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隔在他們的之間阻礙

  這顧文莉進了檢查室，葉天鴻和關靜在外面等，關靜看了一下他，想說些什麼，終究還是沒說出來。

  

  對於一個軍人來說，這種方式被休假，其實也是一個污點。如果不是因為他立了不少軍功，又有沈望力保，只是不是休假那麼簡單了。

  「關靜，我媽說的話，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葉天鴻不想讓關靜有所誤會，就算現在不能跟小九在一起，在他心裡，也只有她。

  「天鴻，難道你還沒有想明白嗎？你看看葉阿姨都被氣進醫院了，難道你不想回部隊了？看著葉阿姨這樣你都不管嗎？你就算不喜歡我，你也不能跟九櫻再在一起了！」關靜真的不明白，他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就在這種事情犯糊塗？

  「關靜，這件事情就不用操心了，有心。」葉天鴻客客氣氣一句就打發了關靜，關靜心裡也是有氣的，他怎麼就不懂呢？她都是為了他好，為了他，她也是什麼都可以做的。

  顧文莉檢查完出來，就等結果了，情況好下午就可以走了。

  宋子佑在部隊裡就聽說了關靜和葉天鴻的事情，看著葉夫人拉著關靜的手那一臉親切，他不由得有些替九櫻擔心。

  於是，在檢查結束以後，宋子佑喊了葉天鴻出來，一般來說，宋子佑是很少會抽菸的，他不知道從那裡藏了包煙，遞了一根給他。

  葉天鴻接過手，點上煙，看了看他，「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

  宋子佑只是把煙拿在手上，並沒有點燃，「葉天鴻，你對九櫻的決心，還如當初一樣嗎？」

  葉天鴻深吸了口煙噴了出來，「當然！關靜一直以來，都是我的戰友罷了！我愛的人只有小九一個！」

  「現在情況搞成這樣，恐怕你們結婚沒那麼容易。」

  葉天鴻知道，這事情搞到部隊裡去了，這是一件麻煩事，「我會娶她的！我這輩子非她不娶！」

  剛才顧文莉看著關靜不在，準備想請她晚上到家裡吃飯，結果卻在外面的吸菸區看到了兒子和宋子佑，聽到他們的對話，顧文莉只覺得腦袋都暈了，「葉天鴻，你說什麼？你不是答應過媽媽，不再跟九櫻見面了嗎？你…你居然還想要娶她？」

  顧文莉腦袋一晃，只覺得整個人都天旋地轉的，葉天鴻趕緊過去扶著她，「媽，你怎麼樣了？你不要嚇我！媽……」

  「葉夫人，不要激動，保持深呼吸……」宋子佑看著她的情況，眉頭輕擰，這人上了一定的年紀，這血壓就不如年輕人那樣好控制。

  「你…你娶她，就是等於把葉家的顏面踩在地上，我不許…我死都不會答應，我……」話還沒有說完，顧文莉直接暈了過去，宋子佑看著她情況不好，立即將她送進了搶救室。

  葉嶸剛去辦完手續上來，醫生說這情況下午可以出院了，卻看到顧文莉送進搶救室，他眉頭一挑：「你媽不是好好的嗎？這又怎麼回事？你到底說了什麼刺激她了？」

  「爸，對不起…」葉天鴻低下頭，想到剛才媽呼吸困難的樣子，突然間覺得自己直的很該死。

  葉嶸一掌拍了一下他的腦袋，「我告訴你，你媽若真出什麼事，你以後不用喊我爸了，我沒你這樣的不孝子！」

  這一次，顧文莉的搶救室時間很長，就連邵德都親自出馬了，看著進進出出的醫生，葉天鴻和葉嶸站在外面，整顆心都揪了起來，已經二個小時過去了，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怎麼會那麼久？

