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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她已經長大了

2025-01-28 16:21:14 作者: 錢羊羊

  熒幕上,羅拉不同的選擇,影響了她的命運。

  洛文沅若有所誤。

  1

  餐廳

  日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𝓫𝓪𝓷𝔁𝓲𝓪𝓫𝓪.𝓬𝓸𝓶

  洛文沅、阮烈、林放

  餐廳內,洛文沅、阮烈、林放三人圍坐一桌,桌上攤著一張白紙,上面寫著「高考志願申請表」。

  林放:(興致勃勃地把功能表遞給阮烈)要吃什麼,自己點,今天我請客。這…好像是咱們離婚以來第一次一家人吃飯吧?

  阮烈:(沒好氣地)不吃,看見你就沒胃口。你搞清楚,要不是為了洛文沅填志願,我才不會跟你坐下來。

  林放有些尷尬的。

  洛文沅拘束的坐在父母中間,看著父母一如當年的鬥氣,神情淡漠,她已經不再是當初只會哭哭啼啼的小孩了。

  林放:不吃算了,洛文沅點,洛文沅喜不喜歡吃魚啊,這裡的魚得不錯的。

  阮烈:(搶白地)你怎麼當人家爸爸的,連女兒吃不吃魚都不知道。自從她去醫院把卡在喉嚨里的魚刺取出來後,洛文沅就不吃魚了。

  林放尷尬極了,默不作聲。

  阮烈:還是先填志願吧。洛文沅,你想讀什麼大學?以你現在的狀態,川大還是能上的。讀中文還是新聞隨你自己喜歡。

  林放:川大?川大現在不行了,女孩子還是學點外語比較實用。洛文沅,外語大學好,以後你想出國或是找工作都好。

  阮烈:她們這一代,外語誰不會!這樣一點競爭力都沒有,女孩子要學個一技之長,才好傍身,不然將來被甩了,才發現根本沒有活路可走。

  林放:你…你怎麼又扯到那些事上面去了。

  阮烈:我說錯了嗎?我哪句話說錯了,當年你說走就走,想過我們母女要怎麼活嗎!?

  洛文沅再也不想聽下去,她忽然用水杯狠狠一捶桌面,水花四濺,嚇了阮烈和林放一跳。

  洛文沅:(平靜的)我決定考電影學院。

  阮烈:(大驚地)電影,你從有沒有學過,怎麼考啊?

  林放:你怎麼會想到去幹這個,搞電影的那都是些什麼人?!

  洛文沅:(堅決地)我﹣決﹣定﹣了。

  阮烈和林放面面相覷,看著洛文沅堅決的樣子,誰也不敢不信。

  洛文沅:愛一個人是會變化的,今天愛了,明天又不愛了。只有電影不是的,你愛它有多深,它會同樣回報你。它只會一點點累積,它是絕對不會背叛你的。

  林放:(小心翼翼地)如果…你考不上呢?

  洛文沅:我一定考得上!

  2

  教室

  日

  洛文沅、方小月、同學們、男同學甲

  教室中每個人桌面都堆積如山,每個人都沈默的埋頭苦功。教室中間瀰漫著一股戰的硝煙味。

  最愛睡覺的男甲偶爾抬頭,神情黯淡,充滿迷茫,看沒有人抬頭,他又趕緊埋頭下去。

  洛文沅對著習題,在紙上寫寫算算。她的紙上,剩下交錯縱橫的幾何圖形,公式,潦草的數位和筆記。

  方小月偷偷放過來的字團,原封不動的留在原地,洛文沅看也沒看一眼。

  方小月輕輕的敲敲她桌子,洛文沅依舊沒有抬頭。

  3

  教室陽台

  日

  洛文沅、方小月

  方小月:(埋怨的)剛才給你紙條,你幹嘛不看啊?那麼認真,一點都不像你。

  洛文沅:你要問我什麼?

