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童雅的生日

  咱不說單副市長惱火嗔怪展蒙，總得花卉開兩朵，各自表一隻吧！咱先說說眾情人之一的童雅。這不，高大健美、白皙性感、豐腴而性格豪爽，有著歐美女郎身材的童雅直接找到單位來了。小秘宋亞攔也攔不住她一進展蒙的辦公室，就叉腰站那兒，不是門神，卻勝似門神和瘟神。

  一改往日火玫瑰的形象，蛾眉緊鎖，怒眼圓睜！像要把展蒙連皮兒帶肉給吃掉。

  當真是人未說話，「而劍氣逼人！」

  

  一向自負而穩健的展蒙，感覺有點棘手而頭皮發緊，不得不說話。

  展蒙：「你這麼急急的來，有什麼急事嘛？坐下，坐下，我給你倒杯茶，立客難打發嘛！」

  童雅：「你說呢？」

  展蒙：「有話就直說吧，我們之間不用搞山路十八彎九連環什麼的。」

  童雅：「這話應該我對你說，你什麼意思，我心裡可明白著呢，一點也不遲鈍不麻木。你不是無人愛，我也不是嫁不出去，沒有了你我就不要新生活啦？沒有你這塊面，我就不做槽子糕啦？沒有你這張驢皮，我就做不成阿膠啦？你想幹什麼？什麼意思？你給我講清楚，我敏感的很，但你不能這樣對待我，你把我當什麼了嘛？你以為你是國際裁判啊，哨子一吹，咱倆感情開始，再一吹，立馬兒結束。你拿感情當足球啊！今兒給本姑娘一個公道。否則，沒完！」 展蒙：「說實在的，一開始就是我的錯，我不想將錯就錯，一錯到底的錯下去啦。是我不好，不該吃著碗裡的還占著鍋里的，凡事有頭就有尾嘛！」

  童雅：「我有怪你嗎？我破壞你家庭啦？我向你要名分和錢財珠寶啦？本姑娘只要感情，什麼也不圖，我只要頭，不要尾！」

  展蒙：「可是你也該為今後想想。」

  童雅：「那你娶我不得了？」

  展蒙：「……」

  童雅：「好啦好啦！嚇住你啦？要不要找個假道士給你叫叫魂兒？只要你不讓我生氣，我會乖乖的！今晚七點，相思鳥大酒店501，我請客，給你壓驚。」

  之後，如大太監下了道聖旨一樣，不由分說，噔噔噔走了。

  嘿，欲罷還休。

  感情可遇不可求，無論對錯暫不論。真的開始一段真情不容易，想結束錯誤的真情更難。

  女人一旦真的喜歡上一個男人，會不顧一切，什麼財產、倫理、名譽、名分、統統不予在乎，不予考慮。

  而男人則較理性，然而，理性的冷靜，卻抵不過女人的任性和感情的衝動。男人的下半身和多情的心猶如危象累累的堤岸；而女人的真情無異於洪水驚濤拍岸，野馬沖危欄。男人再強大，這方面卻常常難以招架。 再說了，男人的心本就多情，精力旺盛有著很好的體能，在亂花迷眼的世界裡，怎會如如保持不動。即便有理性，在美色如大敵當前！大軍壓境的情況下也是不堪一擊啊。

  但是展蒙是誰！他也不是個銀樣蠟槍頭，更不是紙紮的老虎，充氣的牛皮。這不，憑你怎麼悍，他渾不吝。晚上七點以前，他就關機回家和老婆孩子吃飯去了。

  在他看來，人生在世，雖然做人不自在，自在不做人；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銘；雖然小人橫行，君子難行，正道滄桑。但是，還是要做個好人！不為欺世盜名，圖個走正道心神安寧。雖然年輕時迷惑貪了色，總要覺悟悔悟改過才是，所謂富貴不能淫是也。