  葉天鴻一下子拉住了一個剛從裡面出來的護士，「護士小姐，我媽到底是什麼情況？」

  「病人腦溢血，情況非常不好，正在搶救，你別耽誤我！」護士的話，就像是一個驚天悶雷，炸得葉家父子的心都焦了。

  葉天鴻完全沒有料到一向健朗的母親居然情況這麼嚴重，原本今天下午要出院的，結果被他害成這樣，他這還算一個兒子嗎？他不單沒有盡到該有的孝義，卻把她氣成這樣的。

  葉嶸已經懶得再說他了，只是整個人好像一下子蒼老了不少，這老伴啊，年輕的時候在部隊裡，長年分居兩地，她一個人照顧起整頭家，直到他因為身體的原因退居下來，都還沒有好好彌補她。

  「對不起…媽，請你一定不要有事！」葉天鴻一拳打在牆上，他究竟都做了些什麼？

  又過二個小時，牆上的紅燈終於都滅了，邵德和宋子佑出來，臉色有些沉重，「邵院長，我媽怎麼樣了？」

  「搶救過來了，但是情況不樂觀，你們做好心理準備，病人有中風的可能性，具體情況，還得等她清醒過來才知道。」邵德知道他跟九櫻的事情，眼下顧文莉弄成這樣，只怕他們之間就更加難了，九櫻又是個死心眼的孩子。

  「什麼？中風？怎麼可能？她身體一向都不錯的！」葉嶸聽到這個消息，腦袋頓時空白一下，根本就不敢接受這個事實。

  「邵院長，請你們一定要盡全力救我媽，她什麼時候可以醒來？」葉天鴻此刻恨不得殺了自己，如果不是他，媽都不會搞成這樣子。

  「什麼時候能醒，目前還很難說，病人上了年紀，不能再受任何刺激！」邵德說完這句話，看了看葉天鴻，已經不知道再說什麼才好了。

  顧文莉被送進了加護病房，看著呼吸機下的她，突然間覺得媽好像老了不少，他甚至有些懷念以前媽中氣十足罵他的樣子。

  晚上，九櫻總覺得心神不寧，雖然傅阿姨回來說媽的情況不錯，應該下午可以出院了，但是如果媽出院了，哥不可能不給她打電話的。

  她忍不住撥了個電話過去，電話直接被按掉了，如果不是出事了，他不會不接她的電話。

  這到底是怎麼樣了？葉天鴻看到九櫻的來電，不敢當著媽的面去接她的電話，借著上廁所的時候，給她回了一條信息：小九，哥有事，等我處理完再聯繫你！

  簡單到不能再簡單，他不在部隊，有什麼大事是她不能知道的？但是看到他信息，九櫻的心情鎮定了些，她該相信他的。

  第二天早上，葉嶸和葉天鴻已經守了一夜，顧文莉仍然沒有醒來的跡象，邵德來檢查的時候，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如果不能醒來，變成植物人的可能性也很大。

  葉嶸自從顧文莉出事，就沒有再跟葉天鴻說過一句話，連正眼都沒有看過他。如果媽不能醒來，變成植物人，他就算是以死謝罪都不能彌補他的錯。

  九櫻心裡不安，想知道到底是了什麼事情，結果葉天鴻的手機響了一下就掛掉了，再打過去，已經是關機了。

  她擰著眉頭，直接給宋子佑撥了過去，原本宋子佑還吱吱唔唔沒有說，最後還是被九櫻逼了出來。

  得知媽的情況，九櫻像是一下子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腦溢血，她知道這個情況的嚴重性，就連老師都親自出馬了，如果再不能甦醒，那麼很可能下半輩子都會成為植物人了。

  如果不是她，媽媽根本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葉家養育她這麼多年，她不能用這樣的方式來回報葉家。

  九櫻立即從房間裡出去，傅婭看到她一副急急忙忙的樣子，喊住了她，「小九，這麼著急你上哪去？早餐都還沒有吃。」

  「阿姨，我媽出事了，她腦溢血，如果還醒不過來，可能會變成植物人，都是我害的……」九櫻害怕，害怕顧文莉真的因為自己出事，害怕自己跟葉天鴻之間的緣分走到了盡頭，再也不能在一起了，他們只怕將來看到對方，都會想起自己幹過的事情。

