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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你的心在我這裡

2025-01-28 13:33:52 作者: 妃色琉璃

  「……即使魂魄被分離,身體也依然會殘留記憶麼?人類,還真是奇妙得很啊……」

  望著水面映現的那雙絞纏在一起的身體,離弦微蹙眉頭,輕輕撫弄著耳上的金環。銀髮如水瀉地,似白沙地上驀然綻放的冶麗百合,隱隱流轉著幽艷的光。

  忽然間畫面移轉,他的目光落到那個在緊閉的房門外如同石化般佇立的白衣少年,不禁揚唇曼笑。

  伸指輕點水面,讓畫面再度轉回那粉色波浪包圍中的旖旎春光。俯近水面那個正恐懼地接受著衝擊的女子耳畔,緋唇微微起合,發出的竟是笑歌的聲音,「做得很好,瑩瑩真是個乖孩子……別怕,姐姐不會害你——現在,閉上眼,盡情的享受吧。」

  嬌喘低吟傳入他的耳內,千迴百轉,縱然蘊了痛,歡愉卻更多。離弦的心突地一跳,淺棕眸里的金光驟亮,眉宇間忽地籠上層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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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揮袖隔斷那音源,凝視著那個淚眼迷濛,卻情不自禁如絲蘿樣纏著男人婉轉承歡的女子,冰冷笑意如寒月般慢慢爬上他的臉頰。

  他自言自語著,口氣透出點惋惜,卻難掩興奮之意,「真糟糕,忘了提醒你呢。若是總被溫暖和熱情所包圍,你那顆蜜糖做的心,很快便會不能用的,傻孩子……」睞了眼感受著那強勁的心跳,眉眼間的寒霜一忽兒便被濃得化不開的柔情所取代。

  過了許久,他方乜斜了眼覷著畫面變幻中那些張表情各異地少年的臉,輕聲道。「你們這些傻子!整天不是對著塊石頭傷懷,就是為著顆蜜糖發愁……可你們卻不知,她的心早在我這兒了,你們又怎麼能搶得走呢?」

  空氣里有輕微的波動傳來。不用回頭,他也知是她來了。收起臉上柔情,拂袖消去水面圖像,扭頭沖她揚了揚眉毛,笑嘻嘻地道。「喲,這麼快就打破封印了?真不愧是擁有我一半妖力的人……」

  笑歌的眉心突地一跳,眼底掠過絲懊惱。抿緊嘴唇不答,狐疑地走近湖邊,未見有異。便將工具扔還給他。秀眉輕蹙,企圖在他臉上尋出蛛絲馬跡,「你在這兒幹什麼?別告訴我你溜達累了在休息。」

  「石頭心還那麼多疑……」離弦輕聲嘀咕一句。抬眼迎上她不善的目光,慢悠悠地道,「每次你都能猜中。果然很聰明啊——我還真是走累了在休息呢……話說,你打破封印不自己跑掉。還能記著來知會我一聲……嘖嘖,我可太感動了。」

  這廝怎麼老扯這茬啊!?該不是他早知道她一定會失敗地吧?

  笑歌暗暗咬牙。忽然抬一看天空。驚訝地道。「咦?那是什麼?」

  「什麼都不是……你沒能打破封印?」離弦淡淡一笑。眼睛只盯住她。壓根沒往別處望。

  這妖怪還真不好騙……笑歌撇撇嘴。往沙地上一躺。拿手臂擋住光線。淡道。「你厲害你怎麼不去試試?」

  他眼珠一轉。趨近來低笑。「這意思是……我以後都可以倒著叫你地名字了?」

  笑歌淡淡瞥他一眼。忽然嬌巧一笑。「你弄錯了吧?我記得我說地是我把名字倒過來寫……你這是理解錯誤。還是記憶力不好?」

  「哦哦,原來如此。」離弦不動聲色地蹭到她身旁,學她的樣兒躺下來,轉過臉去望著她秀美的側臉,笑吟吟地道,「那你是打算過會兒再去試試,還是說你終於下定決心在這兒陪我一生一世?」

  「……自戀狂。」笑歌瞪他一眼,別過臉去,「反正被囚禁的又不止我一個人,我那麼急做什麼?」

  「真心話?」

  真不真心還不是一樣出不去?白痴妖怪果然盡問些白痴問題!笑歌暗暗腹誹。想到他十二年才打破封印出去過一回,只覺全身無力。

  這兒沒有日夜之分,她也不曉得自己到底進來了多少天。閉上眼無法入睡,張開眼就只看得到藍天墨湖,冰塑地十里桃花……千篇一律,和這妖怪的臉一樣乏善可陳。

  沒有食物也沒有被褥,不會餓也不會困,時間好像停止了一樣,永遠沒有迎接明天的可能。最煩躁就是連書都沒有一本,閒極無聊就只能通過這墨湖看看公主府里的情形,時不時跟這笨蛋妖怪斗兩句嘴……

  話說那十二年裡,這笨蛋妖怪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居然還沒瘋掉,真正可嘆可敬,不可思議!

  「喂!問你呢!你是不是真不急著出去了?」

  鼻息拂過笑歌地臉,帶著微微的寒意。淺棕瞳近在咫尺,那一點金光驟亮都瞧得真切——卻原來不是金光那般簡單,而是瞳里藏著朵小小地金色花朵,驟亮時層迭的花瓣驀然展開,精緻妖嬈,仿佛活物。

  「那是什麼花?」她不禁張大了眼睛,不避讓反而湊得更近,想看的更仔細些。

  冰冷柔軟的唇與她的臉頰僅有一瞬的接觸,那隻妖便吃驚地猛然直起身子遠離她地臉,居然還微微飛紅了臉。

  耶?這什麼世道,妖怪也會臉紅!