  可是啊，每個人都是一個獨立個體，每個人都不同程度地以自己為中心，沒人會合著你的心意，圍著你轉的。

  而且，活到老，學到老，還是學不了做不到。

  展大帥哥犯了一個主觀主義的錯誤，他以為只要徹底不理它們了，她們就會知趣的走開。因為，縱觀社會當今，誰離不開誰嘛！再說了，女人們現在都想得很開啦。

  然而，他錯了，而且大錯特錯！他的這種方式，讓情人們大為光火，尤其是童雅。

  再說了，女人們對於真正的感情，永遠都是不願也不能割捨的。

  這不，翌日一大早，童雅就堵在展蒙的辦公室門口，門也不進，撂下一句話：「我不圖名不圖利，就圖個感情！我決不會破壞你的前途錢途和家庭，但你不能說分手就分手。今晚七點整相思鳥大飯店501，不見不散。否則有你的好看。」

  展蒙北京時間晚七點整，來到市五星級相思鳥大酒店301大雅間。

  推開門，一屋紅光罩住了他。桌子上點了七根縷花雕葉大紅蠟燭。童雅穿著真絲緞領大紅旗袍，一臉如花開般的等待著他。開叉處露出一溜兒雪白如玉的大腿，令人驚心動魄，心驚肉跳。

  「怎麼！找我這樣的好女人當情人對不起你啊？還是後悔了？厭倦了？想改邪歸正了？只要你的心裡有正邪之分，你的心裡就不清淨，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做事不要虎頭蛇尾，不要隨時後悔。既來之，則安之嘛！我又不是母老虎，會一口把你吞了不成？你景陽岡喝米酒吃牛肉打猛虎的英雄氣概到哪裡去了？呵呵，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不想祝我生日快樂嗎？」

  童雅如連珠炮一樣，率先發難，心直口快，話如其人，說了一大通話。

  「哪兒呢！我只是覺得這樣對不起老婆孩子，冷靜下來，激情過後細細思量，覺得不但自己做錯了事，昏了頭，對不起老婆孩子，對你也是一種不公平和耽誤。我想迷途知返，你也該成家才好！」展蒙幽幽的說。

  「那是我的事情和個人生活方式，和他人無關。這好像不觸犯刑法吧！我有怪你嗎？幹事不需要霹靂在先，虎頭蛇尾嘛！你老婆既不知道，也就無所謂對不起和傷害！哪條河敢說絕對清淨呢？做人不要太認真噢！只要開心就好嘛！太認真了是過不下去的。又沒人怪你什麼，你不是左右逢源挺開心挺帶勁兒嗎？」童雅說。

  展蒙心想也有幾分道理，都想生活在童話甚至神話世界裡，可是現實是不允許的，因為那註定做不到。就只有先妥協再說。但不等於沒有原則，他要搞個「曲線政策」，再慢慢讓雙方走上正常軌道。

  於是他發自內心的歉疚的說：「抱歉啊，你的生日我沒記住，自然也沒準備什麼生日禮物，就讓我把最誠摯的祝福送給你吧！生日快樂！這頓飯我買單！」說著就舉起高腳杯，杯里是琥珀般透明的金色液體。「咣！」兩人舉杯相撞，對酌了一下，但一顆回歸覺醒的心和一顆仍然痴情的心並未撞在一起。雖然不能立即揚帆達到彼岸，但展蒙痴謎多情的風流，已經煙消雲散，已知道了回歸。迷由心起，覺由心生，難得浪子心回頭啊！千金難易！只是，凡事困難重重，回天路上也是多艱不易啊！此之謂：「心不動，而境不平；樹欲靜，而風肆虐！」

  「海皮牛也吐油，海皮牛也吐油！」

  兩人唱著生日快樂歌，都很開心，但原因不同。

  童雅是因為生日和展蒙的陪伴，而展蒙則是因為心中決議回頭。只不過，要慢慢來，講究技巧，把傷害降至最低或零。所有相聚都是緣，何必搞得太絕情太陌生。其實想開了哪有什麼理想，理想在哪片淨土？什麼形狀何種顏色？你指給我看，理想其實就在你我心裡，不在神話里。所以，心要能包容一切。眼睛一粒沙子也不容，所以最易受傷。江河湖海不擇細流和清污，所以才能變成汪洋。

  凡人豈會不犯錯誤，就怕不覺醒，執迷不悟。與其痛苦地兩敗俱傷的分手，不如春風化雨般地，不知不覺般慢慢分手，無痛無痕。

  童雅帶著「皇冠」，公主一樣的喜悅，切下一塊兒大蛋糕，遞給展蒙，兩人香甜的吃了起來。

  的確，人不能過度理性，過度清醒，否則就會有無量無邊的陣痛。

  兩人全無顧忌，過生日嘛，就要盡興，就要盡歡。

  

