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心去哪了?
2025-01-28 17:10:26
作者: 姝沐
邊城的晨曦是寒冷的,塞上風冷,拂過這如冰一般的水面,帶動著水面上的漣漪波痕,浸泡在水中一夜的龍飛,因此而打了一個寒顫。
寒顫抖動,驚動水面再次的波瀾,可是,這似乎不能夠影響到龍飛的酣睡,靠在池子邊上,一臉蒼白的模樣。
在龍飛又再次從水中酣睡的模樣,水面又再次恢復了平靜,只是,這周圍卻不平靜了。
莊妃的車馬已經到了府外面,府里的下人不敢怠慢,連忙將莊妃迎了進來,直到看到那些下人唯唯諾諾的將她帶往這後院的池子中的時候,莊妃的臉色,忽然比吃了蒼蠅還難看。
「這是怎麼回事?」莊妃忽然暴怒了起來,遠遠的,看著龍飛此刻浸泡在水中的模樣,勃然大怒,氣得額上青筋幾乎要暴突出來。
她甩開了攙扶住自己的侍婢的手,朝著龍飛的身邊沖了過去,俯瞰下去,自己美艷、一身琳琅的模樣倒影在水中,正好和龍飛的重迭。
「誰竟敢這麼大膽,堂堂大皇子,居然被這樣浸泡在水裡,成何體統,成何體統,我回胥都,要將整個邊城的人都廢了……」她本來就不贊成龍飛到這種地方來,現在一看到他這模樣,更是加深了她的憤怒。
原本姣好的面容,濃妝艷抹的,現在看上去卻是因為憤怒的原因,顯得有些猙獰,鳳目圓睜,一看就不是好與的人。
「大皇妃饒命啊!」這原本守在府里的下人這麼一聽,忽然全身都軟了下來,跪在了地上,「皇子昨夜服食五石散,在府里鞭打下人,實在是沒有辦法……」
「下人皮糙肉厚,能被皇子打死也是一種榮幸,誰竟敢這麼對待皇家長子的?要知道,皇長子可是最有機會登基繼位的,到時候……到時候我要將整個邊城都轟成廢墟。」莊妃一出口就是這麼雷霆的模樣。
「大皇妃,這下令的人小人們惹不起,那可是邑國的長公主,昨兒晚上,皇子都讓她親手解決了一個姬妾,誰也不敢忤逆她的意思啊!」下人們只好實話實說。
「誰?長公主?」莊妃這一聽,卻是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一個字眼,莊妃頓時卻是安靜了下來,「先把皇子救起來,我倒要去會會這個公主,看看她有什麼能耐。」
莊倩然一臉跋扈的模樣,風風火火的,一下馬車就連停歇下來喝口茶的功夫都沒有,卻是直接讓下人帶路到楚雲霓的院子當中去。
青鯉正服侍完楚雲霓早膳,正當青鯉在為楚雲霓烹茶的時候,卻見這院子外面一陣聲響,青鯉聞聲趕了出去,卻被忽然闖入進來的莊妃的人給押了下去。
「你們可知道我們是什麼人,昨晚上那個死去的女人還沒給夠教訓嗎?」青鯉被這些突如其來的人給押下,忿忿的說道。
莊倩然原本在聽到楚雲霓的時候,心裡就有一股無名火了,府里的下人所說也不知道到底真假。
但是,現在一聽到青鯉這麼說之後,莊妃卻是坐實了下來,「看來,我所聽到的都還是真話,我倒要看看,這個所謂的公主能有什麼本事?」
說罷,莊妃命令身後的禁衛,「將這個丫頭舌頭給我拔了,砍去雙手丟到城外亂軍踩死。」
「誰敢動我的人,我將她丟到軍中充當軍妓。」楚雲霓聞言,輕啜著茶的時候,不禁幽幽的開口。
此言一開,莊妃氣得整張臉都成了鵝肝色。
衝著進去,看到楚雲霓此刻悠悠然的模樣,怒從心頭而起,「你就是那個所謂的公主?」言語中有著不斷的嘲諷。
楚雲霓輕然一笑,「不敢,邑國楚雲霓。」她將手中的茶杯給放下,看著此刻被押在身後的青鯉,無比的淡然。
「邑國,還有什麼邑國,早見鬼去了。」莊妃冷笑著看著楚雲霓,一副嘲諷的模樣,「我道是哪個公主,原來是靖國那個前太子妃,你誰不好勾搭,竟然勾搭到龍飛身上來,你知道我是誰嗎?」
楚雲霓聞言,心中不悅,她冷冷的瞥著這個站在自己房間外面的莊妃,訕訕的拿起了剛才放在桌面上的茶杯。
繼而起身,朝著莊妃的面前走去,悠悠然的,全然看不出楚雲霓到底想幹什麼。
可是下一刻,楚雲霓卻是將手上的茶杯朝著莊妃一潑,杯里剩下的茶水,卻是朝著莊妃的頭上身上潑了過去。
「大膽,我……我要殺了你……」莊妃氣炸了都,濃妝的臉上更加扭曲了起來。
「傳聞中龍飛皇子有個莊妃,脾氣火爆,現在看樣子,確實需要消消火。」楚雲霓訕訕的說道。
說著,楚雲霓看著被押在一旁的青鯉,輕輕的說了一聲,「青鯉是我的人,可不能任由你帶走。」