  笑歌大感有趣,盯著他臉上浮現的紅霞,笑道,「喂,妖怪!問你呢!你眼睛裡地那個是什麼花?」

  「我不叫妖怪,我有名字的!我叫離弦,你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能記得住?!」他皺眉明不敢看她。

  顧左右而言他,用怒氣掩飾窘迫……那花兒是忌諱?

  「愛說不說!我就叫你妖怪,你能怎麼地?」笑歌好奇心大起,卻撇撇嘴。闔目養神。

  沉默了許久,他佯裝輕鬆地聲音才低低響起,「月下美人……」

  「……現在是白天。」

  「我是說我眼中的那朵花!」他叫道,顯然氣得不輕。

  「那就是曇花。」笑歌張眼覷著他笑起來,「還什麼月下美人……跟你地臉一點都不搭。」

  離弦瞥她一眼,滿臉鄙夷,冷哼一聲,道。「俗人果然只在乎皮相……若不是我讓你投了個好胎,就你這性子還想讓男人對你趨之若鶩?切,我看比登天也難不了多少!」

  她不惱反笑,淡道,「是麼?難怪我這麼惡毒還有那麼多人喜歡。原來是託了你地福……你嫉妒啊?」

  離弦眼底的金色曇花驀然盛放,俯身定定地望了她一會兒,嘴角慢慢彎出個詭異的弧度,「對,我嫉妒。」

  

  語氣無比認真。但顯然與她說的嫉妒的意思不一樣。

  笑歌一愣。他已猛地坐直身子,舉袖輕拂水面。淡道,「人間哪有什麼真情愛,說到底也不過皮相惑人罷了……你且自己看——就算那,他們也一樣不會介意。」

  看來這廝很在意自己長相平凡的事……她不禁莞爾,果真起身去看——只一眼便瞠目結舌,呆坐當場。

  話說。這也算是種奇特的體驗。試問世間能有幾人可以親眼看著自己地身體與人絞纏交合,而自己卻是旁觀者的?

  明知那具軀殼中棲住的靈魂也是她的一部分。但……怎地心口如堵了塊大石,沉甸甸喘不上氣來?

  良久。她才憋出一句話,「原來紫霄不是太監……」

  「你不難過?」離弦瞪著她。一臉的難以置信,「看到這樣地場面,你就只有這種反應?」

  不是這種反應,那還得有什麼反應?那個也是她,這個也是她……一團亂帳,難道她要去嫉妒自己?

  笑歌深吸了口氣,撓撓頭,乾咳一聲正色道,「好吧,既然你那麼期待我有別的反應……」抓起把沙子就往水面的圖像砸去,「搞錯沒有!三歲的孩子他也下得了手?!我……那個……她都不會反抗的嗎?就這麼任人摧殘

  越說越想笑,終于禁不住大笑出聲。離弦滿臉震驚,靠過來拍拍她地臉,「你腦子壞了?」

  「你腦子才壞了呢!」她嬌叱一聲,拍開他的爪子,「那你要我怎麼說?那身體裡地魂魄跟我無關,所以我嫉妒痛苦我想立馬跳下去殺了這對姦夫淫婦?」忍不住又笑,「想我從前總是猶猶豫豫不下手,沒想到三歲的小朋友倒比我這個成年人有魄力的多……額,該不會真的np吧?那你以後別叫我看了,我這人還是有點保守,受不了那種刺激……」

  「石頭心果然就是石頭心……」他低低嘀咕一句。揮袖將畫面一換,指著那個佇立在門外的白衣少年,眼底盪上絲促狹,「這個呢?莫非你也不在乎他會不會難過?」

  妖嬈的桃花眼黯淡,臉勝雪白,高傲地人終也成了這樣……笑歌輕輕嘆了口氣,躺下去不肯再看,「難過又能如何?就算我出得去,難道我還能跟他解釋說現在在床上的那個不是我?」

  別轉臉避開他探詢地視線,淡道,「也怪我貪心想享這齊人之福……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沒意義了——他受傷總是事實,我難辭其咎。」

  「除了負責,你就沒別的感觸麼?」他不依不饒追問著,「難道你從來沒有心動過?」忽然憶起這事地起由,不由自主按住心口。

  笑歌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闔眼笑道,「要聽實話?」著面具待人,所以總以為曾經那些喜怒哀樂都是我真正地感情。可是,當惜夕對我說那靜得可怕。後來仔細一想,那時候我憤怒過的那麼一剎那,居然是因為她說對了……換句話來說,我根本就不曾付出過真心——不會真的難過,也不會真的開心,不愛任何人也不愛我自己……我冷酷得甚至不像個人。」笑歌拿手背遮住眼睛,嘴角彎出抹無奈笑意,「我的心不會痛也不會感覺到溫暖,簡直跟塊石頭一樣……或許,我長的就是一副石頭心腸。」

  「若不是真心,你又怎會把擔子都往自己身上壓?」離弦的聲音微微一顫,聽起來似乎有些慌亂。

  她收起笑容,驀然睜眼直視他。濃長睫羽下,眸光驀然如利刀出鞘,絢麗而鋒銳,「因為只有這樣,他們才不會輕易離開。也只有這樣,才會讓他們感覺是他們欠了我,而不是我欠了他們……離弦,你在我身上動過手腳,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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