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逃出生天(1)
2024-05-08 22:11:21
作者: 葉青魂
我聞言回頭一看,陳瞎子被剛才院內殘存的大靈侵擾了一番,加上之前身受重傷,此刻已經是翻著白眼,進的氣不如出的氣多了。
於是我加緊排掛解宮。
這處宅子在全木質的結構里,位於北側乾宮所在的地界,有一個石造的香龕,我打眼一看就覺得異常眼熟,便走上去,仔細看著香龕的歸置。
燈籠發出影影綽綽的昏暗光線,照得眾人的影子也跟著搖擺起來,加上四周安靜得連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越發顯得詭譎異常。而那尊香龕,此刻在這種昏暗的氛圍下,顯得尤其突兀。
胡蹇蕥則發出一聲驚呼:「這東西不正是我家院子裡那座香龕麼?」
我聽她這麼一說方才想起,剛才大宴開始之前,胡家院子裡同樣的位置的確有個一模一樣的香龕,當時村口的阿炎點燃紙錢塔中的紙制厭勝物,香龕里便燃起了旺盛的火焰,由是結下了冥靈障壁。
「但這個東西,很明顯不是能過人的呀……」我對走出二重相的法門也是一半猜一半看,這香龕僅有小半人寬,難道要從中間鑽過去不成,那高小林這種略胖的身材怕是只會卡在半途。
我又望向院外那座詭異的山精坐像,因為夜色迷濛的原因,我覺得它望向院子裡的方向,感覺要洞穿一切,卻又哪裡沒對。
細細一想,的確沒對,這東西銅鈴般大小的雙眼,視線所及之處竟然是宅院裡的死門,坎宮。
忽然一個大膽的想法在我腦海里被點亮,我留下正在觀望的胡蹇蕥和高小林,一個人走到院外的山精廟前。
請記住𝒷𝒶𝓃𝓍𝒾𝒶𝒷𝒶.𝒸ℴ𝓂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既然此處以勾陳入局,我已經確定了院中生門所在,但位於傷門的山精為何面朝死門,這樣做的意義不亞於關上了生門,生門既然不通,我們肯定是走不出去的……」我一個人面朝山精坐像,喃喃自語,似乎想自己告訴自己答案。
忽然,我猛然一拍腦門:「有了!」
高小林衝上前來問:「什麼有了?」
「既然這尊山精造像是擺上去的,那它肯定能換個方向!」我一邊說著一邊打量山精坐像的底座,沒等高小林等人阻止我,我伸手咔嚓一下,竟然把底座給轉動了。
「當心!」胡蹇蕥一個閃步上前,拉著我呼啦一下往旁邊一閃,只見底座里依稀有火星冒出,沒過須臾竟然從一側燃了起來。
空氣中頓時充滿了一股硝石加上硫磺的氣味,我則是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封家善用硝器,但凡只要他們經手的東西,一定要小心!」胡蹇蕥沒好氣地白了我一眼,「若非我動作神速,你要是被這琉璃火給沾上,怕已經燒成灰了!」
這讓我想起了戰爭時期的凝固汽油彈,琉璃火是硝器里相對惡毒的一種設置,倘若真的剛才被火燎著,想必此刻我已經命喪當場,而且還死得挺慘。
其餘眾人均是驚得大呼小叫。
但說來也怪,隨著一陣木質機簧發出的生澀的「咔咔」聲,那尊山精造像竟然開始自動旋轉起來,幾聲響動過後,它停了下來,再看那雙銅鈴般的大眼,竟然直直看向那尊香龕所在的方位。
就在此時,又聽到一陣機括響動之聲,只見輕微的煙塵揚起,那尊香龕竟然生生朝一側滑去,而在原來擺放香龕的地面上,赫然出現一個一人多寬的空洞。
「是了!就是這兒!」我有些激動,幾步竄上前,只見洞口裡漆黑一片,瞧不見任何東西,走近時發現裡面竟傳出一陣陣陰冷的寒風,嗖嗖聲不斷。
「當家的,我先進去瞅瞅!」端木望著我,眼神里充滿了一種狂熱的情緒,「如果下去糟了什麼不測,你們一定要想辦法……想辦法把我家老陳給帶回去,無論生死!」
言罷一個閃身竟然跳了進去,沒等我喝止他,端木瘦小駝背的身影已經從地面上消失。
我猶自嘆服此人對陳瞎子的忠心,當年全族人被陳炳貴追殺時,只有他全身心輔佐陳瞎子,並且跟隨陳瞎子流落至此,就算此時需要有人以身犯險,他也義無反顧沖在第一位,的確讓人覺得莫名敬佩。
我蹲在洞口細細張望,端木下去以後半晌沒有回應,我正在思忖是不是出了什麼意外,忽然從洞裡傳來一聲大喊:「快!快下來,這裡有出路!」
我欣喜若狂,看來真的找到了通往二重相出口的位置,當下趕緊招呼高小林和胡蹇蕥跟上。
高小林卻脫下外套,將地上的硝器和木匣碎片裹了起來,走過來對我說:「財神爺,這些東西咱還是帶出去,萬一又碰上外面那些打鬥的傢伙,好歹可以抵擋一陣!」
我心說有道理,便隨手抄起那件天火琉璃盞,覺得沉沉的卻十分趁手,也不敢隨意擊發,心想要是等會真碰上遭遇戰,打不響扔出去也是可以的,便催動青音回到令牌里,一行人準備順著洞口溜下去。
一如洞口覺得陰冷至極,一陣陣淒涼的寒風吹得我幾乎牙齒打顫,我見高小林拖著已經人事不省的陳瞎子,緩緩往洞裡放,便伸手用盡全力接住,想趁著陳瞎子還未魂歸故里之前送他回到現實世界去。
但洞裡異常漆黑,只能順著風聲來的方向往前摸,怪不得端木下來以後一直沒有回應,饒是一般人忽然進入這樣的封閉環境,心裡都會一陣發暈。我們順著風聲傳來的地方摸了幾十米,忽然洞口一轉。
只見幾束光線從什麼地方直直射了進來,照耀著洞裡揚起四散的煙塵,讓人覺得如夢如幻,端木正對著光束射進來的裂縫一陣狂踹。
有光就對了,說明這裡和外界是相連的。
我和高小林急忙上前相助,三個男人三拳兩腳,蹬了數十下,聽到嘩啦一陣響,那裂縫竟然真被我們給踹開了。
裂縫形成的洞口後面煙霧繚繞,端木正要上前,我一把拉住了他,掏出手裡的天火琉璃盞,找准方向,摳動了機括。只聽得一陣清脆的金屬撞擊聲,幾枚帶著金色的琉璃子嗖嗖嗖射了出去,好似撞到什麼東西,發出一陣破碎之聲。
我忽然感到洞口外面一陣熱浪,便知道琉璃子被碰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