  方小月:你志願決定了嗎?記不記得我們說要去上海啊?天剛亮的時候我們就去外灘跑步。我們都去上海吧!我爸替我找了一所大學,聽說學校特別漂亮,你去讀中文系,我來讀法律,然後我們可以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玩。

  洛文沅搖搖頭。半晌,她終於說出來。

  洛文沅:我決定考電影學院!還有20天,我想全力以赴,所以…我們最好分開一段時間,各自為戰。

  方小月:(賭氣地)好,各自為戰就各自為戰,祝你心想事成。

  方小月轉身就走。

  4

  教室

  日.雨

  洛文沅、林放、同學們

  雨下的嘩啦啦的,像一歡歌。

  獨坐在教室中的洛文沅出神的望著窗外,雨水模糊了窗玻璃,但她卻清楚地認出了徘徊在校外的林放。

  林放依舊是那個造型,永遠騎一輛破車,提著兩個塑膠袋。他不打傘也不穿任何雨衣,就光禿禿的站在大雨里,甚至不肯往路邊的樹蔭下去躲躲。

  同學稀稀疏疏的背著書包走出教室,洛文沅卻磨磨蹭蹭的,任憑大雨傾盆在林放的身上,她不肯走出門口。

  5

  宿舍/校門外的街道

  日/日

  洛文沅/洛文沅、學生們

  洛文沅把大袋的大白兔倒在桌面,然後一顆一顆的排列起來,排滿整個桌面。

  洛文沅vo:倒數16天。以前他說要買大白兔給我,沒想到過了13年他才想起他的諾言。...我曾發誓永遠不要原諒你,可是,我辦不到。

  ()

  雨水順著林放的頭髮和臉頰流進衣服里,打濕的衣服緊貼在身上,顯示出他發福的肚腩。林放的雙手有點不住的顫巍巍抖動,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他提的口袋太重。

  一把黑色雨傘,撐在街對面,壓得極低的傘檐,根本看不清傘下的人。它輕輕的旋轉著,懷著躊躇的心緒,將從天空低落的雨滴濺出去。

  林放小心翼翼的打開口袋看一眼,又細緻的封好口袋,不讓雨水浸入。

  林放不禁打了一個寒顫,畢竟是50多歲的人了。可他仍舊不管,焦急張望著從學校大門中湧出來的學生。

  巨大的人流和車流匯聚成河流,阻隔著街道兩邊的林放,和那始終站在原位的黑傘。他在此岸,而它在彼岸。

  黑傘緩緩的放下來,露出黑色的發,正是洛文沅的身影。

  林放一眼就發現了洛文沅,只有她和他一樣沒有打傘。林放立刻就朝洛文沅咧嘴笑了,慈愛的面容竟能化去幾分衰老。他精神的朝洛文沅揮手,示意她等在原地,等他過去。

  林放穿過馬路,始終掛著一種愉快的笑容,這笑容自從看見她之後就不曾消失。

  洛文沅將雨傘舉高,往林放那邊挪挪,不再讓雨有一滴落在他身上。

  洛文沅注意到林放手中的傘,他手中的掛著的折迭傘已經被淋的濕透。

  林放:(憨憨一笑)你看我多聰明,不打傘,我就知道,你准能一眼看見你爸的大頭,(他還故意說個笑話給洛文沅,他那麼急迫的想要她開心)記不記得那句話,你小時候最喜歡念的,大頭大頭,下雨不愁,人有雨傘,我有大頭…洛文沅的眼淚紛亂下墜。

  林放:(手足無措的)怎麼了,洛文沅別哭啊。

  洛文沅:(笑笑,真誠地)沒有,爸,是雨水落進眼睛裡了。

  她仰起頭來,望著從天而降的雨,輕鬆的笑了。(完)

  3

  校園

  日

  洛文沅

  洛文沅和方小月,他們在一條路上,眼看就要相遇。

  洛文沅猶豫的看著方小月,她遲疑的不知自己是不是該打個招呼。

  就在她遲疑之時,方小月繞道而行故意對洛文沅視而不見。

  6

  教室

  夜

  洛文沅、方小月

  晚自習後,夜已經很深了,教室里只剩下洛文沅和方小月坐在兩個角落,洛文沅還在攻克她的數學試卷。

  洛文沅聽見桌椅被摩擦著,不禁抬起頭來。

  方小月坐在洛文沅前面,洛文沅一眼就能看出方小月在哭泣。

  洛文沅站起來,走到方小月身邊站定。

  方小月只是低垂著頭,偶爾發出一聲嗚咽。

  洛文沅緩緩的伸出手去撫mo著方小月的頭,她溫柔的、輕輕的安撫著方小月。方小月猛地摟住洛文沅的腰,把頭埋在洛文沅的腹部,那種溫暖——那種被人擁抱和關懷的溫暖使方小月無法抑制的哭出聲來。她斷斷續續的哭泣,含糊不清的懇求著洛文沅。

