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是我不夠好

  溫小容滿心以為，去水月幻境，將是一個她離開瓊華的絕佳契機。不想等她好不容易逮了個獨處的機會，給白慕澤傳訊。告訴他，她兩天後會去水月幻境，讓他想辦法來接應她時。白慕澤卻告訴她，水月幻境，就在瓊華仙宗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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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小容頓時就傻眼了，她還以為這趟要出遠門了。由於封了神識，無法使用乾坤袋，她還特地做了個小布袋，往裡面裝了許多靈果，準備背著路上當零嘴吃。沒想到，水月幻境就在瓊華境內，走幾步就到了！

  風染衣走進洞府，就看到溫小容一臉鬱悶地在玄靈石床上坐著。剛才她興沖沖地收拾起來的靈果袋子，則被隨意地丟在了腳邊。

  「怎麼了？」風染衣問。

  溫小容不高興地問：「水月幻境就在瓊華，你怎麼不告訴我，害我收拾半天？」

  風染衣微微一怔，他剛才確實看到溫小容在藥田和竹屋那塊忙進忙出地收拾東西，他還以為她是帶了零嘴，進水月幻境玩的時候吃呢！難不成，她是以為要出遠門，準備帶在路上吃的？

  「你是想出宗去玩麼？」風染衣問。

  溫小容怕直接說想去遠的地方玩，意圖及過於明顯，就悶聲說：「宗內的，有什麼好玩的。」

  風染衣笑了笑：「水月幻境一百年才開啟一次，機會難得。而且裡面風景奇麗，有『小仙境』之稱，進去你就知道了。你若是想出宗去玩，可以等我們從水月幻境出來後，再去也不遲。反正雙修大典的日子定在明年三月，時日還早。」

  「這樣也行。」溫小容想了想，加了一句。「我想去雪原玩。」

  風染衣看著她，應了聲「嗯」。

  溫小容被他注視得有些不自在，將石床上的靈果袋抱起，準備往外走。

  「去哪？」風染衣喚住了她。外面天都已經黑了，她這抱著靈果，是要去哪裡。

  「這幾天一直在打坐……今天我想睡覺了。」出關後，她依然與風染衣一個洞府修煉。修真之人，雖然可以以打坐調息，來替代睡覺。但是，偶爾還是要睡覺的。她要睡覺的話，就不方便再在這睡了。

  「你在這睡，我去外面打坐。」

  「這不好吧？」她怎麼能占了他的地方，而讓他去外面呢？

  風染衣旋即就改口了：「那我就在你旁邊打坐。」

  溫小容一怔，連忙說：「那還是你去外面吧……」

  風染衣笑了笑，沒再說什麼，轉身就出去了。

  溫小容在原地愣愣地站了許久，才慢慢地縮到玄靈石床上躺下。往上蹭了蹭身子，從這個角度斜斜望去，正好能隱隱綽綽地看到洞府門口露著的那一方熟悉的衣角。

  為什麼看到他一言不發地轉身出去，又看到他大半夜的獨自坐在外面，她的心裡，竟有些淡淡的心疼和隱隱的難受呢？

  自己應該還是喜歡慕哥哥，想要回到慕哥哥身邊的吧？

  溫小容閉上眼睛，強迫自己不去看那一抹衣角。但輾轉反側，一直到半夜，還是沒有睡著。終還是翻身下床，緩步來到風染衣身後，輕聲喚道：「仙君……你還是進來吧？」

  她的聲音，清脆中帶了些慵懶，在寂靜的深夜中，聽起來格外魅惑。

  風染衣回過身看她，看著她因為剛才那番的輾轉反側而凌亂起來的髮絲與衣裳。心中一熱，忍不住上前一步，攬住她的纖腰，低下頭，便深深地吻住了那鮮嫩的紅唇。

  溫小容連忙將手抵在他胸前，將自己從「襲擊」中解救出來，羞惱地說道：「我只是讓你進來，沒讓你親我！」

  風染衣笑了起來：「這是我的謝禮，感謝你放我進來。」

  風染衣平常很少笑，就算是笑的時候，大多也只是唇角揚起一個很小的弧度，淡淡地笑。這會兒，卻是會心一笑。就像是黑夜中悄悄綻放的曇花，靜候千年，只為這一刻的風華絕代。

  溫小容看得有些發愣，臉也跟著發起燙來。等回過神時，卻發現風染衣已經攬著她回到了石床上。讓她躺下後，他就在床前打坐。伸手輕輕撫了撫她耳側的髮絲，柔聲說：「睡吧，我就在你身邊。」

  溫小容的眼睛莫名地有些濕潤，看著他，沉默許久，倏地坐起身來，質問道：「都說了我不是她了……為什麼還對我這麼好？」

  風染衣抿了抿唇，沉默了半刻，方才說道：「我也說過，你們是同一個人。只是你之前被人收了魂魄，回來的時候，被他們抹去了記憶，還被往錯誤的方向引導了，才會導致今天的後果。」

  

  「不管你怎麼想，我只是在做我應該做的事情。以前，我雖然喜歡你，但卻不夠重視你。誠如蓮寶所說的，我去哪都不帶上你。明明知道殷綰她們要對你不利，我卻還是經常因為自己的事情，留下你一個人在宗內。」

  「或許是在我的潛意識裡，你一直還是那個呆呆的小女修，一個與我的世界相隔甚遠的小女修。我沒打算讓你接觸我的世界，也沒有試圖溶入你的世界。」

  「或許你覺得我是認錯了人，將你當成了替身，覺得無法信任我、接受我……但是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當初做得不夠好所導致的，我應該承受這樣的後果。」

  風染衣側過身，見溫小容正怔愣地看著自己。淡淡笑了笑，抬手摸了摸她的的臉，柔聲說：「睡吧，養足精神，水月幻境裡很多好玩的地方。」

  溫小容再次躺下身，閉上眼睛，眯了一會。忽而又睜開眼睛，看著坐在身旁的風染衣，認真地說道：「仙君……如果我真的是她的話，我一定會喜歡你的！」

  風染衣聞言，有些啞然失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說道：「不管你喜不喜歡我，你跟我打賭輸了，你就得願賭服輸，做我的新娘子！」

  溫小容呶了呶嘴，有些不情不願地說道：「賭的是雙修，又不是結道侶？」

  「那我們雙修！」話題立刻就轉回來了。

  溫小容臉倏地一紅，說道：「睡覺了，不理你了！」立刻一個轉身，將後背對著風染衣。閉上眼睛，假裝睡覺。但腦海中，卻一直反覆地迴旋著風染衣剛才說的那番話，久久都不能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