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大話殘忍菜

  接著說鱔魚吧，欲煮它時，剛把它放進沸騰的開水裡時，它會在鍋里極力的翻滾扭動，痛苦掙扎，蓋上鍋蓋後它還會撞動鍋蓋砰砰作響，聲音極其淒殘烈。還有一道菜，叫做「味鮮料理烤鴨，」事先將鴨子餓上兩天，只讓它喝淡鹽水，以便排除體內污物。然後將它關在特製的鐵籠里，下面用火加熱，鴨子會感到籠內的鐵板越來越燙，就會焦躁不安的在鐵板上走來走去。很快它就會在高溫狀態下感到體內發熱，口乾舌燥。只好去喝一邊為它準備好的專用調味湯，喝了還要被迫不停地走。這樣，它越走越渴，越渴越喝，越喝越渴，越渴越喝，直到喝死為之，身上還大汗淋漓。

  如此，再開膛破肚去五臟六腑，拔其毛烤至焦黃熟透，食客們便會疑為天賜美味，香到心裡，爽到胃裡。哪知這鴨子的悲慘遭遇，歷盡痛苦致死後，僅供食客果腹，再變成殘渣排出體外而已。

  展蒙講到這裡，自己也覺得口乾舌燥，趕快象籠中的鴨子一樣，喝了一口。不過不是鴨子專用的調味湯，而是玫瑰小沱茶，呵呵。

  再看那小樂，早已聽的嘴裡噝噝的倒抽冷氣。

  展蒙慢慢啜著茶，沉默無語。

  小樂又嚷：「展哥你快講啊，你不說我還真不知道這些動物們這麼可憐呢！「 展蒙說：「讓宋哥講講吧！他年長，位高權重。又是個高層次的美食家，廣聞博見，知道的比你展哥那叫一個多。「

  

  宋行長說：「好，小樂啊，我就給你講講這吃肉喝湯的道道，倒要看看你以後是不是真的戒腥肉吃清素。但愛鱸魚美這句詩可以說是家喻戶曉，婦幼皆知，膾炙人口，可見古來就受文人騷客及美食家的推崇……」

  宋行長仿佛在講段子笑話，似乎沒有同情之音色。只見他洋洋自得，晃著大腦袋笑著，感覺良好而且用炫耀的口吻繼續講：「說說這美味可口的鱸魚中，有一種花鱸魚！其味更是上好奇佳，而且最為耐熱持久。當鍋內的水不斷地升溫加熱冒汽時，它還在熱水裡孤苦伶仃的，水深火熱的，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遊動，直至被開水活活的煮死為之。

  還有現在的食客們都喜歡吃的大閘蟹，三黃蟹，什麼紅燒啦，什麼清燉了，紅燜了，總之吃的時候方法是花樣百出。

  可是你要知道，蒸螃蟹的時候，為了防止它蟹急跳牆，逃跑開溜，會用堅韌的細繩綁住它的腳和鰲，之後馬上加熱。然後這隻被五花大綁的螃蟹會在籠屜里驚恐萬狀的，十分無奈而又絕望的翻來滾去，是十分悲慘的。 還有農村殺豬時，一頭三百來斤的豬被棒打棒喝地趕到屠場，然後六七個壯漢會把它就地放翻，用上好的麻繩困住四隻豬蹄，在它的狂亂扭動掙扎中被抬上屠台放平。六七條壯漢分別從兩側摁住它，摁頭的摁頭，捉蹄的捉蹄，拽尾巴的拽尾巴。然後屠夫會手持一柄明晃晃耀人眼，尺把長的尖刀，對著掙扎嘶叫的豬說：豬啊豬啊你休怪，奴是世間一道菜，他不吃來我不宰，我乾淨利索你痛快！說罷刀光一閃，已從豬的咽喉處把一尺來長的鋼刀直捅進去，僅剩個刀把，還來回抽插，翻轉好幾下才猛然抽出帶血的鋼刀。然後豬在極其悽慘的哀嚎聲中——鮮血噴涌而出，流到血盆里。隨著血液的流出，豬的聲音也逐漸變弱，直至血盡氣絕。再在腿上割一小口，向里打氣像吹氣球一樣。