  方小月:不要讓我一個人……面對高考……如果沒有你……我真的沒有勇氣反抗我爸……不要跟我分開,永遠都不要。

  洛文沅輕輕拍打著她的背,像哄一個小孩。

  洛文沅:(輕聲地)好……我答應你。

  7

  (上海)高台

  晨

  洛文沅、方小月

  字幕:2005年夏天

  天邊泛出微微的淡藍,在一個高台的頂部,洛文沅和方小月並肩站著,他們一起看著這個落寞的人間。

  一夜即將過去,新的時光流過來。

  方小月:(強做笑容地)真快啊,都三年了!可是我都覺得好像沒有變過。

  洛文沅:你說我啊,我當然還是青春常駐。

  方小月:(瞟洛文沅一眼)在成都的時候,我們討厭人們得過且過,只會守著麻將。那個時候,我們拼了命也要來,以為來了就可以改變,結果呢...

  洛文沅:(故意東拉西扯的,減淡離別的情緒)結果你來了,變漂亮了。

  方小月:這算什麼變化。還記不記得愷風?追過你的那個啊?聽說他去加拿大了,有父輩蔭蔽的就是不同。那個謝文...

  洛文沅一臉茫然。

  方小月:就是上課最喜歡睡覺的那個,他爸不是軍區政委嗎,你猜他現在去哪裡了?

  洛文沅搖頭。

  方小月:哼哼,北大!

  洛文沅:他能考上北大?

  方小月:考有什麼用!不如有個有錢有勢的老爸,找點關係,交五萬塊就給他弄進去了。還有還有啊,(神秘兮兮的)記不記得送我果凍的那個神秘人,我一直懷疑是土豆,他那個四隻眼一看,我就知道絕對有問題。

  洛文沅:他承認啦?

  方小月:不是,那天在路上遇見他簡直認不出來了,T-shirt,西裝球鞋,整個一緊跟時尚最新潮流的痞男。還記不記得,他以前不是在班上宣布他的偶像是那個,那個,發明什麼水稻那個人……

  洛文沅:(接上去)袁隆平!

  方小月:對,土豆以前還說,(故意學著他豪氣萬丈的樣子)「我要考農業大學,當個農業專家,解決中國八億農民吃飯問題!」,現在啊——(故意賣個關子)混進演藝圈了,誰知道是做什麼的,反正看見漂亮妹妹就說:有沒有興趣拍電影啊?所以啊,你沒考上電影學院是對的,遲早變成他那樣。

  洛文沅:可是也不用落在體育學院啊。

  方小月:體育學院有什麼不好,如果不來這裡,你怎麼會再次遇見我。

  洛文沅:我在這裡來遇見你,你卻又要回到原處。(她終於露出淒迷惶惑的笑容)一切,為了什麼?

  天亮得越來越快,世界變得越來越清晰,街道顯露出它的輪廓。早起的人帶著朝氣開始在街上各自活動。

  方小月:(靜靜的)這個世界就是這個樣子,哪有那麼多為什麼?我爸爸破產了,我媽身體又不好,從政是他們處心積慮鋪好的路,只要我回去,他們就感到安全和幸福,我知道,回去意味著放棄當年的勇氣,可是我還是要回去。(鄭重其事的)洛文沅,我已經不會再有17歲了,也不會再有20歲了!

  8(上海)高級樂器行外街道

  日(2003年)

  方小月

  露天巨型大電視的螢幕上閃現的是張國榮的靈車出殯的實況轉播。

  電視新聞播報員os:4方小月1日跳樓身亡的香港演藝界一代巨星張國榮先生今天出殯。中午時辰一到,張國榮遺體隨即由位於北角的香港殯儀館,送往歌連臣角進行火化。出殯隊伍由張國榮生前摯愛「唐唐」捧遺照引靈前行。屆時,守候在街道的歌迷約定以掌聲為張國榮送最後一程。

  街上有一家高級樂器行,方小月正在外面,渴望的看著。

  樂器行的櫥窗,擺放著一家高級電子琴。

  她的臉慢慢貼近玻璃。

  電子琴上的紅色標籤標明五位數。

  9(上)

  (上海)ktv包房

  日(2003年)

