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遭遇暗殺
2025-01-28 13:34:51
作者: 妃色琉璃
什麼鬼!大半夜還要提審?
袁牢頭扭頭望望牢房盡頭那點忽明忽暗的燭光,心頭浮不祥的預感。他咬咬牙,故意很大聲地打個呵欠,用種漫不經心的語調隔門問道,「都快四更天了,是哪位主事大人精神那麼好啊?」
「!不就是督捕司的那位李大人嘛!」守衛同他熟得很,順口說了一句,又急躁地猛敲了兩下門,「行了!別嗦了!來提人的那個都快走到我跟前了——你趕緊開門,我可不想大半夜還吃鞭子!」
提審向來歸司刑主事管,干他督捕司什麼?莫不是……
袁牢頭遲疑著,催促開門的那個心急如焚,一聲高過一聲。他終是無計可施,只得慢條斯理地把鎖頭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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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手還沒到門把,門已砰地一聲被推開來。寒洌的夜風劈頭蓋臉地撲過,隨風而來的還有抹鬼魅般的黑影!
袁牢頭還未反應過來,頸:便挨了極重的一下。他眼前一黑,不由自主地朝一旁倒去。
那黑衣人急手托住他的身體,慢慢放落地面。扭頭瞥眼門外那驚得呆立當場的兩名守衛,從腰間抽出塊墨黑浮金紅蒲花的令牌晃了一晃,低聲命令道,「不想死就閉緊你們的。」
代表君之信賴的金紅蒲花!?那……那是秘密保護皇上的暗衛才有的殊榮! 那黑衣人闔門地瞬間。眼掠過抹厲光。他似乎對這裡很是熟悉。也提燈。便輕手輕腳地朝那牢中忽閃著一點豆大亮光之處行去。
近四更。旁地犯人都已睡去。聲、夢囈聲、磨牙聲混在一起。像是黑暗裡地詭異大合唱。唯有那微弱地光線處偶爾傳來地極輕地翻書聲。與這牢中地氣氛格格不入。
牢里雖是潮氣重。但蠟燭這種東西是絕不會交給囚犯地。可那低頭靠牆坐著地女子不止有這等待遇。且一手執筆。一手還捧著本書——想引起場小火災簡直輕而易舉。這種情形實在匪夷所思。讓漸漸靠近鐵柵地黑衣人也感到無比驚訝。
不過驚訝歸驚訝。他地來意並不會因此而改變。那七個知情者已死在他手裡。只要殺了這多事地丫頭。這案子自然就不用再查下去。
隱身黑暗中。他仔細地用目光梭巡著可以下手地地方——那間牢房與最近地牢房尚隔著段距離。兩面石牆兩面鐵柵。此時那衣衫單薄地女子正蜷在石牆地相連處。這就意味著。如果想套中她地脖頸。必須趁她抬起頭地一瞬間。 目測過距離,黑衣人悄然貼近鐵柵,忽跺了一下腳。笑歌果聲抬頭。與此同時,銀鏈如蛇,從黑衣人的袖中驀然激射而出,纏向她的頸子!
他十分滿意自己出手的速度,細長地一雙眼忍不住得意地微微睞起,現出眼角細紋無數。
銀鏈那端剛傳來種纏中物體的實沉感,他立時回手猛地一扯。用力之大,直可以叫個大男人也被扯得飛撞過
但,感覺突然就對了——像是扯回來的物體剎那間憑空消失了一樣,他重心不穩,身不由己地朝後退了好幾步。
「鐺!」
不知什麼打在了鐵柵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黑衣人吃了一驚,急急想將鏈子收回來,卻怎麼也扯不動。他定睛一看,銀鏈的另一頭並非如他所想的那般空空如也,而它拴住地那樣物事正橫卡在兩根鐵條之間——竟是笑歌先前執在手中的那隻筆!
真是活見鬼!他明明看準才下手,怎地會變成這樣?!
黑衣人地臉上盪起絲懊惱。抬眼見笑歌坐在原地不叫也不喊,只是微張了嘴,目不轉睛盯著他看。那種眼神,就像是突然發現下毒手的人是熟人一般,古怪莫名。
旁邊地牢房裡有了點微小的動靜,像是有人翻了個身。他心神一凜,立時棄了銀鏈,飛快過去握住那鎖頭使勁一扭——失策這種事,一次也嫌多。這一趟他仗著這身武功,未蒙面也未易容。若不趕緊解決了這丫頭,一旦換班地人到了,他就沒時間再去收拾外頭那四個見過他面孔的小子……總之,今夜見他真容者便得死,哪怕與此事無關也不能留下禍患!
笑歌聽著鎖鏈嘩嘩作響,眉頭微微一動,右手悄悄在褲腳邊一抹,指間便多出塊鋒利的刀片。她盯著柯達人那張瘦削的長臉,手心也滲出冷汗來。
柯戈博的武功如何,她清楚得很。柯達人是他爹,又衛護了紅少亭幾十年,沒兩把刷子怎麼可能?
離她這兒最近的牢房裡的那三個男人是傍晚剛來的,什麼路數她不曉得。不過自柯達人踏入大牢的那一秒,他們個的鼾聲就忽然止住……
衛從無幫手。這些人明明醒著卻一直不動,究竟是;利,還是打算先觀察下她的反應再決定動手與否?
