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一團亂麻
2025-01-28 13:13:38
作者: 彎月無語妹凝眸
時候已是第二天早上,拉開窗簾,太陽慈祥的露出笑臉。「瞌睡蟲,再不起來當心啄木鳥把你吃了!」
薛淑叫醒了展蒙。
展蒙穿著睡衣,睡眼惺忪的打開窗戶,望了一下外面的好天氣,波斯貓一樣誇張的伸著懶腰,說:「哇!新的一天開始啦!」
展蒙在慢條斯理的洗漱。
「開飯啦!」薛淑在餐廳喊。
兒子不知什麼時候已醒來坐到了餐桌上。、
早餐簡單而有營養:全麥切片麵包,鴨蛋、脫脂牛奶、西紅柿沙拉、一小盤醬菜。
吃飯時,薛淑把他在夢裡的奇遇講了一遍,講的繪聲繪色,父子倆聽的哈哈大笑,兒子說很傳奇,展蒙說很荒誕。
展蒙驅動著寬大豪華的大奔,穿過街道,向自己的實業集團駛去。
正是一天中早上上班時間,車流很擁擠,而且頻遇紅燈。這時,手機響起,是肖曼打來的,她剛從青島度假回來,要展蒙為她接風洗塵。展蒙有心和情人們都一刀兩斷,專心愛老婆。可是,哪有那麼容易!由不得你願不願意。這往往是女人的可悲之處,也是女人的可愛之處。看來,要想推掉這次見面,無異於天方夜譚,何況要推掉這段感情呢!感情,它不是一堵殘垣斷壁,不是想推就能推倒,也不是想建就能建立的。 但是展蒙已下決心要和情人們「見好就收,好合好散」了,畢竟男人大都易犯錯誤。同時呢,畢竟展蒙善根深厚,宅心也仁厚,不同於常人。他決心徹底和情人們分手,結束他這段「出軌」的歷史,從此潛心做事,一心愛老婆孩子,做一名真正的新好男人,標準君子。同時,也為社會做點什麼。
但是,樹欲靜而風不止,船欲定而水流急。
雖然他不再和情人們聯繫,不等於情人們不和他聯繫。
這不,剛踏進集團的大門,手機鈴聲又再度響起,是童雅打來的。電話里劈頭就問:「你這兩天是不是航空登月去了!還是被外星人劫走了!怎麼也不找我了,連個電話也沒有,是不是有了新的相好,把我忘啦?」
展蒙解釋道:「不是這樣的,童雅你聽我說,我們的感情一開始就是個錯誤,我也不想耽誤你但不知怎樣對你說,所以就沒和你聯繫,希望你有新的生活,新的開始!」
童雅在電話里大聲嚷道:「你是道德典範呢,還是正人君子代表呢?你是不是太自我,太理想化了,你想結束就結束啊?你把我當什麼了?抹桌布啊?用完就扔了,感情是說來就來,說走就走的嘛?」啪,童雅掛斷了電話。 「主人!主人!快接電話!快接電話!」電話又來啦,再不接我他媽不管啦!你想累死我啊!「這不,」手機彩鈴又響了。
「喂,是展蒙吧!你有十多天不理我啦,你怎麼搞的嘛!今晚七點,老法餐廳見,我想吃法式菜了,你要陪我,不准遲到,古德白。」
好嘛,這個更厲害,直接命令,不准抗旨。
……
展蒙所有的情人,甚至是個別有過一夜情的情人和「網絡一夜情人,」都跟商量好了要難為他一樣,都要求今天見面。他頭一次感到情人真的很麻煩,自己真的是做錯了,而且錯的很厲害,走得很遠。「他感到自己也不再是一少女兼少婦殺手,」而是一迷失的傻子,想要找回本來的路,而又不知如何找回。
就在他頭如笆斗,心煩意亂的時候,單副市長又專門打來電話,說他在外省政界的一個同學今天要過來,晚上讓他安排作陪。這就更讓他分身乏術了。他恨不得拔一根毫毛變出千萬個……
這真是「終日凝眸,頻皺眉頭,才下眉頭,又上心頭」啊!