  洛文沅、方小月

  洛文沅就像當初在演唱會門外那樣,陷入一種癲狂中。

  洛文沅握著話筒,放聲合著張國榮的原唱,唱起「風在起時」。

  洛文沅:這個/茫然困惑少年/願一生以歌/投入每天/永不變/任舊日路上風聲取笑我/任舊日萬念俱灰也經過/我最愛的歌最後總算唱過/無用再爭取更多……

  方小月就站在旁邊,看她像一個瘋子一樣轉啊轉。

  洛文沅停住了,她低著頭,然後潮水一樣的,她努力壓抑的悲傷和淚水終於決堤,就在那一剎那,她像受傷的野獸撕心裂肺的哀啼。

  那一聲哭啼,釋放了壓抑了20年來的所有悲怨。她跪倒在地。

  洛文沅:(淒楚地、哀鳴,壓抑的)啊…啊…

  方小月跪下來,緊緊地抱住她。

  歌聲依然在暗黑的房間中流淌。她們看上去是那麼無助。

  0

  (上海)十字路口/成都街頭/演唱會會外/上海街頭

  清早/2001年/日

  洛文沅、方小月、Star/洛文沅、方小月、阿響、飄/人群

  天終於亮了。在十字路口,洛文沅和方小月面對面地站著。

  兩人的面孔都很平靜,心底確是百般起伏。

  

  方小月:(孩子氣地命令著)一、三、五我打給你,二、四、六你打給我,星期天我們在網上聊天,這樣你就不會覺得我走了。

  洛文沅:你不用擔心啊,飛機兩個小時就到了,我們還是可以常常見面的。

  方小月點點頭,依依不捨的揮手,跟洛文沅告別。

  洛文沅:我還是看著你走了才走。

  方小月沒走幾步,忽然放慢腳步,停下來,回過頭。

  方小月:(洞悉真相的語氣)其實,我們永遠都不會再見面了。漸行漸遠漸無書,因為你從來都不喜歡我,這麼多年,從頭到尾,你喜歡的,只有他。

  方小月想了想,終於下定決心把所有話都痛痛快快地說出來。

  方小月:(鼓起勇氣地)高三的時候,你請病假,但給我看見你,在街上那麼放肆自由的笑,我想,如果我跟你在一起,我也可以擁有那樣的笑容,所以,我要靠近你,不惜一切代價的靠近你。那天晚上,是我告訴飄,Star會去那裡找你的,(陷入了痛苦的記憶,神色慌亂)...但是我真的沒想到他會被校衛發現,會被退學,會殺掉他爸爸!...(語無倫次地)一切怎麼那樣接二連三的就發生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自責地)是我毀了他,我只是不想你離開我,我不想一個人!

  ()...方小月在轎車裡,從街邊駛過。風吹起洛文沅的短裙,洛文沅放私恣意的大笑,身後的欄杆上坐著阿響,看上去那麼快樂。(閃回完)

  洛文沅上前去擁抱住方小月,眼神絲毫沒有驚詫的表情。

  洛文沅:(輕輕的)我早就知道了。

  ()當日張國榮演唱會會外...

  飄:你怪我嗎?都是我害他退學的!

  洛文沅難以置信望著飄,什麼都來不及反應。

  飄:方小月告訴我Star會去那裡找你,她說只要我躲在黑夜裡,Star就不會發現。我真傻,守在那兒一整晚,最後讓他抱著我卻以為抱著你!(哀怨地)你為什麼要一直呆在黑暗中,拒絕所有人的關懷,自怨自艾,最後連Star也被拖了進去。是你...毀了他。

  洛文沅的心絞痛起來,眼睛全空了。(完)

  方小月:你知道了?所以那個時候你說要跟我分開拼搏各自為戰?所以你怎麼也不肯跟我上一所大學?所以,高中畢業以後你就跟我斷了聯繫?

  洛文沅:可是我們還是在這個城市,再次相遇。

  ()...上海街頭,熙熙攘攘的人流,洛文沅和方小月迎面相對擦身而過,並沒有注意到人群中的對方。

  一首樂曲聲響起,是口琴吹奏的,洛文沅和方小月都停住腳步,四處尋找這首歌的來源。

  她們的眼神相遇了,在空氣中糾結。

  方小月不敢置信的愣在原地。

  洛文沅有一種被命運捉弄的戲劇感,嘴角浮起一個自嘲的微笑。(完)

  方小月:為什麼你沒有再次離開我?