  然後七八條壯漢齊喊一二三，把剛斷氣的豬抬進燒滿開水的大鍋里，幾名專門刮毛的人用瓢舀起沸騰的開水，澆在它已失去知覺和靈魂的身上，用專門的刮毛刀噌噌的刮光毛。

  接下來會用鐵鉤子勾住他的臀部，倒掛在腳手架上，開膛破肚，挖心破肝取肺掏腸，然後用鋒利的大砍刀從脊骨中間劈成兩半，割下豬頭。待肉裝上三輪車時，有時它身上的某塊肉還會怕疼似的不停地抽搐跳動。

  農民們除了自己吃外，還賣給城裡人，那些排骨會被專門剔下來，買的人再剁成小塊用火慢燉。它的皮也會被剝下來用以做豬皮凍。至於它的頭嘛，人們會用燒開的瀝青澆在上面，待瀝青冷卻凝固後，用手連瀝青帶雜毛斯摳下來。還會用燒紅的通條插進豬鼻子裡旋轉，以便把它鼻腔內的鼻毛燙乾淨，再做成豬頭肉，熟豬拱。割下舌頭做成熟口條，耳朵被割下做成耳絲，用以下酒。

  至於它的肝，腎、肺、心、胃，腸都會做成豬雜。它的胰腺會被做成豬胰子，也就是用來洗手的民間小肥皂。就連它的膀胱也會被充足氣，像氣球一樣，送給小孩兒們玩耍，就連豬尾巴也被煮熟，傳說可以治小孩流口水兒。

  至於豬蹄上砸下來的硬豬腳殼，小孩兒們會在裡面放上塊豬油，擱上根線捻，在晚上點燈用來玩耍。連豬毛也被集中起來賣掉。肥肉沒人愛吃會用鍋把它耗煮成豬油，用來炒菜。肉則被千烹萬調，或攪成肉餡。然後吃剩的大骨頭會被敲碎，裡面噴香的骨髓也會被吃掉。豬腦就更受人歡迎了，據說吃啥補啥，然後在腹中變成糞便排除，以沃土地。

  最後，它的被煮過被炸過的碎骨也會被賣給小販，用來粉碎做雞飼料，可說是鞠躬盡瘁，死而後已。這些，你都知道嗎？就說到這吧！我們，我們是來吃飯的嘛！再說，它們本來就是菜，是肉菜，自然界裡弱肉強食，老虎、豹子、狼不都以吃肉為生嗎？再說了，我們本來就是雜食性的嘛。」

  宋行長講了一大通，嘴上雖然說吃肉有理，天經地義，可講到最後，他發現自己心裡也受了感動。以至於以後也變成一素食主義者，這是後話。

  三人因這一頓飯而各得其所：想入乾股的入了乾股，可以坐等分紅利；想買車的將擁有寶馬跑車，可以駕馭兜風；想把事業做大的又有人主動給貸款，可以把事業重複投資，做大做強，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從而進行產業化，連鎖化，等多元化的集團。所以這頓飯吃出了味道，吃出了意義，吃出了含金量。是故，三人都不急於散夥，而是慢慢品嘗消磨時光，怡然自得。

  而正在此時，展蒙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秘書宋亞打來的。說是某大集團老總要購買好幾輛中高檔小轎車，要和他面談。於是三人這才曲終人散。

  回到車市，展蒙熱情接待了這位老總，而這位郭姓老總也久聞展蒙的汽車經營信譽和完善的售後服務，以及在汽車經營行業圈裡的良好口碑，所以是慕名前來。

  兩人先是在貴賓接待室閒聊汽車，接著展蒙就向這位郭姓老總介紹購車常識和注意事項。

  一會兒，倆人走進汽車超市展廳，琳琅滿目的小轎車明光耀眼，嶄新漂亮。展蒙為郭總做了詳盡的介紹，最後，對方挑選了一款皇冠，三輛奧迪，說好幾天後交款提車。

  一下售出四輛高檔車，展蒙心裡十分痛快。按照慣例，顧客消費只要超過八十萬，就會有各種回饋可供挑選。而這位財大氣粗的郭總，已遠遠超出了這個消費範圍。這位叫郭天的老總有權有錢有勢，啥也不缺，就好個玩兒。而且喜歡不俗的玩兒，於是便挑選了打獵。而且點名要展蒙親自陪同以助雅興。展蒙遇到大客戶，心裡痛快，一口就答應了下來。

  

  翌日，展氏集團的兩名年輕司機開著兩輛越野車，載著郭天和他的夫人，陪同助興的宋行長，還有他的小蜜小樂，以及陪同的秘書宋亞，統統在展蒙的帶領下，向太行山縱深地帶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