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殘酷

  葉天鴻看著在他懷裡痛哭的九櫻，再多的言詞要來安慰仿佛起不了作用，他亦心痛，痛得要命。

  那些說不出口的話，他懂！

  「哥…哥……」九櫻一邊哭一邊喊著他的名字，他們可以一輩子都不分開嗎？可以嗎？

  小九，哥哥到底要怎麼做才能讓你幸福？他輕輕摸著她的頭，他寵了那麼多年的寶貝，看著她哭成這樣，卻是因為自己，他頓時有一種無能的感覺。

  無能力讓她幸福，葉天鴻感到很挫敗，她偷偷親他，他並非不知道，正因為知道這個丫頭的心思，葉隊長的心裡像是壓了塊大石一樣。

  兄妹亂。倫，這四個字太沉重了，她承擔不起，他也不會讓她承受這些莫須有的指控，讓她生活在黑暗之下。

  

  「小九乖，不哭了，哥還是會在你身邊的。」

  葉九櫻哭了一會兒，終於停了下來，她就趴在他身上，那麼溫暖的懷抱她不能再留戀了，「哥，我知道，我以後不會哭了。」

  「不哭了，傻瓜，不是還有哥在嗎？我們還會跟從前一樣。」仍然像從前一樣，是他寶貝的妹妹，他還是她可以信賴的哥哥。

  「哥，我知道！那我睡覺了，你睡哪？」九櫻揉了一下哭腫了的眼睛，其實有時候哭，只是情感的宣洩，想要的不過就是一個擁抱而已。

  「我睡沙發上，你啊，哭成大花貓了，怎麼就那麼傻，你等我一會。」葉隊長很無奈，就像從前一樣好了。

  葉九櫻哭完又覺得自己白痴，在葉天鴻眼裡，她就是一個任性刁蠻的孩子吧。

  葉隊長擰了一條熱毛巾出來，「小九，別傻乎乎的，哭什麼？哥哥會一直都在你身邊的，以後不許哭了，聽見沒？」隊長一邊教育，一邊伸手給她擦了一下臉，「得了，給我睡覺去，別胡思亂想的。」

  「好！」九櫻沒敢再反駁了，橫豎看著都是自己不對，她也沒臉說了。

  這次，她真的很快睡著了，倒是葉天鴻輾轉反側，久久無法入眠。

  第二天，九櫻直接跟著邵院長回基地了，也沒有看見葉天鴻，也沒有道別，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心裡還會期待著再見。

  有些事情，藏在心裡就好了，葉九櫻有種錯覺，仿佛哥哥知道她的心事，但是九櫻更能清楚感覺到他的無奈和嘆息。看，把哥哥都逼成什麼樣了？葉九櫻，你夠了。

  下午，九櫻背著包包走到宿舍樓下，看到了宋子佑。

  宋子佑看見她，走過來握著她的雙肩，「櫻子，還好嗎？有沒有受傷？」

  得知她在槍擊的酒店，也不知道她有沒有事？可是她跟院長卻是遲遲未歸，馮博士的事情還處於保密狀態，宋子佑能知道的情況也不多。

  「沒有，你看，不是好好的嗎？抱歉，讓你擔心了。」九櫻知道宋子佑是真正關心自己的，多一個這樣的朋友，九櫻也很珍惜。

  「這就好，你上去好好休息，不著急報導。」宋子佑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看著她安然，總算能真正放下心了。

  「那我先上去了。」坐了那麼久的車，的確有點累。

  第二天，邵院長親自過來找九櫻，這次事情九櫻保護馮博士有功，給她申報了三等功，九櫻受寵若驚，「這…這真的不用了，我覺得也沒有什麼？這功…我不敢接受啊。」她有點傻了，她壓根就沒有想過立功之類的，她最大的小心思完全是為了葉天鴻。

  「櫻子，你安心接受，你應得的，老師也非常為你自豪，你不知道，老馮在我耳邊不知道反反覆覆念了多少遍，這是軍部決定的，是對你的肯定，你這軍銜也得提一提了，櫻子以後放心跟老師身邊，一定讓你做個好醫生。」說完，邵德拍了拍九櫻的肩膀，對她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我一定會好好學的。」九櫻對於這個更感興趣，跟在他身邊，就像一個巨大的能量庫，她要努力吸收。

  半個月悄悄地過去了，九櫻每天都很繁忙，她喜歡這樣的忙碌，那不會有時間去思念某個人了。

  他就像只斷了線的風箏，那晚在醫院裡，雖然大家都沒說話，但是有些話存在他們心底，他們都懂。

  第二天，基地調派了宋子佑和九櫻去了新兵考核場，這並不是一般的新兵，而是進入特戰隊的新兵，都必須經歷最殘酷的考驗。

  宋子佑和九櫻走進監控室，卻是意外看到葉天鴻，他穿著一身作訓服，正拿著對講機，透過屏幕看著訓練的人馬。

  九櫻有些看呆了，這樣的葉天鴻她第一次見。

  葉天鴻顯現也沒有料到基地醫院派了他們兩個過來，他們的主要任務就是在隊員發生突發情況的時候，進行急救。

  

  九櫻透過屏幕，看得心驚膽顫，當年哥哥也是這樣子過來的嗎？所以他現在才能這樣鎮定自如的指揮別人，想到他吃的苦頭，九櫻的手緊緊握在一起，為他自豪的同時，更為他心痛。

  到了後面，宋子佑和九櫻看著將隊員綁在電椅上，她心裡緊張得要死，這樣子做會不會搞出人命？再看了看葉隊長，他臉上非常鎮定，在訊問要不要繼續，他冷靜地吐出二個字，「繼續。」

  在審訊，九櫻已經沒有勇氣看下去，宋子佑看了又看，終於忍不住了，「這樣逼供下去，會出人命的！」

  葉隊長看著，一副『你少見多怪』的樣子，只是幽幽說一了句：「如果換作是被敵人捉住了，只會比現在更加殘酷！」

  一句話，堵得宋子佑什麼話都說不出，最終，這名隊員經過了最殘酷的考核，算是正式通知成為他們特戰隊的一員。

  「你們進去吧。」葉天鴻揮了揮手，示意宋子佑進去救人，讓小九看到這樣的他，一定覺得很他殘忍吧？她會不會失望？

  到了最後，只有三名隊長通過了最終的測試，但是已經被折騰得不成人形，九櫻一直沒有說話，跟著宋子佑一起將傷員送進基地醫院。

  良久，宋子佑忍不住說：「櫻子，不該讓你去的，讓你看到這麼殘忍的面畫，你不會怪你哥吧？」

  「我怎麼會怪我哥？他在我心裡是大英雄，我只是心痛，我哥承受的訓練一定更殘酷。」九櫻別過頭，不想去看那些傷員。

  宋子佑在忍不住腹誹：在你心裡，葉天鴻不管怎麼樣都是最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