下嘴,「如果是領導自家的孩子,看領導那脾氣,肯定會大義滅親。可如果是戰友的遺腹子,那可就麻煩了。」
「任酮,程一塵以後不會真的來咱們科吧?」我很擔心,很忌諱程一塵的催眠能力。
早前兒,在好思佳,我被催眠折騰怕了。
這導致,我對會催眠的人,有很強的躲避心理,見了就想躲開,恨不能躲十萬里之外。
「不一定。」任酮給我三個字。
一聽這三個字,我就明白了,這程一塵,十有八九,會加入特案科。
耷拉下臉,我蹲了下來,將腦袋搭在任酮的大腿上,哼唧著,「要是他進來了,能不能給他專門制定個規章制度,不准他對科里的人催眠。」
任酮輕笑一聲,揉著我的頭髮,「嗯,這個可以滿足。」
「我討厭會催眠的人。」我鬱郁發言。
任酮問:「討厭杜好成?」
我實話實說,「我對他的感覺比較複雜。討厭和憐憫共存吧。」想了想,我坦誠,「有事情的時候,我就想用他幫忙。還有點兒,利用他的關係吧。」
這麼坦然,我又覺得不好,趕緊加了幾句,「他也利用我,我們相互利用。他用我的腦袋,放了他最不想見到的東西。」
任酮說:「你們的關係,確實複雜。」
「我們的關係不複雜。」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怎麼說呢,好像也挺複雜的。反正算不上朋友,但也不能說是陌生人。就是有事兒會找他幫忙,但是平常我不愛聯繫那種。」
「備胎?」
「你想哪兒去了。他?備胎?」我被任酮備胎那兩個字炸的,猛然抬起腦袋,差點兒抻到脖子,「給我一萬個膽子,我也不敢用他當備胎。不,我壓根兒對他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啊。」
「我看你對他挺有意思的。」任酮眯眼看著我。他背光坐著,眼睛藏在陰影和睫毛後,我看不清楚他的眼神。
「你看走眼了。」我撐著他的大腿,站起來。
「真的?」任酮欠身,攬住我的腰,將我朝他腿上帶。
我屁股剛坐到任酮大腿上,還沒坐牢實,辦公室門就被倏然推開。
受驚之下,我一個高兒從任酮大腿上蹦起來。蹦的太驚慌太倉促,我被椅子把手絆著膝蓋,一腦袋扎在了地板上。
任酮估計也沒想到我會被絆著,所以沒及時拉住我,等我右臉頰和地板接觸後,才將我拉了起來。
我疼的鼻頭髮酸,生理性的眼淚都冒出來了,可勁兒的朝下淌。
闖進來的程一塵,卻樂的要命,閉著嘴巴噗噗噗噗的一直笑著。他一邊笑一邊假惺惺的表達關懷:「沒事兒吧?疼不疼啊?看著可真疼。噯,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在審訊室呆著無聊,所以就想過來找你們討論一下案情。」
我歪著脖子,眯著左眼,由任酮給我擦眼淚揉顴骨,右眼則瞪到最大,狠戾的瞪著程一塵,「你怎麼出來的?你就是故意的!你這是襲警,你知道嗎?你這罪上加罪了你。」
「我走出來的,我還擅長開鎖。」程一塵嬉皮笑臉。
「回審訊室。」任酮命令程一塵。
程一塵雙手舉起來,「好好好,我回審訊室,我回審訊室。」
「我押送他。」我自告奮勇。
「他自己去。」任酮猜出程一塵身份後,對程一塵過分的放心起來。
看任酮這縱容的模樣,我已經可以百分百肯定,程一塵肯定會加入特案科。
「我討厭他。」我不忿,「但你很欣賞他。」
任酮微微挑高眉毛,「嗯?你難道不認為」
我截斷任酮的話,「我沒以為你因為領導的原因,才這麼縱容程一塵。我能看出來,你很欣賞他。」
任酮勾起嘴角,在我撞疼的顴骨上,敲了敲。
「別整,疼著呢。」我嗔聲。我右邊顴骨雖然摔的不是很嚴重,被任酮揉了這麼一會兒,也舒服了不少,但余痛尚存,經不起任何程度的敲打。
任酮找來藥,給我擦到顴骨上。
天亮的很快,我顴骨上藥味還沒散盡,廖澤他們就陸陸續續的來上班了。
他們對於程一塵的投案自首,都表現出了高度的驚奇,全都去審訊室溜過一圈。
「怎麼來自首了?」廖澤湊過來,好奇的問我。
我氣兒不順的回答,「他有病。你沒發覺嗎,他不是個正常人。」
「我沒發覺。」廖澤一點兒都不配合我的情緒,「說說,他都自首了些什麼?」
「他手裡有張自首的演講稿,你去要來看了,就知道了。」我讓廖澤去要程一塵的自首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