如果把那三個也劃入敵人範圍,沒有了惜夕的保護,她這種微末的伎倆能不能留得命在還是個未知數。至於離弦,他確是說過她做什麼他都會知道,寄望於他的話……
嘖!好容易重返人間,她怎麼能就這樣死掉!拖一刻是一刻,死也要讓他們不得安生!
鎖鏈已被抽出,牢門就要開啟,笑歌飛快地把書扔到一邊,又往後縮了縮身子。柯達人一步跨進來,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根尺把長的銀針。笑歌沒有喊叫,這讓他感覺很是不對勁。但不及多想,他便一把揪住笑歌的領口猛地將她~來,右手一揚,隱閃寒光的針尖就朝著她的太陽穴處扎過去!
沒有喊叫,沒有反抗,甚至在這一刻,她也只是略偏了頭定定地望著他的眼睛,半邊嘴角還揚……戲謔?!
柯達人的心底地一震,手上的動作不禁一滯,針尖停在距她的太陽穴僅有半寸地地方。就在這瞬間,他瞧見笑歌的嘴微微一動,緊接著——
「啊——」
那聲音又尖又高,雖不帶力,卻也扎得鼓膜生~。
而練武之人,力隨內功增長也會變得愈發敏銳。柯達人離聲源最近,這種刺激自然比那些被驚醒的囚犯更勝百倍——若是他全神貫注許還不至於被嚇到,但一面要注意她,一面還要警惕周遭,不中招才怪!
柯達人一時被弄得懵了,下意識:放手後退,乃至於叫聲已停止,他耳內仍餘音嗡嗡,好一會兒才聽出身後有人逼近。
該死的丫頭!柯達人惱起來,也不回頭,只飛快地向已趁勢溜到牢房另一端的笑歌追去。眼看人就在面前,他猛一揚手——
「啊——」
猝不及防,她又來了一聲叫。顯是蓄足了力氣,比方才地音調還高兩分。柯達人防著身後的人,卻不防她會故技重施,再次遭逢魔音穿耳,手上終是又慢了一點。回神察覺身後有人突襲,且武器帶起的風聲已近得可怕,他只得丟下笑歌,抽出佩刀來擋。
歌藉機一矮身,輕巧地從他腋下鑽了出去。與高手相對,尖叫這種伎倆猶如兒戲。不過,要是那個高手不能把心思全放在她身上,兒戲有時候也會變得很管用,不是麼?
何況那三個已進得牢房內的男人根本看也不看她,就把手中的刀劍徑直往柯達人身上招呼——既然暫時不是敵人,順手幫他們打個掩護對自己也有利。
笑歌輕撩嘴角露出點笑,瞧他們已經纏鬥在一處,悄悄把手裡地一樣物事藏進鞋裡,又摸過去把鐵柵上的銀鏈解下來,掃視四周之後便飛快地纏在右腕上——袖子一覆,不是她的也變成她地了。
這裡連著兩聲尖叫又加上兵戈相擊之聲不斷,牢里的犯人們哪還能睡得初時半昏半醒還罵罵咧咧,這會兒瞧見是動了刀子,個個都清醒過來,沉寂不過片刻,鼓譟聲便大起。
有叫救命的,有喊殺人的,有拍手大笑地,有砸木柵罵牢頭的,還有的居然大聲吶喊給交戰雙方助起威來。霎時間,這刑部大牢形如開了菜市場,哄鬧聲衝出天窗,讓寧靜的夜晚也變得熱鬧非凡!
事情怎會變成這~!
激鬥中的四個人不約而同地在心底發問。眼角餘光瞥見那個沒有趁機逃出牢房,反而一派悠閒倚在門邊觀戰的當事人,來幫忙地三個男人都差點集體黑線。
這丫頭是在小看他?
柯達人的眼神驀地凌厲。牢房中施展不開手腳,他才會一時被那三個小子牽制住。如今牢中亂成一片,要是驚動了值守地掌囚主事,外頭那幾個守衛怎攔得住?
但,出手落空這種事絕不可能在他身上發生。無論在什麼情況下,他都絕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覷准那三人攻勢中的間隙,柯達人猛地從包圍圈中躥出來,眨眼間便到了笑歌跟前。照准脖頸,橫刀一劈——
只聽一聲極脆地金屬撞擊聲響起,他的虎口一陣發麻。定睛看,笑歌身旁已多出個眉眼細巧地黑衣男子,正以一雙銀鉤架住了他的刀。
看清那人的相貌,柯達人不禁一怔,且聽身後風聲逼近,只得閃身避開。此時再戰已是不智,他恨恨瞪那黑衣男子一眼,翻手盪開一柄襲來的劍,驀地騰身翻上天窗的窗台,抬手一掃,那看似堅固的木欄居然瞬間碎裂。
柯達人回頭瞥眼那將笑歌護在身後的黑衣男子,冷笑一聲,嗖地一下,竟從那狹小的窗洞裡鑽了出去!
那三人也不追趕,轉身來望著那黑衣男子,沒有半點收起兵器的打算。其中一人瞟眼他那保護者的姿勢,眉頭微微一皺,朝同伴使個眼色,三個人開始呈扇形陣勢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