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濕身(二)
2025-01-28 17:57:45
作者: 宮西
馬嬪妃平時最看不得蘇皇后跟秦貴妃貌合心不合的樣子。
尤為的看不得秦貴妃,雖說皇帝寵愛自己,可這份寵愛到底比不過秦貴妃,她是近年才得寵的,誰知道這份寵愛能有多久。
可是秦貴妃不一樣了,秦貴妃二十多年前就進宮了,一直陪伴在皇帝身邊,盛寵不衰。
皇帝從來都沒忘記過秦貴妃,每個月都會去她的廣元宮住幾次。
言嫣被關進京兆尹府,馬嬪妃多次求情,讓皇上放言嫣出來,皇上一直都不肯答應,說言嫣犯的錯太過了,必須得接受懲罰,一天都不能少。
可是,昨日秦貴妃只在皇帝耳邊吹了一句風,說她的辰宴,不希望有皇子公主們不在場,皇帝便點頭笑著下令命劉城將言嫣從京兆尹府放出來了。
這說明,秦貴妃在皇帝心裡的地位比她高多了。
而且,所有的皇子公主,除了大皇子出遠門還未歸外,其餘的皇子公主們全都來參宴並帶了禮物為秦貴妃慶賀。這也說明,在他們的心中,秦貴妃的地位不可比及。
馬嬪妃不喜歡秦貴妃,那自然也不會喜歡她的兒子言止了。
她膝下只有言嫣一位公主,沒生兒子,所以看到別人的兒子,心中就妒忌不已。
今日之事,皇帝肯定不會懲罰言止。就算是罰,那也是小罰。
為了一個小小的宮女懲罰他,不值。
她剛剛說的那番話,興許現在起不了什麼作用,可她要的是在皇帝心中種下一根刺兒!
皇后淡淡的看了眼馬嬪妃,沒有再出聲,靜默在一邊,她今天說的話已經很多了。
秦貴妃眯媚眸一梭,冷冷的看著馬嬪妃。
馬嬪妃用手託了托發上的翡翠盤腸簪,笑著閉嘴了。
一時,所有人都緘默,安靜的只餘人的呼吸聲。
言鵬蒼銳的眼神瞥了馬嬪妃一眼,良久,目光才重新落到言止的身上,不但未怒,聲音反倒緩和下來,「朕等你明日解說。」
「謝父皇。」
言止話剛落,站在角落裡的言嫣突然沖了出來,衝到了言止的跟前。
怒指著他懷裡的女子就憤聲道,「父皇!皇兄懷裡的人不是宮女,是夏彎彎!是您親封的明彎公主!是女兒的姐姐,是皇兄的妹妹!」
她怎麼可能會讓夏彎彎就這麼被言止抱回去。
言嫣話一出,震驚了所有人。
這,這怎麼可能啊?!
尊王爺怎麼可能會對臭名遠揚的夏彎彎感興趣?
若說別的人,他們還有可能會相信。
可怎麼都不相信,言止會喜歡夏彎彎,於情於理都不合。
那夏彎彎可是草包一個,在場的大多數都跟夏彎彎同過學堂。
這數十日來,每天跟她在同一個學堂上課。
別人都是聚精會神的聆聽課程,只有夏彎彎一個例外,她可以從踏進上書堂,坐到軟凳上的那一刻開始,趴在學桌上,一直睡,直到睡到下學,才醒過來。
若不是知道宮少師對她特殊照顧,宮少師一直包庇夏彎彎的份上,為了她甚至將富國公的嫡小姐富科趕出上書堂,他們早就齊心合力欺負夏彎彎,將她趕出學堂了。
莫說一個王爺,就是尋常人家的子弟,都不會喜歡上夏彎彎這種不學無術,目不識丁的廢物。
跟她在一起學習,簡直就是丟他們的臉。
蘇皇后皺著眉,冷視著言嫣,突然呵斥,「你可知道你說的是什麼話?剛從京兆府牢房裡出來,就又不知道安份了?怎能如此的構陷自己的皇兄?還不退下!」
「嫣兒,莫要無中生有!」馬嬪妃覺得言嫣有些不對勁,將她拉到了一邊,示意她閉嘴。這話確實是不能亂說的。
「嫣兒沒有胡亂說話!也沒有無中生有!」言嫣不顧馬嬪妃的阻攔,將站在另一旁角落裡的富科拉了出來,「是她在大廳里時告訴兒臣的!」
她可是無時無刻都在想著報仇,怎會放棄這麼好的一個報仇的機會。
哪怕這個機會會對她的二皇兄造成傷害,她也不在乎,反正也不是一個親娘生的。
她對言止乃至言晟都只是表面上的兄妹罷了,可是沒有半點的手足之情。
只要能扳倒夏彎彎,弄死夏彎彎,犧牲他們哪一個,都沒所謂。
在廣元宮裡休養了十天的富科,身上的傷口已經結痂,臉上也慢慢的有了氣色。
富科沒有想到言嫣這個豬腦子會將自己供出來,連忙搖手,不敢承認自己說過這話,「五公主,你可千萬不能冤枉我啊。明明是五公主你自己跟明彎公主有仇,可不能拉上我啊!」
其實,富科知道象牙床上躺的人是夏彎彎。
昨晚上,她住在廣元宮,無意間聽到了秦貴妃對杜嬤嬤說的話。
之所以過辰宴,並將辰宴選在飛鴻居,是為了好設計夏彎彎。
只是她只聽了一半,就被姨母發現了,喝令她回房間休息。
今日一見到言嫣,特意將此消息告訴言嫣。
是想讓言嫣強出頭,替她休理夏彎彎。
富科這幾天一直在反省自己的所作所為,知道表哥對夏彎彎不一樣。
不想表哥對她有意見,不想表哥認為她惡毒,不想表哥誤認為她也參與其中,不想讓表哥討厭她。
所以,才讓言嫣代為出頭。
可是,富科只偷聽到秦貴妃一半的計劃,她以為秦貴妃會安排其他的男子來毀了夏彎彎。
完全沒想到,進來的竟會是她一直痴心所付的表哥!
「你!你個沒用的膽小鬼!」言嫣瞪了一眼富科,撅著嘴看著言鵬道,「父皇,兒臣所言,絕對屬實!父皇若不信,可以讓皇兄將那女子的臉露出來,看一看,便知兒臣所言是真是假!若是假的,兒臣甘願受罰!」
言鵬眸如蒼鷹,盯著言止懷裡的女子。
言止感覺到夏彎彎身上的體溫越來越灼人,若沒有解藥,再在這裡耽擱下去的話,他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緘默著臉,不言一語,腳步如凌波般一閃,從他們身邊一晃而過,閃身離開了飛鴻居。
言嫣見他離開,面色焦急的抓著言鵬的手,急聲道,「父皇,您一定要相信女兒的話啊!剛剛那張象牙床上躺的人一定是夏彎彎!你看,若不是她,二皇兄為何會畏懼潛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