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遊戲競技> 浪子歸來> 第五十章 受制於毒魔

第五十章 受制於毒魔

2025-01-28 13:15:05 作者: 彎月無語妹凝眸

  驢三兒,馬六兒,小跤王和寧牛,也只能在一邊嘆氣。五天後,展蒙醒了,暫時脫離了危險!拾柴禾一樣拾回了一條小命兒。

  但是,傷筋動骨一百天,何況斷了四根肋骨,內臟破裂。從新軟骨生成,吻合,鈣化,以及內臟的長合,到功能的恢復,一百天是遠遠不夠的。

  

  薛淑知道了一切,她的心幾乎都破碎了。這個和她相伴多年的老公,雖然有過背叛他的歷史!但他正直,偉岸、體貼、深情、對她呵護備至,而又風趣幽默,是個難得的好男人,從骨子裡,她還是深愛著他的。

  只是,哪裡有完美的人呢?哪個人也不是上帝用手捏造出來的,誰還沒有犯錯誤的時候。人這一輩子誰還沒犯糊塗,跌幾跤的時候!她在心裡為他祈禱著,沒有埋怨和數落,只有安慰和心疼。就連她自己,不也是讓騙子把錢騙的精光嗎?

  財如雲散雲聚,沒有定數;人有悲歡離合,生死離別,起承轉合,此起彼落。重要的是,人還有,命還在!命就是冬根春芽,還可以萌發,直至長成參天大樹。

  她放下了手頭的臨時工作,全天伺候在展蒙身邊,盼著他早日康復。

  展蒙的狀態,是暫時不讓吃飯的,只能靠點滴里的葡萄糖來提供能量。 展蒙原是個不安定分子,如水銀一樣好動,就像是大草原上臥不住的野兔。現在,他卻一動也不能動地躺在床上,一切都不能自理,聽憑醫護人員處置,還有老婆的照顧!就連二便也得在床上解決,連個身也翻不了。

  往昔一些朋友聞訊來看望他,其中有宋行長和劉局長,還有他以前的秘書宋亞和舊情人。宋行長還不錯,很「善解人意」的為他帶來了白粉,「特製雪茄」,趁薛淑不在時給他壓在靠頭側的床底下。

  驢三兒,馬六兒,小跤王和寧牛,則隔三差五的來看望安慰他。

  他的床頭上擺滿了好看的康乃馨,整個病房都充斥著鮮花的香氣。

  這是個單人病房,條件優良。小跤王替他交了五萬元的住院費,讓他安心養病。

  人,畢竟是感情動物。每天,都有看望他的人。

  半個月後,他可以吃點東西了。薛淑親手為他煨雞湯,排骨湯、卿魚湯、銀耳蓮子湯,以及壓榨新鮮果蔬汁,親手一口口的用小湯匙餵他。

  展蒙是個男人,爺們兒,而且是純正爺們兒!不是嬌生慣養胸無大志,不是自信不足心胸不廣的小男人。他有著無邊的智慧和沖天的豪情,高遠的理想和寬廣的胸懷。可是乍一臥床被人伺候,他還真有點不習慣。 加上身體有時候很疼,他就趁老婆不在時偷偷的吸毒。吸完後百脈皆順,通體舒暢。疼得越厲害,他就吸得越狠。只有毒品,能讓這個男人得到片刻的身體安寧和心靈快慰。因為他是如龍斷筋,如虎斷骨,不能自理,負傷在床。

  佛說:「世間分為十法界,即地獄道,餓鬼道,畜生道,人道,天道,阿修羅,聲聞,緣覺,菩薩法界和佛界」。只有佛法界純善純慧,佛陀別號:「清淨平等覺」。就連菩薩也還有一分無明未破,那是他的惡。何況是六道三途中人!所以你在六道中找不到一個純善的人,也找不到一個純惡的人。至於人道中,本就是黑與白相對,善與惡並存的。一個人只要善的成分多,惡的成分少,我們就把他稱為好人。

