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幸福的空氣

  葉九櫻轉過頭看著他，剛才看著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她伸手托著下巴，看著他就不是說話。

  葉天鴻被她看得有些莫明奇妙的，「小九，怎麼這樣看著你哥？」

  「哥，你真的喜歡我跟宋子佑在一起？」葉九櫻看著他不敢看著自己了，伸手過去將他的頭轉了過來，讓他看著自己：「哥，你說實話，你真的要我嫁人嗎？」

  「別胡鬧，你長大了，結婚也是正常的。」他摸著自己的心，說出來都覺得痛，如果真的嫁人了，都不知道要痛成什麼樣子，就像硬生生從自己身上挖掉一塊肉似的。

  「我說過了，我不喜歡他！你答應過我就算不嫁，也養我一輩子，哥，你說話不算數的。」葉九櫻生氣地別過頭，上次不說跟他說過了嗎？她不喜歡宋子佑。

  「當然算數了，可是小九如果真的有喜歡的人，那哥自然要給你辦得風風光光的。」剛說完，葉九櫻朝著他的手臂掐了一下，他手臂都是肌肉，掐得掐不痛，由著她掐。

  九櫻只是覺得好難過，好像就要跟他分開一樣，能不能這輩子都不分開了？可是，可能嗎？他們能一輩子都不分開嗎？

  分開，真的是一個很殘忍的詞眼，讓人覺得心痛得心臟都快停止跳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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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他不為所動，葉九櫻把頭埋進了雙腿間，空氣好像變得稀薄了。真的不想掉眼淚，每次她都覺得在葉天鴻面前好丟人，每次都能輕易扯動她的情緒。

  葉天鴻後悔了，好好的怎麼惹她難過了？他伸過手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小九怎麼啦？哥是以為你喜歡宋子佑，才會這麼說的，哥當然不捨得你嫁人了。」

  葉九櫻探出頭看著他，「真的嗎？我才沒有喜歡他，今天是一起去了邵院長家吃飯，對了，哥，我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說，我現在能做簡單的外科手術了。」

  九櫻就把這陣子的事情跟葉天鴻說，他沒有插話，只是靜靜聽著她說，看著她的眼睛似乎比天上的星星還要亮，看著她的嘴巴一張一合的，看著一邊說一邊笑得很開心。

  說了一會兒，九櫻發現葉天鴻沒有說話，一直在聽她說，她忍不住問：「哥，我是不是話太多了？這麼久沒見你，我覺得我有好多的話都沒有跟你說呢，你不許嫌我煩。」

  他只是笑了笑，黑夜隱藏了他眼神里溫柔，他伸手摸著她的長髮，感嘆：「小九真的長大了，哥為你驕傲，任何時候，任何情況下都要保護好自己，知道嗎？不是每一次都能這麼好運氣的。」

  她點了點頭，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看著天下的繁星，聞著帶著春草氣息的空氣，「哥，我現在很開心，我覺得很幸福！」

  有你在的時候，不管任何地方，我都覺得那麼快樂。有你在的時候，我覺得整個世界都圓滿了，因為，你就是我的整個世界。即使一直這樣到世界的盡頭，我也願意！

  也許，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我是那麼愛你！

  葉天鴻沒有說話，她的頭就靠在他的肩膀上，甚至還能聞到她頭髮的味道，只屬於她的味道，他一聞就能聞得出來。他仔細地聽了一下四周的動靜，確定附近沒有人，他伸手摟緊她的肩膀。

  他們都沒有說話，也許，他們都能聽見對方心裡的聲音，默默抱著。

  拋開倫理的束縛，拋開世俗的目光，他們只是一個女子單純愛著一個男子，他們只是一個男子單純地寵著一個女子罷了。

  他們那不容說出口的深情，也許只能註定綻放在這樣的黑夜裡，空氣中，他們都聞到一種叫作幸福的空氣，靜靜流淌，讓人的心情像湖面一樣的平靜。

  良久，葉天鴻看了看時間，都快九點了，「小九，你該回去休息了。」

  「哥，你有急事嗎？」九櫻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的，只有嘴巴在動。

  「現在沒事，剛忙完。」葉天鴻如實地回答。

  「那你怎麼這麼急著趕我回去？我不要，你再陪我一會。」葉小九開始耍無賴了，每次都這樣，他來無影去無蹤的，她永遠都不知道他下一次來究竟是什麼時候。

  「那再陪你一會，在這裡都習慣了嗎？對了，還沒有檢查你的傷疤，都好全了沒？」葉天鴻這下子開始拿著她的手臂看，九櫻笑著說：「哥，這麼黑你也能看得見？全好了，一點疤都沒有留下來。」

