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酒桌上的交易

  見展蒙一人前來，宋行長誇張的說：「展老弟啊！你怎麼單刀赴我這鴻門宴啊？你那小秘呢？」展蒙打哈哈說：「她有事，不方便！」

  

  宋行長說：「你說的那個她！是哪個她？你小子好像不止一個她吧！」

  展蒙說：「實不相瞞，那都是以前的事兒了，現在我可是要改邪歸正嘍！何況，人非聖賢，孰能無過，聞過則改，善莫大焉！」

  宋行長說：「嘿嘿！嘿嘿嘿！三日不見，當刮目相看。你小子搖身一變，成正人君子啦！欽佩之至！不過依你之言，我是那犯錯有過之人啦？」

  展蒙說：「我倒沒有別的意思，只是，人各有志，各有活法。人生觀價值觀也不同，生活方式和個人追求也就不一樣。所謂蛇有蛇道，貓有貓路；牛嚼稻草鴨嚼穀，各有各的福，並行不悖嘛！我看你們倆也蠻好的。我一個人現在習慣來去自由，也挺好的嘛！」展蒙嘴上應付，言不由衷，避免和宋行長在話上衝突。

  宋行長說：「哈哈，你小子說話就是有文化，讓人愛聽，凡事都能講出一大堆道理來。要不你怎麼就成為我的老弟呢！來！咱不扯那嘴上的淡，喝他娘的酒吧。」

  展蒙知道，宋行長這人是得罪不得的。而且倆人交情也確實不淺，既來赴宴，不能不練，不喝酒是不行的。

  咕咚，咕咚，咕咚……三人一氣幹了三升冰鎮的扎啤，倒也涼爽到了心裡。

  三人大魚大肉，山珍海味的也實在是吃膩了。因此點的全是素菜和特色小吃：什麼別具風味的素雞啦，豌豆小涼粉啦、特色小火燒啦、白薯面燜子啦、扒糕啦、馬灰菜啦、什錦小砂鍋啦、水果沙拉啦、黃瓜拌小根蒜啦、水果拼盤啦、槐花綠豆糕啦、豆腐茄盒啦、玉米菜團、鍋貼小餅子啦、栗子面小窩頭啦、素魚啦、素碎肉丁啦……等等二十多道素菜和小吃。擺了一大桌子。小樂也和他們一樣大口的喝著扎啤，吃著很有嚼頭，別有滋味的小菜。一起體驗著「下里巴人」的快樂生活，倒也吃喝的開心。

  宋行長說：「老弟啊！古時候社會動盪，群起爭雄，大丈夫講究個學而優則仕，或者是縱橫問鼎天下，建立功名，建功立業。寧可戰死沙場，馬革裹屍，不可窩死家中。現在是和諧社會，發展經濟，我一介行長，不可能有什麼特大作為，老弟就不想把事業再做大些嗎？」

  展蒙說：「宋哥你可真是虛懷若谷啊！你一名堂堂大銀行的行長，有權有錢有貓膩，有灰色收入，資源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豈是凡人可比。至於事業嘛，誰不想做的更大更強呢？但是，那得需要更大的投入資金啊！我又不會像老母雞生蛋那樣生錢。」

  小樂說：「展總啊！你可真是死腦殼，守著財神爺不知道伸手要錢！」

  宋行長說：「我雖不是什麼財神爺，但是對於能幹的人，向來是雪中送炭，鼎力相助啊！」

  展蒙說：「宋哥的意思是說，你還能貸款給我？」

  宋行長微微一笑，不緊不慢的點上一隻雪茄，深吸一口，而後才神秘莫測的說：「你認為老哥有這點能力嗎？」

  善於察言觀色，人中之龍的展蒙何等精明，於是他臉上笑的象向日葵一樣燦爛，那對黑漆漆而又有神的雙眼直視著宋行長說：「我知道宋哥神通廣大，道行很深，什麼都玩兒的轉，沒有你辦不了的事！但是宋哥這麼江湖義氣，小弟也該懂點事不是？」

  宋行長大笑，一仰脖幹了一杯冰鎮啤酒，豪邁的說：「小弟果然聰明，痛快，這自利利他的事業向來是最有價值，最高尚的事業。像你這樣年輕有為，前途無量的年輕人，誰都願意和你合作。不就是貸款嗎！我先貸給你三千萬，分三次到位。三個月後再一次性撥給你九千萬。如今華西區還沒有一家像樣的大型綜合超市，我們要開一家最大的超市。正好豪都商城倒閉，我們可以盤下他的一至三層，營業面積足夠超大，一層百貨，二層服裝，三層快餐美容和健身，應該不會錯。」

