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失去

  顧小錢聞言也不再猶豫，嚴肅地說道：「爺爺，我見鬼了。」

  顧爺爺眉頭一挑，神情說不上驚訝，拉著顧小錢的手說道：「你是怎麼看到鬼的？」

  這回倒是讓顧小錢驚訝了，她剛才說自己見到鬼，爺爺不僅不吃驚，還這麼淡然地問她怎麼見到的？

  「這個說來就話長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挑主要的說吧，這得從我那次家訪開始說起……」

  顧小錢說了一陣，見爺爺皺著眉頭不知道思考著什麼，停下來問道：「爺爺，你在想什麼呢？」

  「我一直在想，我做的決定是不是正確。」顧爺爺的眼神有些遲疑，猶豫了一會，說道：「既然你現在遇到這種事情了，我也不妨跟你說說咱們顧家。」

  據顧小錢所知，顧家在她們這一家，在顧家屯可是很有威望的，至於為什麼有威望，在顧小錢的理解里，興許是爺爺的爺爺種田種的好，帶領了顧家屯的所有鄉眾發家致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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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有一點就是顧家屯在文化大革命之後，出了個高學歷好工作的文化人，那就是她顧小錢的父親，顧元寶！

  「顧家怎麼了？」看爺爺說的好像很神秘的樣子，顧小錢好奇地追問道。

  顧爺爺得意地說道：「顧家啊，那可是個大家族。」

  「那是不是有很多的傳家寶之類的？」顧小錢急不可耐地打斷了爺爺的話，問道。

  「臭丫頭，就知道錢，我現在可是跟你說家族歷史呢。」顧爺爺伸手敲了顧小錢一記，瞪了她一眼，顧小錢縮了縮脖子，不滿地嘟囔道：「本來嘛，大家族連個傳家寶都沒有……」

  顧爺爺拿顧小錢沒辦法，也很頭疼，怎麼其他性格就沒有遺傳到，就這愛錢的毛病傳了個百分百？

  「你還聽不聽了？」顧爺爺臉色一沉，嚴肅地說道。

  「聽，聽，您說吧。」顧小錢看著一臉嚴肅的爺爺，也有些膽顫，連忙討好道。

  顧爺爺剛清了清嗓子，想要接著說，病房門就被從外面推開，顧小錢一扭頭，看到父親黑著臉從門外進來，盯著爺爺沉聲道：「爸！您答應過我什麼？！」

  顧爺爺看到自己兒子的臉色，不禁縮了縮腦袋，不服氣地嘟囔道：「再有學問，也是老子的種，在老子面前耍什麼威風！」

  顧爸聞言，臉色一垮，哀求地說道：「您現在跟小錢說的，那都是舊社會的事情了，現在什麼都什麼社會了，還說那些有的沒的，小錢現在是老師了，跟村里其他沒接受過教育的姑娘不一樣！」

  顧爺爺白了兒子一眼，氣憤地扯著嗓子喊道：「知道了，你趕緊出去，我看見你就頭疼！」

  顧爸也有些生氣，面對自己老頑童般的父親，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真害怕他對小錢說一些不該說的。

  顧小錢有些驚愕地看著在她面前吵架的爺倆，想到他們從來沒在她面前紅過臉，今天是怎麼了？

  不過說個家族史……爺爺有興致說，她就隨便聽聽，誰知道是不是爺爺信口胡謅的……

  老爸的反應也太大了點吧？

  「爺爺，您接著說，我就愛聽您講故事！」顧小錢看著爺爺吹鬍子瞪眼睛的樣子，真怕再給他氣出個好歹來，這人好不容易才醒過來，哄道。

  「去！你才是講故事，跟你那死板的老爸一個德行，都喜歡敷衍我！」

  顧小錢本想討好爺爺，誰知道老頭子大手一揮，把氣都撒在她身上。

  顧小錢在心裡嘆了口氣，看著彆扭的爺爺，心中慶幸自己還有大招沒放呢，只見顧小錢撲到爺爺身上，把手伸到爺爺的腋下，往下數了三個數，一臉得意的樣子問道：「老頭子真要鬧彆扭？」

  顧爺爺眉毛一挑，話鋒一轉，說道：「誰說我要鬧彆扭？我這明明是發泄。」

  「哎喲，還好您老不是排泄。」顧小錢抻著膽子調侃道。

  「噗。」顧爺爺笑著捏著顧小錢的臉，說道：「就你丫頭敢這麼跟我說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要撓我痒痒，不過我就喜歡你這性格，像我！」

  「那是，我不像我爺爺像誰啊？！不過爺爺，您繼續說說唄，咱們顧家怎麼了？」顧小錢耍著賴，趴在爺爺身上不起來。

  「沒什麼，你爸說的對，我不該再說些有的沒的，我們顧家……唉，顧家到你這代，已經很好很好了。」顧爺爺摸著顧小錢的頭髮，嘆息了一聲。

  顧小錢以為爺爺因為自己的女兒身，感到遺憾，於是也不追問，安靜地趴在爺爺的身上，感受久違的疼愛。

  

  兩個人安靜了一會，只聽顧爺爺說道：「小錢，聽你說的那個應家的小子，應該是個靠譜的，以後你要是遇到那方面的事，不懂的，可以問他。」

  顧小錢聞言抬頭看著爺爺，問道：「爺爺認識應家的人？」

  顧爺爺清咳一聲，避開顧小錢的問題，繼續說道：「爺爺的包袱就傳給你了，如果你遇到什麼危險困難，就打開包袱，拿出裡面的東西研究研究，也許會對你有幫助。」

  顧小錢疑惑地問道：「爺爺，不會是什麼錦囊妙計吧？現在打開看看行不？」

  顧爺爺十分嚴肅地搖搖頭，說道：「這東西你爸是看不明白了，他已經脫出顧家這個血統了，完全隨了你奶奶，可是不怕啊，你像我就好。」

  顧爺爺這番話，說的顧小錢雲裡霧裡的，顧小錢剛想問話，顧爺爺又說道：「我想吃雞肉了，乖孫女兒，去給爺爺買點雞肉，再帶回來二進好酒來，咱們爺孫喝兩盅？」

  顧小錢看爺爺饞嘴的模樣，笑著說道：「您現在能喝酒？」

  顧爺爺拍拍自己的胸口，說道：「強壯著呢，快去吧。」

  顧小錢點點頭，拔腿就走。

  顧爺爺見顧小錢消失在病房門口，戀戀不捨地看了眼門口，才把頭扭回來，伸出拇指在食指和中指上迅速地掐算了一下，胸口迅速地起伏，明顯地進的氣少，出的氣多，與剛才判若兩人。

  顧爺爺躺在床上，盯著窗外，扯著嘴角苦笑道：「還真是一刻不差，罷了罷了，擺脫不了這種命運，我也不再埋怨了，只願……只願我的子孫，能夠……平平安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