她的話才說完,卻見殺手閣的殺手將青鯉從那些禁衛的手中救了過來。
莊妃沒有想到區區一個楚雲霓,竟然身邊帶有這樣一群殺手,而且還敢這麼猖狂,「邊城是胥國的地方,邑國皇叔為青冥和胥國打仗,你就是敵人。」
她見楚雲霓一時動不得,便叫侍衛將這座院子給團團圍住,水泄不通。
「靖國借兵給胥國抵抗青冥,她乃堂堂胥國太子妃,誰敢動她。」這個時候,殷翔的聲音卻忽然從兩個女人的中間想起。
他的說話,正好解了楚雲霓之圍,可是,楚雲霓此時此刻,卻是不想去承認靖國太子妃的這個頭銜。
可是,莊妃才不理這些,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邑國就是邑國,什麼太子妃不太子妃,在我這裡,她就得死……」
說著,莊妃下令,「準備好乾柴松油,把這座院子全部都給我燒了。」她要的,是永絕後患。
「你大可試試看。」楚雲霓也帶著威脅,莊妃要敢動手,她絕對不會讓莊妃活著走出邊城。
偏偏在這個時候,龍飛醒來了,被小廝攙扶著來到這院子當中,看到莊妃將這院子團團圍住的時候,就連身體的虛弱也隨之不見了。
他跑到莊妃的面前,「我就知道你一來准沒好事,哪裡不好動,你動到這裡來。」
莊妃原本就被楚雲霓羞辱了,現在龍飛一來又這麼不由分說的一陣數落,她頓時有火無處撒,「龍飛,我這次可是帶著使命來,你要想繼承胥國的皇位的話,你最好把這個賤人立刻給我殺了。」
莊妃指著楚雲霓。
被說這滿府藏著的姬妾讓莊妃十分的不滿了,就單單眼前的楚雲霓,這副盛勢凌人的模樣,就已經凌駕在她這個正妃之上了,她豈能善罷甘休?
可是,以前還有畏懼自己的龍飛,在這一刻莊妃的話說出來之後,龍飛卻是無比的決絕,「你要想我活著,你就立刻給我撤了,邊城的事情,你最好都別管。」
楚雲霓冷哼了一聲,「你們夫妻兩要秀恩愛我不介意,但是請回去,昨晚上被折騰了大半夜,我還得好好休息。」
她今天晚上可沒閒情,想要潛入青冥,今天就必須養精蓄銳。
說罷,楚雲霓讓青鯉伺候著,如同沒有將莊妃和龍飛看在眼中一樣,逕自關上了門,逕自回房休息。
殷翔也隨之回了自己的房間,伊人則是再清楚這個莊妃的脾氣了,從頭到尾都不敢出面一下。
一時,整個院落之中,就只剩下龍飛和莊妃。
莊妃正想發難的時候,龍飛卻是一把拽起了莊妃的手腕,也不管莊妃掙扎不掙扎,便是將她朝著自己的廂房內拉走。
龍飛拉著莊倩然回到自己的房間內的時候,臉色異常的難看。
莊倩然一身的怒氣沒處可宣洩,沒想到今天的龍飛還反了,心裡更是不忿,「我就知道,你千方百計的想要來邊城,肯地用沒安好心,果然……你在這裡蓄養了這麼多女人……我……」
「別吵了。」龍飛本來心神就不安寧,如今莊妃的跌得不休一聲大吼了出來,「你如果還不想守寡的話,就給我閉嘴,否則不用我死給你看,楚雲霓動一動手指,就能弄死我!」
莊妃詫異的聽著龍飛的這一番話,總算是停下來了,可是,神情之中卻是滿滿的難以置信。
「殿下,你這是怎麼了?昨晚在水裡泡糊塗了不成,你還怕那個女人?」莊妃將手摸在龍飛的額頭上,語氣忽然軟了下來。
龍飛是她的夫君,又是胥國大皇子,向來都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現在怎麼忌憚楚雲霓忌憚成這樣?那個女人,到底有什麼手段?
「我的珍珠,在她手上!」龍飛淡淡的說著。
「什麼?」這一下,莊妃卻是驚叫了起來,「那東西怎麼能丟?」
「命都快丟了。」龍飛又吼了一句,將莊妃再次吼得怔住了,莊妃不知道怎麼回事。
龍飛緩緩的伸出手,將自己胸前的衣襟一扒,露出自己的胸膛,那精壯的胸膛上,莊妃看不出有任何的異樣,眼神之中帶著疑惑。
隨後,龍飛卻是將莊妃的手拿了起來,將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這個秘密,除了下毒的人,就只有你知道。」
莊妃聽著龍飛的話,也一邊感受著掌心處感受不到的平靜,她的臉色逐漸的變得難看了起里,這樣按在龍飛胸膛上的感覺,讓她忽然聯想到……她是在按一個死人。
因為,心不動了。
「你……你的心,到哪裡去了?」她忽然縮回了手,顫顫的問,眼神之中儘是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