  洛文沅舒展的笑,沒有說話,只是更舒服得抱著她。

  洛文沅和方小月緊緊相擁的那一剎,就在那個十字路口,那個擁抱的背景的那條街,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正匆匆騎過。

  那個人穿著送報紙工人的工作服,灰撲撲的滿身風塵,那輛破爛的超大「永久牌」自行車,似乎不堪負重后座上沈甸甸的報紙。

  送報人鬍子拉喳,神色憔悴,他的背微微佝僂著,連雙肩也聳著,像個小老頭。

  他的眼睛裡似乎沒有一絲活的生氣。他只是麻木的蹬著車。僅僅三年的光陰,幾乎讓人無法辨識,這竟然是Star!

  一片嫩綠的柳絮飄落雜遝粗壯的手臂,那一看便是做慣體力活的手,粗糙的皮膚上,似乎清楚地訴說著過往。

  撲面而來的風席捲著滿天的柳絮,紛紛揚揚的飄落。

  取消1,133&134

  2(Star的閃回)

  教室

  日(高三時)

  Star、洛文沅、同學們

  Star帶著太陽帽,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捧著一大罐折迭的五顏六色的紙星星,徘徊在洛文沅的教室門口。

  他從後門的門洞看去,正是上課時間,洛文沅聚精會神的埋首在書本中。

  Star輕輕的將罐子放在門口,轉身離去。

  Star又不放心的倒回來,將罐子捧在懷裡,躊躇著,還是走了。

  小休時,洛文沅走向陽台。她出神凝望著窗外的大樹。

  Star在天台,俯視著那個熟悉的背影。

  Star試探的伸手扔一顆星星下去,不偏不倚的正好落在洛文沅的兩手之間。

  洛文沅撿起星星,疑惑的抬頭張望。

  Star敏捷的閃身進去,躲過洛文沅搜尋的目光。

  一會兒,他又扔了兩顆下去,臉上露出一貫的頑皮微笑,擺脫不掉憂傷的陰影。

  見洛文沅沒有發現他,「嘩啦啦」的他捧著整個剔透的罐子,一股腦的倒下去,那麼迫不及待,好像再也沒有時間來明明白白的交代自己的感情了。

  從天地間無端來的一陣風,吹散這星星雨,預示這無望愛戀的結局了。

  洛文沅期待著抬頭仰望,卻遍尋不到任何人影,然後「星星雨」停了。(Star的閃回完)

  5(0)

  十字路口/成都的高校校園、年幼時阮的家、兒童樂園

  日

  洛文沅、方小月

  天地間一對小女擁抱在一起。

  悲憫的女聲輕聲哼唱著mozrat的安魂曲,曲聲、人聲都極度虛無縹緲。

  回憶像風輕輕的飄蕩,穿過高三的那間教室,整齊的桌椅覆蓋著薄薄的灰塵,看不出有人曾在裡面逗留學習。

  飄蕩過那棵大樹,那個洛文沅曾經呼喚過Star的天台,飄過空空的走廊,那血紅的油漆寫成的謎語依然鮮活的刻在牆上。

  飄蕩到年幼的洛文沅的家,屋內仍是亂七八糟一地破碎。洛文沅原本躲藏的書桌下,只有那列電動小火車仍呼呼的轉著圈,不知疲倦的跑著。

  風吹拂著洛文沅的高三倒數計時本,上面只有一頁紙,寫著:離高考還有0天。

  風吹過窗外,兒童樂園的鞦韆,孤獨的在風裡盪呀盪……

  本節完

  成文玲一個人生活在這個都市裡。

  她經常會有一種錯覺,覺得自己是條魚,一條遊蕩在都市裡的魚,優遊自在、無拘無束,且怡然自得。

  就像現在,優哉游哉地騎著輛半舊不新的自行車,一邊慢慢欣賞湖光*,一邊沿著西湖的北山路「龜速」前挪。

  四月的西湖春guang正好,柳樹青青,桃花灼灼,綠林間偶爾傳出一兩聲動聽的鳥鳴。塵囂似乎遠去,只剩一派靜謐與安寧,這使劉曉蘇突生浮於塵世的逍遙與快樂。

  簡單常見的運動裝襯著她年輕、文秀的臉龐,乍看像個中學生,混扎在人堆里並不顯眼。然而,她臉上流露的閒庭散步似的慵懶與怡然自得,卻透露了對於這座城市、這個景區的熟悉。因此,經常會有面帶焦慮與急迫的遊客因為迷路而上前搭訕。