  「好！」展蒙脫口而出！「太好了，我正有這意思，只因資金有限，如今宋哥可真是黑松江及時雨，天助我也！」展蒙又說。

  宋行長哈哈一樂，也是一臉通紅，滿臉笑容的說：「不是天助你也，是大哥我助你也！不過你也不要把我當菩薩。你要算大哥一份乾股喲！」

  展蒙痛快地說：「沒問題，無論我經營如何，每年分你三十萬！」

  宋行長哈哈大笑著說：「好兄弟，有氣魄，三十萬的小頭，意味著你的利潤大大的高！」

  「來來來，干之！」展蒙豪爽的舉杯。

  「咣當！」兩隻大杯撞在一起，各自仰脖，咕咚咚，二人一飲而盡，喝得甚是投機。二人自比是伯牙和鍾子期那樣的知己。

  小樂在一旁向宋行長撒嬌說：「不行，你們這樣大把的賺銀子，我要買一輛紅色的跑車，否則你別想再看到我的笑臉，除非你能烽火戲諸侯！」說完，緊蹙雙眉鎖雙眸，佯裝生氣的撅起了小嘴兒。

  宋行長說：「好好好，你不說我也正有這意思呢！哪能讓美女不稱心呢！買，寶馬一輛！咋樣？」

  「哇！太好了！什麼時候？」小樂激動的毫不避嫌的坐在了宋行長粗壯的大腿上，吧唧，在他白乎乎的大臉上親了一口。

  宋行長說：「下周日吧！從展老弟那兒提車就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好吧展老弟？我可是支持你到家了啊！」

  展蒙說：「那敢情好啊！不過，老弟我豈能賺大哥的錢，宋哥也是精明人，我就象徵性的收你些錢好了。」

  宋行長說：「好，就這麼地吧！老弟看著辦。」

  「噢！太好了！我有車啦！」小樂雀躍起來，興高采烈。

  宋行長和展蒙相視一笑。

  

  「來，宋哥，展哥，我敬您倆。」小樂端起酒杯，臉上有兩個笑靨，興奮地飛起了紅雲。

  咣！三隻酒杯撞在一起，三人同時昂頭仰脖兒，三隻酒杯同時見底。

  「怎麼今天全是素菜嘛，你們要當和尚，我又不是尼姑，我要吃翅中，吃鴨脖兒、啃雞爪、吃紅心鴨蛋，那才過癮嗎！」小樂一高興，「原形畢露」的說。

  宋行長說：「你們女的總是嘴饞，愛吃這些東西，愛吃零嘴，而且百吃不厭。你們女的天生就是來消費的角兒。」

  小樂說：「知我者，宋哥也，你說對了。」

  宋行長說：「給你清清腸，去去腥吧！你還素的不樂意了。這真是捧著不如順著，但是這有何難，今兒就叫你一次吃個夠，嘗個鮮兒。」

  於是，叫來服務生，要了一大盤翅中，一大盤滷雞爪，一大盤鴨脖兒，一枚紅心鴨蛋。另外還有一道菜叫做：「活魚兒三吃！」

  起先小樂正啃著骨頭肉，啃得帶勁兒，突然間一名膀大腰圓的服務生端來一盤魚，魚的頭部蒙著一塊濕毛巾。服務生把濕毛巾掀開，小樂驚奇的發現它的大嘴巴一張一合，似乎有話要說，又好像餓了也想吃點零食兒什麼的。而且那對晶瑩有神的眼珠子還能咕嚕嚕的轉動著看人，可它的身體卻已被烹調的又香又熟，鮮香四溢。

  小樂簡直驚呆了，眼珠子似乎也要瞪出來了。二十來歲的她，還沒有太豐富的閱歷，而且童心未泯，並沒見過什麼大世面。這下子，她以為她看到了地球上最讓人驚訝的事情。一塊鴨脖兒含在嘴裡，表情極其誇張，不大的小嘴兒這會兒努力地張成一個大大的英文字母o字。鴨脖上的鴨皮還在嘴角耷拉著，又組成一個q。好半天才回過神兒來，然後才驚呼：「哇噻！太神氣了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