  而展蒙,自然是一個善多惡少的好人,但惡少,還是有惡。只要「貪,嗔,痴」不斷;「妄想,分別,執著」不除,就永遠不能純淨純善,更不能徵得無上佛果。

  而展蒙這四大假合之身,六根不淨、妄念紛飛、三毒熾盛、上升墜落、六道輪迴,無有停歇。翻來覆去的在心地上折騰!他雖有一顆菩薩的心腸,但同時還有著海盜般的體魄和浪子的氣質。因此,他正如吳承恩筆下的孫猴子,不大鬧天宮,噹噹弼馬溫,放放馬,探探龍宮,被三味真火煉煉,受受九九八十一難,還真成不了正果。

  此番肋骨斷裂,脾臟破裂,負傷在床,不過是磨難之一,重罪輕報,消業障而已。正如佛說:「閻浮提終生,起心動念,無不是罪。」

  本來,這對他來說,是一消業障,向上提升的好機會。讓他懂得,障不得不消,業不可再造的道理。也讓他知道天外有天,強中更有強中手。所謂佛法廣大,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他也的確想通了很多,冷靜了許多。

  然而,每當他身體疼痛時,他就大量的吸毒,以致舊孽雖消,新業又造。他的毒癮也越來越大。

  薛淑對這件事,是絲毫不知道的。她只是一味的照顧著自己的丈夫。

  就這樣,展蒙住在醫院裡,無聊時看看電視,看看書,疼痛時就偷著吸吸毒。

  一晃幾個月過去了,展蒙出院了,但是毒癮卻也養大了。以至於每天都吸毒,甚至一天數次。如沒及時吸毒,就精神萎靡不振,哈欠連天,眼淚鼻涕也會「順流而下」。渾身無力,全身疼痛,仿佛每一個細胞都在發炎,腫脹,難受,執意和他作對。

  後來,光是吸毒已經不能滿足他的毒癮需要。很多時候,他要用毒劑注射,才能保障身體有精神。只有在吸食和注射後,他才能像殭屍還魂那樣神氣活現。變得像一隻心滿意足的土撥鼠那樣活躍,得到片刻的精神滿足。

  不過,暫時的滿足之後,是更大的空虛。這種純心靈上的空虛,是無法僅僅靠毒品來維持的。因為他是個有血有肉有情感,有追求有理想,有知識有思想的人,是決不會心甘情願,像沒有靈魂的生命那樣去徹底自甘墮落的。

  但是,他就像獵人獸夾子上的一隻小野兔那樣,已無法擺脫控制!空有心而無餘力。

  本來,他是人高馬大,膀闊腰圓的。現在,人越來越瘦,最後只瘦的一張皮包裹著二百零六塊骨頭,就像一具出土的古代乾屍那樣。只有那雙空洞無神會眨巴的大眼,還能讓人感到他是個有生命的人。當他躺下時,酷似相片或標本,站起來時,如一具恐龍的大骨架子在晃悠。

  毒品已嚴重的損害了他的身體,侵蝕了他的健康。人也快被榨乾了,沒了一點鮮活的肌肉。

  毒品是強酸性的,而強酸是有毒的。每一次強酸毒的攝入,都迫使人的骨髓,也就是鈣離子,從骨骼中釋放游離出來,中和這種酸毒。因此人能感受到短暫的美妙和歡娛,如夢如幻,如神如仙。

  然而,眾所周知:十滴血,一滴精,十滴精,一滴髓。骨髓是造血的原料,一個人只有骨髓飽滿充盈,才會滿面紅光,活力健康。一旦骨髓缺乏,不能正常造血,身體由適宜細胞存活的弱鹼性體質,轉為酸性體質時,電解質就變得紊亂,鉀鈉比例就會失調,人就會百病纏身,久治不愈。此所謂「萬病由酸起,酸能致萬病。」