  葉天鴻清楚知道她什麼地方傷了，這東西不用看，他用手都能摸出來，「嗯，都好了就好。」

  「哥，你生日快到了，有沒有什麼特別想要的禮物？」九櫻這才想起這件大事來。

  葉天鴻一副想得非常認真的表情，看得九櫻甚為緊張，不管他想要什麼禮物，她都想盡辦法給他弄到手。

  「哥，想好了嗎？」

  他看著她的樣子，失笑，輕輕摸著她的頭，「傻孩子，哥最要的禮物就是你平平安安，開開心心的，能答應哥嗎？」

  對我來說，你的快樂才是我最想要的禮物！你這一輩子都能平平安安的生活，開開心心做你想做的事情，就足夠了，危險，讓他來面對！

  「不行，要一個有實性記錄意義的。」生日禮物得有個東西，不然以後只剩下回憶了。

  「你開心就好，你送什麼給哥，哥都喜歡，是小九送的就行。」他進部隊以後，沒有過生日習慣，只有從前這個小丫頭在他身邊嚷著。

  「討厭，那我自己想，我要送一個有記念價值的，讓你一看到就會想起我的。」聽著她的話，葉隊長沒有說，其實他空閒的時候都是在想她。

  「哥，你在出任務的時候，也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別讓我擔心，好嗎？」在沒有他消息的時候，葉九櫻有時候心裡覺得很煩燥，她會害怕他出事，像上一次那樣中槍，她真的會很害怕。

  葉天鴻從來不會跟她說關於部隊裡的事情，訓練多辛苦，敵人多危險，情況多惡劣，他從來不會讓她知道。有時候，看著那麼乾淨的她，他抱著她的時候都害怕自己的雙手仍然沾滿了血，沾污了純潔的她。

  然而選擇了這一種路，有些事情註定了需要人去做，才會換得更多人的和平生活，軍人，天生就有一種使命感。

  「小九，快十點了，該回去休息了。」葉天鴻不能再縱容她了，儘管他們是屬於基地醫院，不像他們前線的戰士一樣嚴格，但也是有規定的。

  「哥，還早呢……」葉小九還想再拖延點時間。

  

  「聽話！回去！」葉天鴻將她拉了起來，雖然是春天了，夜裡還會涼，再怎麼胡鬧也得回去休息。

  「好吧，你有空要多來看我，還有，哥，你穿常服的樣子好帥！」九櫻忍不住說了句。

  葉天鴻聽著她那毫不掩飾的讚美，那張黝黑的老臉也忍不住微微紅了，幸好，是在晚上，也看不出來。

  葉天鴻一直看著葉九櫻回到宿舍，然後才無聲的離開，仿佛沒有出現過一樣。

  回到宿舍，蘇意無聊地打著遊戲，看到九櫻一副春風滿臉的樣子，忍不住問：「跟宋子佑談完戀愛回來了？」

  九櫻今晚心情好，坐了下來，「為什麼是宋子佑？為什麼說我談戀愛了？」有表現得這麼明顯嗎？

  「不是宋子佑是誰？難道是秦遠嗎？我記得他們隊最近都在忙啊，從實招來。」蘇意也不廢話了。

  「才沒有呢，我就在下面坐了一下而已。」她才不要告訴她是葉天鴻來了，不然她一定會覺得很奇怪，她也知道，在部隊裡，如果是作風問題，那是很嚴重的事情，她不敢拿葉天鴻的前途來開玩笑。

  「別騙人了，快說，跟宋子佑發展到什麼程度？親了沒？」

  九櫻一聽，忍不住把枕頭給扔了過去，「瞎說什麼？我跟宋子佑什麼都沒有發生過，我們只是同事、朋友關係而已。」九櫻不想再說了，她要鎮定點，別表現得跟個傻瓜一樣，別人一看就能看出來。

  她就藏在心裡，自己一個人回味就好了。

  「不說拉倒！切……」蘇意也不管她了，繼續自己的單機版鬥地主。

  九櫻拿了衣服走進了浴室，她們這裡的住宿條件還不錯，有單獨的浴室，熱水24小時供應。只是她腦海里最重要的一件大事，給送一個什麼樣的禮物給葉天鴻好呢？

  她突然想起了蘇意桌子上的那個兵人，她連澡都不管了跑了出去，「蘇意，你這個兵人在哪弄來的啊？能不能訂做成自己喜歡的樣子啊？」

  蘇意被她的打扮嚇了一跳，「大姐，你要不要先洗澡再出來？有這麼急嗎？這是從我侄子那裡搶過來的，我給你問問，趕緊滾進去洗澡，一會著涼了看你怎麼辦？」

  「哦，你趕緊給我問！」九櫻一邊說，還是回到浴室洗澡，如果按著她跟葉天鴻的樣子做一對兵人，他要女的，她拿他的，那一定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

  九櫻洗完澡，坐到蘇意旁邊，「親，幫我問了沒？在哪弄來的？」

  看著她不說，九櫻不得不拿出殺手鐧，「不說是吧，我的零食以後你別指著有。」

  蘇意一掌拍了過去，「死丫頭，居然敢欺負到我頭上了，剛問了，那小兵泥人是自己捏的，地址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