  午夜夢回的時候，只怕都會是惡夢中驚醒。

  傅婭一愣，這事太突然了，昨天去看顧文莉的時候，她都還有力氣跟她吵架，眼下怎麼會弄成這樣？如果顧文莉真的出事，只怕她跟天鴻之間也完蛋了。

  「別急，阿姨跟你一塊去，老陳，車子開到大門！」傅婭喊了一聲，輕輕拍了一下九櫻的肩膀，「沒事的，現在醫學這麼發達，一定不會有事的。」

  傅婭陪著九櫻來到醫院，葉嶸將她們擋在門外，「你們還嫌我老婆氣得不夠嗎？櫻子，她就是因為你跟天鴻的事情，氣成這樣的，你是覺得她還不夠嚴重，所以想讓她更加嚴重嗎？」

  「爸，我不是這個意思，你讓我進去看一下，我就看一下好嗎？」九櫻想要確認一下情況，也許她的靈力可以幫助到媽。

  「你走吧，她若是看到你，估計都不願意醒過來了，以後，我都不想再見到你了！你不要再來了！」說完，葉嶸直接關上了門，葉天鴻在裡面，他耳邊過人，自然也聽到了小九的聲音。

  看著媽這樣子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他覺得自己很自私了，為了自己的感情，他完全無視葉家的顏面還有媽媽的心情，他對不起媽，也對不起小九！

  傅婭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小九別急，我們去找邵院長，如果不行，阿姨請國外最好的醫生回來給治療，別哭。」

  「阿姨，我好怕…如果媽媽真的出事了我該怎麼辦？我一定不會原諒自己的。」九櫻抹了一下眼淚，這個時候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她直接上了院長室。

  邵德看到她，再看看她身後的傅婭，也猜到她來找自己做什麼？

  

  「老師，我媽的情況你如實告訴我好嗎？」九櫻不想廢話，邵德是醫學界的泰斗，說話絕對有分量的。

  「葉夫人的情況不容樂觀，如果能儘快醒過來，那自然是好的，就算是醒過來，中風的可能性也是有的，如果長期昏迷，對於她現在的情況是非常不妙，很有可能變成植物人！」九櫻自己也是學醫的，眼下這些話是從邵德嘴裡，她恨不得掐死自己。

  剛才從病房裡看起去，她看到葉天鴻一臉頹廢坐在那裡，那個意氣風發、給她無盡寵愛的男人，竟然變成那樣，她心裡很難受。

  從院長室出來，九櫻坐在外面很久，傅婭一直陪著她，「小九，要不先去吃點東西？阿姨給你買？」

  「嗯，阿姨，我再去看看，我想見我媽一面。」九櫻知道情況不能再拖了，爸不讓她進去，她總要想辦法進去。

  於是，她讓劉儀幫忙，說要去交費用，讓葉嶸離開了病房。她站在暗處，看到葉嶸離開以後，換上醫生服走進了病房。

  「哥…」九櫻輕輕喊了一聲，從來沒有見過葉天鴻像現在這個樣子，就算是在緬甸，他身受重傷，還染上了毒癮了，都不能像現在那樣，她很心痛！

  葉天鴻看到她，愣了一下，壓低聲音，「小九你怎麼進來了？快回去，媽不能再受刺激了。」

  「哥，我就看一下，看一下我就走！」九櫻走到病床前，媽從前的樣子很華貴優雅，眼下好像一下子老了不少發，看到她發間隱藏著的白髮，她握起她的手，「媽，對不起……」

  她調動體內那股暖流，近日她都在休養中，也沒有什麼機會需要動用靈力，這時候的靈力非常充足，透過指尖，肉眼看不到的一縷白霧緩緩輸進顧文莉的體內。

  九櫻閉上眼睛，隱約可以感覺到那些堵塞的血管慢慢被靈力吸收，直到她確定自己快支撐不住，她收回自已的手，不能讓葉天鴻發現異樣，也不知道她這靈力管不管用，不能再讓他擔心自己了。