  成文玲十分清楚人在異鄉失去方向、尋不到路的那份淒楚和彷徨,自己初到杭州時也曾切身體會過。因此,面對詢問,她總是顯得格外的熱心,耐心地為每一位遊客指明道路和方向,順帶推薦幾個值得玩賞的景點,實在說不清楚的,乾脆畫張路線圖。

  是的,劉曉蘇是個外地女孩,已經在杭州獨自生活了整整兩年,很自覺地把杭州當成了自己的第二個故鄉。

  一個外地女孩能在杭州這樣人才濟濟、競爭激烈的大都市裡生存已是不易,更何況,還是相貌普通、毫無背景、目前仍是中專學歷的劉曉蘇。

  、

  開始的一年,自然是經歷了一番艱難和困苦的:房東經常催要租金、求職到處碰壁、前途渺渺望不到方向。

  夾雜在各大高等院校畢業的求職者中,劉曉蘇顯得那樣的渺小和卑微。林立的樓盤、行色匆匆的人群和陌生的街道經常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為了能在這個城市生存下去,她賣過保險、做過銷售,頂著炙熱的陽光穿梭在高樓大廈之間。明明是矜持、害怕的,卻還是堆起笑容、鼓足勇氣去敲一扇扇陌生、冰冷的門。

  已經是低到塵埃了吧,卻倔強得一刻也不肯低頭。

  也不是沒有過疲憊和厭倦。

  一天下班,劉曉蘇在擁擠的公交車上被顛得似醒非醒,身旁突兀地就響起兩個婦女的高聲對罵,因由竟然只是無心的踩踏。

  看著氣勢洶洶、面紅耳赤的兩個人,劉曉蘇一度以為她們會上升為進一步的姿體交鋒。然而,那兩人只是停留在不斷的人身攻擊階段,相互挑釁著對罵了一路。

  成文玲皺著眉頭、大張著嘴震驚地看著這一切,那是她第一次近距離的觀看到杭州人吵架。各種粗俗、不堪入耳的詞彙蹦躂出來,使秉承與人為善、熱愛越劇的劉曉蘇感到痛心和憤慨,她要緊緊地抓住冰冷的扶手,把指甲掐到肉里才能使自己保持鎮定。

  成文玲轉過頭去想要勸說幾句,看到的卻是周圍一張張陌生的、毫無表情的的臉,昏暗、溫暖的車廂頂燈都不能使這些臉染上半分溫情。

  車廂里雖然擁擠,卻帶著令人膽寒的疏離與冷漠。

  一口熱氣堵在喉頭,帶著難言的酸澀與淒涼,疲倦頃刻間擊敗了劉曉蘇,胸口只餘下一片冰涼。

  那個夜晚,聽著窗外呼嘯而過的嘈雜車流聲,劉曉蘇躺在狹窄的單人床上,忽然無比地想念家鄉的父母,禁不住一遍遍地低聲地問自己:那麼堅持,為什麼?

  沒有人回答,空蕩蕩的房間裡只有一盞桔黃色的檯燈肯陪伴她到天明。

  成文玲的第一份工作是某公司的圖書銷售,憑著勤奮與韌勁,她的人緣和業績一直不差。

  在進入那家圖書銷售公司後的第三個月,劉曉蘇迎來了她事業上的第一次輝煌——4月份,她的個人業績躋身全國16強。

  對於長期習慣業績排名末尾的公司來說,這樣的消息堪比強效興奮劑。因此,當蘇主任強抑著激動和喜悅在周會上宣布這個爆炸性的消息後,偌大的會議室里頓時歡聲雷動。同事們紛紛向劉曉蘇投來羨慕和崇拜的目光,一邊熱烈整齊地鼓掌,一邊高喊:「曉蘇!曉蘇!曉蘇!」,各種聲音匯聚成一面勝利的戰鼓,撼動著在場每一個人的心房。

  20歲、剛出校門不久的劉曉蘇,在同事們羨慕、嫉妒的目光中,在同小組組員熱烈擁抱和誠摯祝福中,久久地不能回過神來。

  她恍恍惚惚地站著,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她寧願相信那只是蘇主任和她開的一個玩笑。

  因為,她清楚地知道:這三個月來,雖然自己邀約到的客戶數量和質量一直穩居前茅,而且還是大家公認的最好的助教,卻沒有參與過圖書的銷售、談判和簽單環節,她所有的業績都是老同事幫她恰談的。而現在,這樣的她卻輕易地獲得了別人追求許久的成功與榮耀,又怎能不懷疑它的真實性?