正在思忖怎樣處理這些「問題」時,小秘宋亞進來,向他交代了集團這些日子的運轉動態。涉及到一些職能部門和大關係戶的事,還得由他來出面潤滑關係,解決互利問題。而且近日來公司各層人員有工作鬆懈現象,而且對工資福利有所不滿,是否對利益分配重新調整,是採取嚴厲的鐵腕政策,還是用懷柔政策人性化管理,安撫職員情緒。
另外,超市具體主管人員不小心進的一大批貨源存在嚴重質量問題,引起一些顧客不滿和投訴。
還有,如何進一步發展連鎖超市。
還有,現在汽車行業營銷競爭激烈,近日汽車銷售業績有明顯滑坡現象,如何調整策略,進一步開拓汽車銷售市場。
同時提醒展蒙,如何開展外地子公司,這件事已經擱置很久了。
另外,公司人員近期有連續跳槽「未遂」,蓄意怠工現象。還有,集團副總空缺要儘快補上,人事管理運行不暢,影響了公司業績。
還有,如何參加本市汽車交易博覽會;還有,市級公路管道地下施工影響了超市客流量,如何拿出新對策。還有,消防部門檢查集團消火栓,有六個不合格,消防設計設施,裝置配備,共有七處不合格。消防部門已下了限期整改通知,還有……
展蒙的頭本來就比頭盔將軍巴頓的大,這下子一傢伙又大了三圈,又像行者一樣戴上了緊箍咒。
這一陣他疏於事務管理,都有宋亞代理,終於,積攢了很多的問題爆發井噴了。
他木雕一樣靜坐在老闆椅上,劍眉緊鎖,凝眉深思。
「叮鈴鈴……」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他的思路,是薛淑。
「喂!展蒙,你快去省醫院急救中心一樓103室,我爸心臟病突發,昏迷不醒……」
真是亂中出亂,火上澆油。
展蒙顧不得許多,驅車急行。這座城市人多車眾,本就擁擠。這不,前邊堵車了,而且前不見頭,後不見尾。猶如一條巨龍僵臥在那裡,動彈不得。你想前進?那對不起,勢比蜀道難,如上青天;你想後退?後面車更多。
向來辦事漂亮,從容鎮定的展蒙這下子心急如焚,如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
「主人!主人!快接電話!快接電話!你還不接想累死我啊?我他媽不管了……」個性鈴聲又個性響起。
「喂!展蒙,你怎麼還不到啊,爸爸很危險了,你到哪兒了?你快點來啊!」薛淑在電話里嗓子已變成哭音。
「稍等一會兒,這兒堵車了,馬上就到,你先別太著急,老人平時體質好,不會有大事的。」
展蒙在電話中安慰著薛淑,不讓她著急,自己卻急的額頭上冒汗團團轉。
「主人!主人!快接電話!……」鈴聲又再響起「嘿,展蒙,你在哪裡?你在哪裡?肖曼呼叫展蒙,你說吧,多少天不找我了?」
電話又是肖曼打來的,真是忙中添亂。
「展蒙,你到底還能不能過來,剛才老師又打電話,說兒子和小朋友打架,把人家鼻樑打骨折了……」嘿,屋漏連遭連陰雨,船破偏遇頂頭風,真給勁兒啊。
剛掛電話,單副市長又打了過來,囑咐今晚提前到達,不要晚點怠慢。
這下子好囉,所有的事情交織在一起,他就是能指揮千軍萬馬的將軍,恐怕也無力應付。
看看時間,三個小時已經過去了。
此時,對於展蒙來說,還有比這更讓人揪心的嗎?
