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入魔

2025-01-28 15:14:20 作者: 二月二

  最先到京西鎮的人是江銘。

  江銘是聽到鬧鬼的事情,感覺這事兒在阿鳳失蹤的時候發生,有點太過巧合,所以趕過來看看。

  他是帶著兵來的,帶來的都是他的親兵,殺了幾千里隨他一路回到京城的親兵。

  江銘怒了,他的親兵自然帶了一股子肅殺之氣,一進鎮子就讓人們不自覺的避開了,誰也不想招惹這些閻王。

  是的,江銘一行人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是來自地獄來收取人們性命的閻羅。

  暖玉閣的五娘起了床,但卻並沒有要出去招呼客人的打算,整個暖玉閣都沒有要開門做生意的意思:雖然,現在已經是傍晚了。

  五娘還在因為鬧鬼的事情而煩心,而她手下那些壯漢打手更是有人不告而別,還有幾個病倒在床上,請了大夫來瞧只說是驚嚇過度。

  

  還有什麼比鬧鬼更讓人煩的事情嗎?五娘原以為是沒有的,直到暖玉閣的大門被人踹開,直到她看到了江銘的時候。

  江銘原本也沒有抱著多大的希望,只是在問的時候,聽到女鬼是寫了半首詞後離開的,便著五娘拿了那半首詞來看。

  一看,他便知道是阿鳳所寫。他並不知道阿鳳有如此好的文采,但他識的阿鳳的字跡:伸手他就把五娘拉到了面前。

  原本沒有表情可以凍死人的臉上,如今已經是陰雲密布,只要是五娘答錯一句話或是有一句話說不清楚,她肯定活不過今天晚上。

  五娘被嚇得當即就流淚了:「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所知道的也只是阿鳳跑去了亂葬崗。

  江銘沒有拖泥帶水,把五娘丟在地上,著人綁了帶上——除了她之外,帶上來的人還有鳴柳和龜公。

  他們是見過阿鳳、接觸過阿鳳的人。現在他沒有時間好好的問一問他們,所以帶上他們路上再問,免得有什麼細節忽略了。

  他們走的時候,放火燒了暖玉閣。

  敢把阿鳳賣到暖玉閣的人該死,而這些無法無天,居然做出這等喪盡天良,買賣良家婦女的人更該死——他們不知道阿鳳的身份,但任何一名女子被人拐了來賣他們都不應該買的。

  律法所不容。

  江銘認為這樣藏污納詬的地方,根本不應該存在於世,一把火燒掉最好;而且暖玉閣在京西鎮上是一霸,它的四周都不是民房,都已經被它所霸占。

  一把火燒的京西鎮人們心頭大快,只是沒有人敢表示出來。

  第二撥來找暖玉閣的人來的遲了那麼一點,也就那麼一點點:江銘帶著人還在去亂葬崗的,他們就到了正燃燒著熊熊大火的暖玉閣前。

  京西鎮唯一的水龍隊就守在暖玉閣外,看到這些人後,他們很聰明的把地保出賣了。

  地保看到這些人遞來的文書,看到上面蓋著吏部尚書的印,他真就跪在了地上:他一個小小的地保,何曾想到會見到韓家的人?

  韓家的來遲一步,除了那些還在四逃的青樓女子們之外,已經沒有什麼人可以向他們說清楚暖玉閣中發生的事情。

  但是鬧鬼的事情,京西鎮上無人不知,地保便把此事向韓家人說了一個清楚。

  韓家聞言,二話不說撥轉馬頭也奔向了亂葬崗。

  韓家人很急,他們不能不急:一來,皇上和江銘的話可不是在開玩笑;二來,現在韓家很需要阿鳳這個人來做保命牌。

  他們定要搶在江銘和宮中人之前找到阿鳳,定要把阿鳳平安的、悄悄的帶到京城的韓府去:如此,他們韓家才能和皇上坐下來好好的談一談。

  韓家帶隊的人就是韓立勇,他不是所有韓家人最先知道京西鎮鬧鬼的人,卻是最先趕到京西鎮的人。

  只是,他依然是慢了一步。

  江銘在亂葬崗里沒有找到阿鳳,只是在樹上找到了一根衣帶,那是阿鳳的衣帶:他給阿鳳穿好鞋子後,還替她整理過衣帶。

  曾經他還取笑阿鳳:這衣帶有點長呢,小心不要踩倒再摔跤。換來的是阿鳳小手的一擰——他撫過自己的胳膊,那裡似乎還有阿鳳手指留下來的溫度。

  伊人在何方?

  江銘把衣帶收好,眼底已經是冰涼一片。

  回去的途中,他和韓立勇狹路相逢。

  江銘看著韓家人,看了半晌後,他輕輕的舉起了手臂來:「打斷每一個人的雙腿!」說完,他的手就放下了。

  他身後的親兵們沒有作聲,但是戰馬鐵蹄帶起的聲響就如同雷聲敲響在大地上:一陣風般就吹到了韓家人面前。

  

  沒有給韓家人解釋,也沒有給韓家人反應的機會,每個親兵出手兩次:先出手把人打倒馬下,再一提馬兒踏上去。

  韓家人,包括韓立勇在內,所有的人都斷了雙腿。

  江銘一帶韁繩,帶著親兵自韓家人身側走過,沒有看一眼滾落在地上、鬼哭狼嚎的韓家人。

  就憑阿鳳落在了青樓里,江銘就有殺光所有韓家人的衝動:但,阿鳳現在不知在何方,甚至她現在是不是安全,是不是獨自一個人,是不是又落在了韓家人手中都無人知曉。

  不是為此,江銘豈會只斷韓家人的雙腿?他很清楚,這些人來此不是為了救阿鳳的。

  韓立勇沒有想到一個照面自己就斷了雙腿:「江公爺,我們也是來救寧國公主殿下,你如此……」

  「見你們韓家人一次就打你們一次,如果暗中發壞,那就不是打了,被我發現只有死。」江銘沒有解釋,也不需要解釋。

  韓家的人當然明白他為什麼要如此做,所以表面上的功夫他是不會去做的。

  阿鳳生死不知,他江銘和韓家已經是生死難以共存的仇敵:那些面子功夫是韓家需要的,不是他江銘需要的。

  江銘的大手裡緊緊握著阿鳳的衣帶:你在哪裡?!

  他自阿鳳失蹤後到現在並不曾合過眼,也不曾吃過東西:他只要一看到床就會想到阿鳳累了、乏了的時候是否有床?

  他只要一看到食物,就會想阿鳳餓了、渴了的時候是否有吃的?

  他只要掃過自己或是旁人的兵器,心頭一緊讓他呼吸都不暢,因為他會想到阿鳳現在是不是也在獨自面對敵人的刀劍,是否已經受傷?

  江銘知道自己應該冷靜,但他就是如同入魔一般,無法合眼也無法休息。

  此時的阿鳳在樹林中,她的面前有一具滿身是血的大漢,而她的對面卻是一大群的壯漢,每個人的手中都拿著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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