  成文玲從小就把「一份耕耘,一份收穫」奉為自己求學和生活的準則,她認定:通往成功的道路必定是荊棘滿地、對手林立的,也必定是要經歷過一番激烈、艱苦地競爭和角逐,才能滿懷欣喜和驕傲,登上那個象徵榮耀的頂峰。

  可是現在,她滿懷激情與夢想剛剛起步抬腳,還沒撒開腳丫盡情奔跑呢,就突然被宣判成為了勝利者!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勝利,劉曉蘇沒有絲毫的喜悅,有的只是疑心誤判的忐忑和疑慮。在確定了不是誤判後,心猛然被掏空了,只剩一片空虛和茫然:如果這樣也算成功,那她今後要如何努力?努力的方向和目標又在哪裡?

  打電話給好朋友王笑,王笑直說劉曉蘇太傻、太書生氣,現如今是經濟社會,只要有錢拿,誰會計較這些?再說,你劉曉蘇又不是真的沒有實力,不然這樣的好事為什麼偏砸你身上了?!

  多年以後,在不同的公司,當劉曉蘇以晉升速度最快、受到讚賞最多的超級新員工形象出現時,總能迅速地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而她,早已習慣了在各種探究、羨慕、嫉妒的目光注視中侃侃而談。

  同事們都訝異於她超乎年齡的從容淡定、堅忍自信,而只有她自己知道,是歲月匆匆,帶走了她年少時的青澀與純白,並不斷逼迫她成長。

  成文玲所在的公司女多男少,平時都喜歡扎堆聊天八卦。

  成文玲一向不太喜歡這樣天南地北地海侃,覺得太無聊。但為了顯得自己還算合群,她一般也會邊看資料邊旁聽,卻從來不主動參與討論。但是,自從劉曉蘇成了公司的明星級人物後,每次總有話題和探究的目光要落到她身上。

  成文玲一向低調慣了,突然成為眾人注目的焦點,頓時感覺渾身都不自在。

  有一次,她忍不住向一直提攜她的查課長抱怨,查課長聽了微微一怔,即爾抬手輕輕地拍了拍劉曉蘇的頭,微笑著說:「曉蘇啊,快點長大吧。」聲音里透著兄長般的關切,還帶著一絲絲的傷感。

  「什麼呀!你才比我大幾歲而……」那個「已」字終究沒能出口,因為她發現前一秒鐘還面露微笑的查課長已收斂了笑意,緊抿著嘴唇望向窗外,眸色深沉而迷茫,似乎已沉入某些久遠的回憶。

  很久以後的某天,劉曉蘇才明白這種表情它有個刻骨的名字——相思。

  成文玲還沒想明白那天查課長的奇怪反應,就遇到了一件麻煩事。

  一天晚訓結束後,一個大膽的男同事攔住了她,說:「劉曉蘇,你有男朋友嗎?如果沒有,就做我的吧。」語氣直接,一副想當然的樣子。說完,那男生還自覺風liu地朝她微微一笑,露出了一口黃牙。

  成文玲沒有應對無賴的經驗,當場被嚇得不輕。感覺全身寒毛直立,走廊上陰風陣陣,當下也顧不得禮貌,撒開腿一溜煙跑得沒了影。

  沒想到第二天,這件事就傳遍了全公司,開晨會時總感覺背後有無數的眼睛盯著。劉曉蘇不禁又羞又窘,臉燒得通紅通紅的,頭低得都碰到了桌沿。她不明白,自己已經夠低調了,為什麼還會惹上這樣的麻煩事。頭一次覺得這種相互分享、總結經驗的晨會是一種煎熬,不斷祈禱能快些結束。

  上帝似乎真的聽到了劉曉蘇的祈禱,那天的晨會結束得很早。王主任剛宣布散會,劉曉蘇就抱著資料騰地從座位上彈起,打算迅速躥到門口去,卻被斜地里伸出的一隻玉手緊緊拽住。

  成文玲回頭一看,是蘇主任那組的韓佳音。

  韓佳音性格潑辣毫爽,渾身張揚著青春的自信與灑脫,雖然才進公司兩個月,業務卻做得不錯。劉曉蘇和她很是投緣,經常會在一起說說女孩家的心事。

  此時的韓佳音一手拉著劉曉蘇,一手支著下巴,歪斜著腦袋,漂亮的丹鳳眼微微眯起,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劉曉蘇。