車好不容易動了一截,又突然打住。「咣當,」後面的車主是一新手,車頭狂吻了展蒙的大奔屁股,當即把尾燈撞壞一個。
那司機臉色煞白,看樣子不過二十來歲,掏出僅有的七百塊錢,想擺平豪華大奔的屁股……
嘿,這人要是趕到點上啊,放屁都能砸腳後跟,喝寶寶奶昔都塞牙。
「算了,收起你的鈔票,滾你的蛋!」展蒙大吼一聲,如獅王嘯谷,百獸震惶,嚇得那司機趕忙鑽進了自己的車裡。
又等了約莫半小時,車流終於通了。
當展蒙匆匆趕到兒子的學校,暫時「處理完」兒子打架的事,再趕到醫院,老岳父已昏迷大半個白天了。
薛淑沒有說話,但臉色蒼白,非常難看。
老岳父的身上插著各種管子,吸著氧,打著點滴,電子監測儀檢測著脈搏,血壓,血氧……但是任憑薛淑萬分焦急,心憂如焚;任憑展蒙高大威猛,一身功夫,腰纏萬貫,也是無濟於事,一籌莫展,全幫不上忙。
畢竟人與環境共榮共衰,息息相關,卻又獨立於環境和身外之物。醫生醫病不醫命,一個人生命之源要是盡了,如蠟燃盡,如燈油枯,任何人都無回天之力。這才知道一切都是因緣生,因緣滅。骨肉土,呼吸風、體溫火、血液水,四大元素聚散無常。聚則生,散則滅。四大皆空,萬物無常,剎那間生滅相續,半點兒由不得人。憑你年輕時以身換錢,換的漂漂亮亮,腰纏萬貫。因時因果相生不爽,造作萬業衰老身。再任你富可敵國,又豈能買回無常的身體和生命?
小兩口在病榻旁憂心如焚,兩顆心猶如被獵獸的鋼夾子夾住一樣。這一刻,他們才覺得世事無常,生命脆弱,自己蒼白無力,心如貓抓,而又一籌莫展。
展蒙是個孝心極重的人,對老岳父也是一樣,但是其奈如何!冥冥中自有定數,一切都是造物主安排好的,就像電視連續劇一樣,早已停機上演,有了定局只不過你還沒看到那一集罷了。
展蒙的老丈人命不該絕。
晚上八點三十分,老人慢慢醒來,小兩口如釋重負,壓在心上的石頭落了地。
但是情況危險,需要特別陪護,薛淑還要回家照顧兒子,展蒙就像上了套的毛驢一樣不自在了。
自然他不能去為單副市長當陪客了,那些情人們正好也顧不上了。
他乾脆關了機。
五天後,老丈人出院。展蒙也得罪了單副市長和一大幫情人們。不過也好,他正想得罪情人們呢。就怕得罪的不徹底,她們會糾纏不休。
不經歷風雨,怎麼見彩虹!對於迷失的人而言,他不起惑造業,怎麼會受果報?怎會覺醒?從而懺悔消業。熟睡的人遲早會醒來,一顆業因的果子,只有成熟了,才會覺醒。畢竟大家根性不同,有的人醉生夢死,一生如夢。有的人仿佛一夜之間,由夢轉醒。展蒙意識到自己的生活很不正常。
有了這次一連串事件的遭遇,他開始反省自己,下決心與情人們分手,過正常人的健康生活。
他的確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他的確——找情人們談了。
然而,生活不是我想像;情人們也不是他想像。
要知道,女人大都是感情動物。
看看當今,社會百態,女權、男女平等、愛情新價值觀、獨身、丁克、同性戀,老夫少妻、網婚網戀、婚前性行為、卵巢保養,變性手術,美容易容豐胸術,同居,試婚,婚前財產公證,婚後aa制……
種種行為,現象,思潮以及價值觀對女性產生極大的精神衝擊。
她們放開了小腳穿上了超短裙,露臍裝。她們受高等教育,有思想有知識,有獨立的人格和個人職業收入;她們變成了強者,不再像寄居蟹一樣依附於男人這個貝殼,她們有了自己的靈魂。她們出得廳堂入得廚房。她們身心得到徹底恢復提高和解放。有個人獨占的追求和人生價值觀,豈能再受男人左右前後的掌握。
且不說愛情對與錯,是與非,以什麼樣的原因條件和藉口開始。除了一見鍾情,她都有一個共同點:感情不是橫空出世剎那誕生建立,不是一蹴而就,而是與日俱增直到沸騰。自然,也不是潮水一樣說退就退的,往往是愛既已入骨,退如抽絲難。
且不管愛是不是健康的,因為愛本身就不是理性的產物,和智能無關。
所以啊!展大帥哥欲單方面撕毀感情契約,眾情人勢必不允。
何況,三個女人一台戲。這麼多女人不知要給他唱幾齣大戲,夠他喝幾壺烈性老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