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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回 路氏先祖(上)

2025-01-29 10:41:11 作者: 燕雲小阿摸

  那些落進酒池之中的如意金此時也已經滾動聚集著,一團團地從酒池底部彈跳而起,重新回到了單烏的手中,化為一團雞子模樣的金屬液滴,而後回到了他的衣袖之中。

  單烏的腳下仍剩下了一根,微微沒入酒液之中,單烏以足尖立於其上,一圈圈的漣漪從他的衣角蕩漾開來,看起來仿佛是憑空踏在水面上一樣。

  「他們並不是我的對手,如果豐城的實力只有這樣的話,我甚至可以不用顧惜你的性命。」單烏抬頭,對著蒲璜一字一句地說道,此時那個自爆的綠衣人已經緩緩地漂浮到了水面,雖然看起來仍是一副昏迷的狀態,但明顯是在努力地自救——此時,甚至連那殘破身體周圍的酒水之中都已經沒有了什麼血色。

  「城主的地位有這麼高?」單烏看了那綠衣人一眼,並沒有出口拆穿他的做作,只是心中升起了疑問,不過想到當年魏央養著的那些大內高手,卻也覺得此事可以理解,「或許這些城池,其實也等若是一個個的小國吧。」

  「這等人物,虹霞島的確是留不住的。」一個身著黑色長袍,手裡拄著拐杖的老者從二層的一個邊門中走了出來,正將場中的情景收入眼底,此時顫顫巍巍地走到了蒲璜的身旁,低聲地說道,「我也未必能輕易拿下他,除非等到你那三叔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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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老人似乎地位不低,至少這位一直表現得頗為驕狂的大少爺也低下了頭,對那老人行了一禮。

  單烏的眼睛微微一亮——這老人的修為已入築基,雖然不知道具體的應敵手段如何,但在場中這些人里,其實力可以說是當之無愧的第一。

  「不試上一試又怎麼知道不行呢?」單烏勾著嘴角笑道,他並不介意與那黑衣老者動手。

  「你只有一個人,來去自如,萬一開罪狠了,誰知道會不會引來什麼解不開的仇怨?」黑衣老者顯然完全不受挑撥,擺明了我這豐城家大業大穩妥最重要,在你這裡吃點虧就吃吧,只要你這任性小子別發狂一樣死咬著不放就好。

  「至於其他,事後自有虹霞島與我等相商。」老人繼續說道,言下之意,某些被單烏的任性所牽連到的所在,總歸是要付出點代價的——如果單烏真如他所聲稱的與虹霞島並無關係,那就儘管放肆挑釁便好,豐城都可受下。

  老人的言辭讓眾人的視線再次投注到了虹霞島的那些個人身上——之前因為單烏的出手而想對虹霞島興師問罪的眼神,此刻已經變成了憐憫,甚至隱隱包含著一絲貪婪。

  「我與虹霞島之間的關聯,其實與蓬萊的玉陽子真人有關。」眼見從未見過這等陣勢的明珠和明台在眾人的逼視下幾乎都有些膝蓋發軟了,單烏撇了撇嘴,忍不住多說了一句,替這兩個小子將靠山給請了出來。

  單烏多說的這一句回護之語讓明台和明珠一時之間有些觸動,兩人對視了一眼,熱血上頭地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被那管事之人眼疾手快地壓制住了。

  玉陽子的存在讓場中之人多少有了些顧忌,那老者搖頭嘆息默然不語,不知在盤算著些什麼,而蒲璜更是目光閃爍著,急切地想要再找出些什麼讓單烏覺得為難並能夠因此而服軟的把柄,好出了眼下這口悶氣。

  有這心思的顯然不止蒲璜一個人。

  「既然單烏前輩對這些女子有心,小璜,我看你不如就順了單烏前輩的意願好了。」一個搖著扇子的青年此時也站起身來,看他的那副模樣,似乎比蒲璜這豐城大少爺還要貴氣一些,而且這稱呼表示兩者之間的關係也很是熟稔。

  蒲璜聞言,眼中一亮,已是心有定計。

  「也對,既然單烏前輩有惜花之心,那麼晚輩不如就將這些女子全數送給單烏前輩好了,作為妾室也好侍女也好,全憑前輩意願,就算是我豐城對前輩的賠禮。」蒲璜咧著嘴笑得不懷好意,臉上的白粉甚至因此而颯颯飄落,「如果前輩不需要她們……我想,這豐城便也不需要她們了。」

  「嗯?」單烏的眉頭微微一挑。

  「一共一百三十四個女孩,我這裡有名單。」蒲璜回頭一招手,從一個下人手中接過了一張紙卷,對著單烏展開了。

  那紙卷之上密密麻麻地寫著一個個女子的姓名,家族所在,父母名諱,甚至還按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紅色手印,看起來頗有些觸目驚心。