  成文玲只能坐下,等人都走光了,韓佳音問:「昨天那事是真的?」嗓音低低的,輕柔而慵懶,略帶幾分沙啞和誘惑。

  「嗯。」劉曉蘇低低地應道,頭又埋了下去。

  「嗤!」韓佳音一聲低笑,猛地湊近了對著劉曉蘇一陣細看,劉曉蘇只覺得全身血液上涌,臉又在瞬間燃燒起來,連帶兩隻耳朵也又紅又燙。

  韓佳音見到劉曉蘇這個反應,不禁嘖嘖稱奇,涼涼道:「劉曉蘇,你好像是在害羞哦!難道你對那男生有感覺?嗯?!」

  「沒有沒有,絕對沒有。」劉曉蘇急忙抬頭,把頭搖成波浪鼓。又怕韓佳音不信,斬釘截鐵地加了句:「我不喜歡油腔滑調、邋裡邋遢又自命風liu的男生,和這種人完全是絕緣!」

  「我只是覺得尷尬。你說我昨天就那樣一聲不響地跑了,會不會害得那人被同事們笑話?以後要是碰見了該怎麼辦?」劉曉蘇低頭小聲地問。

  「唉,善良的小丫頭。」韓佳音雖然說得溫柔,卻雙手環抱,斜眯著眼,顯然對劉曉蘇的「善良」不屑一顧。

  「聽姐姐一句話,如果不愛,連憐憫都是種折磨。」韓佳音幽幽嘆道,那聲音里的苦澀和悵惘使得劉曉蘇不用轉身去看,也能猜出韓佳音此刻的表情。

  「何況……」韓佳音頓了頓,貼近劉曉蘇的耳朵:「何況那人據說是公司里有名的花心大蘿蔔,看到出眾點的女生都要去表示下關照的決心,臉皮厚得很。你在這內疚得要死,說不定人家一點都不在乎呢。」

  「真的?」劉曉蘇懷疑。

  「是真是假,看看不就知道了。」韓佳音抬抬下巴,盯著門口說。

  成文玲只朝門口望了一眼,就明白了韓佳音的意思。

  為了便於逃離,她今天特意選了個離門口最近的位置坐,一抬眼就可以清楚地看到門外的走廊。

  此時,空寂的走廊盡頭急沖沖朝這邊走來的,赫然就是昨晚「表白事件」的男主角!

  成文玲沒有這方面的應對經驗,只想再次逃離現場。韓佳音橫了她一眼,唬道:「坐下!凡事有我呢。」

  說話間,那男同事已然走到了會議室門口,抬頭看見兩人,面色微微一怔,旋即又恢復如常,自命風liu地用手撥了撥額前的劉海,笑著打招呼:「嗨!真難得!公司里最聰明、最漂亮的兩位美女同時出現,大飽眼福哪。」語氣中透著嫻熟和親熱,看起來絲毫沒有受到昨晚事件的影響。

  成文玲覺得尷尬,一直低著頭,聽見這番話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只能緊緊抿著嘴,一言不發。

  韓佳音笑笑,近乎撒嬌的說道:「師兄,我們正煩著呢,您可要好好幫我們出出主意。您看那個三八徐先生,鬧得都沒人敢去他家家訪了。師兄,您在公司的時間長,或許知道誰和這位徐先生有共同語言,幫我們推薦推薦嘛!」

  甜膩酥軟的語調,在瞬間就要將人的心融化。偏偏每一個「您」字咬得重重的,尾音又拖的很長,頗具嘲諷意味。劉曉蘇聽了,不禁在心裡暗暗叫好。

  成文玲她們賣的是近五千元一套的兒童英文教材,公司規定業務專員每周都必須到客戶家裡進行家訪。這個「三八徐先生」是韓佳音那組的客戶,為人是有名的婆媽和愛計較,並且會借著各種理由騷擾上門家訪的女性業務專員,是公司里人盡皆知的「黑名單」顧客。

  那男同事最開始還眯眼微笑地聽著,似乎極為享受韓佳音的軟聲嬌語,等到全部聽完,已覺出不對。看見韓佳音正笑眯眯的、饒有興味地盯著他看,氣得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手指顫巍巍的指指韓佳音,又指指劉曉蘇,話也說不利索了,最終快速的拿起遺忘在桌上的資料和筆,拂袖憤然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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