  大塊吃蛋糕，大口吃菜，大杯喝紅酒，兩人「不亦樂乎」，彼此笑話對方唇上的「白鬍子。」

  這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之後，兩人開了房間休息。

  說是休息，其實是「運動，」她豈肯讓展大帥哥休息！一男一女在一起，如果不是談心，不是友誼！不是勞動，就是「運動」。除非累極了不得已而休息，否則「永無寧日！」

  沒等展蒙動手，童雅就來了個先下手為強，一下子就鑽到展蒙的懷裡，勾住了他的脖子，用手撫弄著他光潔的下巴，脖頸，還有鐵扇般的胸肌，搓板一樣的腹肌，堅實的後腰，勁爆結實的大腿。同時，將火艷欲滴的嘴唇迎了上去。

  兩人四瓣紅唇一陣摩擦對接，口舌交織在一起。

  陰陽交合，如兩塊烏雲相接，撞得電閃雷鳴天地迴響。

  兩人幾度梅開欺篝火。

  好傢夥，美猴王再厲害，也只有七十二變，自封為齊天大聖。齊者，等同也，他變不過天，變不過地。所謂天生天生，他本身就是天地所生嘛！天為公，地為母，他怎麼能勝過載體，勝過天公地母。

  展蒙不是美猴王，他也沒有七十二變，也沒有法術，他是凡夫、匹夫、勇夫、大丈夫！如此而已。

  展蒙長這麼大，還從沒有過什麼真正的失敗。可這次，他就如抽了筋的蛇一樣，柔若無骨的臥在床上；又像沙灘上慵懶的鱷魚一樣，一動不動。

  哈哈，真是英雄蓋世，也有吃癟的時候。

  一個多月過去了，展蒙重又如魚得水，如虎歸山，如龍入海。處理完方方面面的關係事務，重又意氣風發，躊躇滿志，準備擴大集團規模，涉足房地產。只是需要進一步融資籌款，需要宋行長幫忙，應該是能展大計，沒有太大問題。只是他那些情人們一個個如吃了秤砣，鐵了心跟定了他，怎麼也掰不開。

  如果為了錢還好說，可這些女人都是為了愛，為了沒有名份的，畸形的、激情的愛！這就讓人頭疼。

  女人一旦動了真情，就如著了魔，你要是道高一尺，她就能魔高一丈。這要是在古代，他把她們都納了妾招了安也就罷了，可現在男女平等，一夫一妻，豈能亂來！再說了，他又不是《水滸傳》里的西門大官人，他只是一時迷惑造業起惑而已。現在醒了，可是夢卻散不了，情人散不了。因為她們不是餵熟了的鴿子，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她們是不招即來，揮之不去！成為展蒙的一大心病，所謂抽刀斷水水更流。

  而且展蒙有個特大弱點——心太軟。

  尤其是在弱勢群體面前，在女人面前尤甚。

  想當年，舉鼎之力氣沖霄漢，力拔山兮的楚霸王項羽擺下鴻門宴，請劉邦入瓮。謀士老范曾又是遞眼色又是舉胸前佩玉，示意項羽拔劍將劉邦剁之！包肉餡餃子。終因霸王心軟不忍而放之。以至於將江山「拱手新年送大禮，劉邦見禮多不怪！」霸王最後在吳江自刎了事。

  展蒙也是喜歡讀書的人物兒，看到英雄在世，殺人如麻！如農婦砍瓜切菜一樣的霸王！在《項羽。本紀》裡面打了勝仗以後，經常用罈罈罐罐，提著湯湯水水，挨大營看望受重傷的戰士！並嚎啕大哭。不禁嘲笑他英雄氣短婦人心腸，婆婆媽媽婦人之仁，匹夫之勇。成不了最後勝者霸主！也就在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啦。

  現在，該輪到他了。他雖然春風得意，諸事如意，可是女人纏身，本是畸戀，自應痛下決心決斷。看到她們哀怨的樣子不忍猝然斷之，所以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因此，眼下雖無事，風平浪靜。可是有無數海浪和暗礁在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