  「這一百三十四個女子,全是身家清白之屬。」蒲璜笑道,「這名單上的信息,我都差人查過,前輩當可放心。」

  這話已然是赤裸裸的威脅——這些女子包括他們的家人,單烏只要拋下一個,日後都會遭遇這豐城城主的連番報復,雖然未必就真如大陸之上那些君王一樣充滿魄力地直接下令滿門抄斬,但是看這場中諸人所代表的勢力,互相串通一下,使用種種手段將其驅逐出南華島卻也不難。

  「好大一個包袱啊。」單烏環視了一圈,將周圍那些少女們的反應都收在了眼裡。

  大多數人都是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有些人想通了其中關鍵,眉頭一皺眼圈一紅竟又要哭出聲來,當然也有一些人在慌亂之後,對著單烏伏地叩首,雖然沒有出聲,但是已經將祈求之意表達得淋漓盡致。

  「這怎麼能說是包袱呢?」蒲璜笑道,「這明明是我豐城送給前輩的一份大禮啊。」

  「少爺,莫要太過任性。」那黑衣老者看到了單烏臉上越來越不加以掩飾的冷笑,以及他袖口之中閃爍的寒光,連忙一步攔在了蒲璜的面前,同時手中拐杖一橫,一面靈力所化的盾牌便已經阻擋在了單烏與蒲璜之間。

  「這只是一個玩笑而已,單烏小友莫要當真。」那老者忙不迭地說道。

  「可我覺得你家少爺挺當真的。」單烏笑道。

  單烏的身形掠過那片酒池,直接衝上了二層的平台,如意金化為短劍,貼著那老者手中的盾牌如燕子抄水一半輕巧地滑過,並沒有切實的接觸攻擊,於是那老者一時之間也捉摸不出單烏實際的修為,只知道這年輕人的速度之快身形之輕巧讓自己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揮舞著盾牌死死地逼在單烏的刀鋒之前,卻沒想單烏的另一隻手中早已扔下了一團金屬,這金屬倏地一聲鑽進了這二層平台的地板縫隙,輕輕鬆鬆地繞過了那老者的防禦,直接彈跳著纏住了蒲璜的脖子,似乎只要隨意收縮一下,蒲璜的腦袋便要換上一個所在了。

  那老者大吃一驚,立即收起了那面護盾,繼而拐杖往蒲璜的腦袋上一敲,蒲璜體內頓時靈光大放,那護盾瞬間變成了僅護住蒲璜一人的一個護罩。

  那根環繞在蒲璜脖子上的如意金並沒有與那護罩硬扛,直接化成了一顆顆綠豆大小的液滴,在那護罩之上來回滾動,似乎只要一有縫隙,便會趁虛而入。

  

  「這人的法器變化多端,實在是讓人防無可防,稍有不慎,便會被鑽了空子。」老者的心中躥過了這個念頭,立即謹慎了起來——他的法杖所能撐起的護罩表面極為有限,只能優先考慮蒲璜的安危。

  老者身上的靈力光芒越發璀璨,不但護住了自身,更讓蒲璜身上那護罩開始發生異變,一圈圈水波一樣的紋路漸次浮現,並開始對著那些如意金的小液滴進行圍追堵截。

  那些小液滴仿佛想要戲耍那老者一般,在那水波之上無比靈活地跳躍著閃避著,繼而順著護罩的外沿滑落而下,在地面之上留下了一片星星點點,轉眼消失,也不知是回到了單烏的手中,還是就此隱藏了起來等待著下一次的攻擊。

  於是,在沒有試探出對手真正的實力,並且身邊似乎被無聲無息地布下了一個陷阱的情況下,老者只能選擇盡力將蒲璜與自己都護一個完整無缺。

  而單烏手上的攻擊卻並沒有就此停止——在唬得那老者採取了全面的守勢之後,他並沒有對蒲璜和那老者緊逼不舍,反而掉了頭,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尖銳的劍鋒直接就指在了最初做出提議的那個年輕人的咽喉之上。

  「你……我佟城也是有金丹老祖作為倚靠的。」那年輕人被刀鋒逼得踉蹌後退——他其實也有一定的修為,甚至比明珠明台還要好些,所以此時雖然形容狼狽,舌頭打結,但依然說出了這麼一句完整的話語。

  同時這年輕人身上的一枚玉佩也已經自發地漂浮了起來,一層朦朦的光暈籠罩在那年輕人的身上,單烏的短劍陷入了些許,但是因為沒有靈力,無法深入。

  長劍瞬間軟化變成了一條長鞭,直接將那年輕人給卷了起來。

  「你覺得,我如果只帶著你一個人離開的話,是不是會比較輕鬆?」長鞭收緊,壓制住了那年輕人的舉動,並將他拉到了單烏的身邊。

  「對了,還沒請教尊姓大名。」單烏問道,同時一腳絆在了那年輕人的腳下,使得巧勁,直接將他從二樓的平台上掀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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