  可見骨髓多麼重要。這也是人們往往把事物的菁華比喻為「精髓」的原因。

  而展蒙的骨骼里,骨髓已很少了。到沒有骨髓時,人的生命也就該從人的身體裡面全線撤退了。也就是說:「體為土,血為水,呼吸為風,體溫為火」。這地,水,火,風為四大元素,這四大元素一分散,這四大假合之身就會失去體溫和呼吸,從而血液凝固,四大皆空,回歸自然了。

  這好比你欠下了別人的錢。當有錢時,別人來要,你給了他,他走了。但你欠錢卻沒錢時,別人來要,而你又拿不出,人家軟硬兼施又不走,那就夠你受了。

  現在展蒙一難受就吸毒,一用毒品體質就變得更酸,而骨骼里又沒多少骨髓可以釋放出來中和這種強酸,人就很難受。於是就更多,更頻繁的使用毒品,如此,形成了惡性循環。

  

  再者,用毒品是要花很多錢的,家裡已沒錢可用來買毒品,他只好去借。再後來親朋好友都借遍了,就只好變賣家裡用品。

  起初薛淑只當他是受了內傷,人越來越瘦,現在才知道他染上了毒癮。毒品可以把一個美女吸成魚乾似的黃臉婆,可以你使家破人亡,也可以使萬貫家財化為烏有,可以使英雄變成失去廉恥的無恥之徒,也可以使一名壯漢變成癆病鬼。

  現在,展蒙就由一名海盜般強壯的男人變成了一個病夫。毒癮發作時不能滿足,就在地板上打滾,用頭撞牆,用手扯自己的頭髮,用菸頭燙自己的身體,或者發瘋似的摔碎所有可以摔碎的東西。

  薛淑心疼至極,也痛恨至極。

  終於,薛淑把展蒙送進了戒毒中心。

  自然,強制戒毒不是件好玩的事情。所謂「一朝吸毒,十年戒毒,終生想毒,」即是此理。

  縱觀現代史上,無論是有錢的沒錢的,有文化的沒文化的,老的少的,偉大的平凡的,也不管是哪個民族的,也無論是美女還是英雄,一旦惹上毒魔,輕則身敗名裂一事無成,輸掉健康;重則變成人見人厭,毫無用處,失去禮義廉恥的廢人,甚至送掉卿卿性命。

  可見其魔力之大,毒害之甚。

  雖然戒毒中心採取人性化,愛心化等相應的人文關懷措施,也讓他們服用一些戒毒藥物。但是吸毒成癮已成依賴的人,戒斷反應是巨大的,也是極其可怕恐怖和痛苦的。沒有親身體會的人,是無法感受其切膚裂膽之痛的。哪怕是用「如刀割肉,銘心刻骨、撕心裂肺、肝膽俱裂、萬箭穿心、心如刀割、肝腸寸斷、五臟如焚、白蟻千鼠萬蛇撕咬!痛入骨髓、頭疼欲裂、死去活來、痛不欲生……」這些詞來形容戒毒者的痛苦,也不能表達他們如:「凌遲處死,五馬分屍」般的身心痛楚。

  當然,沒人願意去體會這些痛苦,包括吸食者本人。可是做過了過河卒子,沒有退路了。只有戒毒這條羊腸小道。

  毒品已吸乾了他們的精血,侵蝕破壞了他們的內臟和組織,已深入骨髓,控制了人的身體和精神。

  這正是毒「魔」的可怕之處!正如佛說:「魔總是顯得很可愛,它總是顯得美麗迷人,投其所好,給你所想所需所好,從而使你感覺良好,如痴如醉、如神如仙、如夢如幻!」這樣你才能把魔鬼當成天使,在魔的微笑里舒舒服服的著了魔的道。

  而一旦入了魔的圈套,就已被套牢!再回頭,魔的猙獰面孔已不見了迷人的微笑,你已是深陷魔窟,在劫難逃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