  「哥，你好好照顧媽，我先走了。」九櫻沒去看葉天鴻的臉，因為她此刻的臉色比起病床上的顧文莉還要難看。

  葉天鴻沒有說話，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同樣擰著痛了一下，如果非得逼著他在愛情和親情之間一定要選擇一個，他要怎麼選擇？無論那一種，都是刺心的痛！

  九櫻從病房出來，直接下樓了，剛出電梯便碰到提著早餐回來的傅婭。

  傅婭看到她的臉色慘白，好像被人抽乾了血一樣，嚇了一大跳，「小九，你怎麼了？怎麼我就離開一會兒，你的臉色就那麼蒼白？」

  「阿姨，我沒事，我想回去！」九櫻不知道怎麼解釋，傅婭聽著，趕緊讓老陳把車子開過來。

  坐在車上，傅婭將買來的包子打開，「小九，可能是血糖低，你早餐都沒有吃，先吃一點，回家阿姨給你好好補一補！」

  「阿姨，我想睡一會！」九櫻靈力幾乎用盡在顧文莉的身上，她是靠著最後一絲力氣走了出來。

  「好，你靠在阿姨身上睡，陳叔，你開快一點！」傅婭都心痛死了，她的樣子就像是從難民營出來，又像是個大病剛愈的主，這…這也許是顧文莉的事情對她的打擊太大了。

  九櫻靠在傅婭身上，一下子就睡著了，傅婭心裡不安，到了家裡，她喊了好幾聲都沒有反應。

  陸震北剛從外面回來，便看到傅婭在車裡急得不知所措的樣子，他走過去，「小九這是怎麼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剛去醫院看完顧文莉回來，她就這樣子，剛才她說想睡一下，老公，小九會不會有事？」傅婭想著這人出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就她離開一會兒，她就成這樣了，難道葉家的人對她做了什麼？但是她知道葉天鴻在，估計出不了什麼事情。

  九櫻只是太累了，聽到傅婭和陸震北的對話，她費勁睜開眼睛，「阿姨，我是太累了，我睡一覺就好了。」

  聽到她的聲音，傅婭總算鬆了口氣，「那你好好睡一覺，沒事的啊，別擔心你媽的事情。」

  九櫻點了點頭，一下子就陷了昏睡中，陸震北直接將她回房間，又吩咐家庭醫生過來給她檢查，她身上沒有任何傷口，醫生說情況正常，可能是近日來沒有休息好的原因。

  傅婭想想，的確也是，剛出事那陣子，她天天頂著了黑眼圈，葉天鴻回來以後，情況才有所好轉。眼下顧文莉出事，她心急，也是人之常情。

  九櫻這一睡，睡了很久，如果不是醫生說她的情況沒問題，她真的都要急死了。

  醫院裡，宋子佑來檢查的時候，發現顧文莉的生命數據好轉起來，有醒來的跡象。

  葉嶸和葉天鴻一聽，心裡的稍稍鎮定了一些，「媽，你醒一醒好不好？都是我不好，媽…你起來罵我也好啊。」

  「老婆，我們說好了，要帶你環遊世界，這都還有很多國家沒去啊，快醒一醒！」

  葉嶸和葉天鴻不停在顧文莉耳邊說話，顧文莉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宋子佑，你快看一下，剛才媽的手指動了一下。」

  「你們繼續跟她說話，病人應該可以聽得到，快要醒來了！」宋子佑一直在監測著數據，原本顧文莉的非常不樂觀，血管塞堵，想要靠自身的疏通不容易。

  「媽，我求你了，是我不錯，我都聽你的好不好？」此刻，只要顧文莉能夠醒來，不管她說什麼，他都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