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魔教

  第三十七章魔教

  趙子棟的神智，慢慢清醒了一點。骨骼與臟腑處的疼苦漸漸緩解了，就剩下體表的疼痛，似乎咬咬牙能堅持一會，但周圍聖環弟子陸續昏迷也映到自己的神識裡面。

  現在顧不上其他，當務之急是把停留在體表的破碎經絡雜質一鼓作氣清理出去，否則要半途而廢。外力臨時不足，趙子棟找尋內部力量。

  內視丹田處，也跳躍著一些神力光點，一小堆一小堆的，像是在勾畫一團團神力火焰。趙子棟沒搞明白這些光點有什麼特殊，只是想推動它們加入清洗雜質的神力光點隊伍裡面。

  曾經金丹有成的趙子棟，對運用丹田處靈力的方法非常熟悉。只是沒有了靈力經絡，這些光點的調動無脈路可依，心意一動，一漫子就涌了過去。火焰狀的神力光團，在神力充盈的血肉間輕鬆穿過，直直地到了意想的地方。

  接下來，如同烈火乾柴，在體表間遲遲不出沾滿牽機毒的靈力經絡碎片，猛烈燃燒起來，而且，很快蔓延全身，連同罩在體外的衣衫，都點著了。

  明亮的月光下，大家眼睜睜地看著趙子棟被燒成一個火人。不過怪異的是，這個火焰竟然帶著奇詭的綠色，在逐漸清醒過來的眾弟子面前，描繪出一幅鬼森森的畫卷。

  小蘭驚呆了，尖叫著撲向幽火里的趙子棟，被眼疾手快的趙子同一把拽住，沒殃及池魚。

  火焰裡面的趙子棟，神智非常清醒，體表燒灼的疼痛也清楚體驗到了。腦海里，左眼神珠氣急敗壞地罵著：「豬頭！蠢豬頭！該千刀的死豬頭！那些神火，是可以隨便動的麼！燒死你個豬頭，今天我們吃燒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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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子棟的神力屬性是火，丹田裡面的神力光點組成火焰樣子的光團就是火種萌芽，練到極致，可燒盡世間萬物。但現在，剛剛萌發就用來燒自己，的確是三界奇聞之最。

  有口難言，趙子棟苦苦堅持，等待神火燒乾淨靈力經絡雜質後，再看看會不會停。不過，寂寥多年的耳邊突然有了滋滋啦啦的火焰聲音，沉寂多年的世界終於結束了！身體內的雜質被清理乾淨，頭面部的神經也同期恢復了，天籟之聲重新回到了耳邊，這是多麼美好的烤肉聲啊，雖然燒的是自己。

  「嘭！」一桶水潑了上來，急不可耐的趙子同躥進廚房，拎來燒飯的水，當頭潑了過去。

  忽的一下，將將快要熄滅的幽火往上一竄，更加猛烈得燒起來，如同潑上的是一桶熱油。

  「啊！別動啊！」異乎尋常的慘叫從火團裡面傳了出來。附近的人聽不懂昊天境的話語，但慘叫不分國界。

  知道闖了禍的趙子同，一跳三尺多高，躲開小蘭惡狠狠的一腳，隨即被趙子華一拳打翻。

  大和尚雲停最先悟到訣竅，高聲宣一聲佛號，招呼大家繼續為趙子棟打坐獻祭。遲遲疑疑過來有百十號人，大家不顧疲勞，靜氣凝神，震動身邊神力光點，迎合雲停發起的神風旋。

  火團里，收到神力支援的趙子棟，精神為之一振，立即啟動神風旋，將聖環神力<fontstyle="float:left;line-height:0;font-size:0;overflow:hidden;width:20px;">^^審美』</font>吸引過來，再次捲起神力風暴。

  一開始，體表燃燒的神火被風帶得高漲了一些，但逐漸就穩定下來。隨著支援過來的神力越來越多，趙子棟對火團的控制就越來越有把握。沒燒完的殘餘經絡，被涌過來的神力光點繼續推出體外。而燒傷的體膚，也在神力光點的滋補之下迅速恢復。

  趙子棟神智清晰，不敢再胡來，控制著神火光團慢慢回到丹田，一朵一朵存了起來。等所有光團都穩定了，丹田裡面飄浮著六朵漂亮的神力火焰。這是趙子棟神火的萌芽，也是將來火燒天下的源頭。

  沒了神火搗亂，體表的綠色鬼火慢慢熄滅了。不過，灰糊糊的衣服餘燼，黏著白乎乎的經絡雜質，再有趙子同的那桶水，頭髮鬍子眉毛都燒沒的趙子棟，看起來整一個髒兮兮的蠶蛹。而且，身體處處是燒傷的疤痕，斑斑喇喇的不像人樣。

  還是小蘭細心，紅著臉扔給師傅一件衣衫遮醜。趙子棟忙不迭的裹起來，匆匆躲避進自己的屋子裡。辛虧在立神峰，自家什麼都方便，要是在中都峰，估計全門派都瞧到狼狽而逃的聖法師傅。不過，就這樣，集體修煉的二百多名弟子，都在竊竊私語。

  第二天洗過澡，趙子棟訕訕不已地出來，和尚一樣的光頭還是引得小蘭竊笑不停。身體的燒傷都已經被昨晚第二次的神力風暴治療養好了，只是沒有褪去疤痕。重要的是，終於耳朵能聽，嘴巴能說的趙子棟，尷尬之餘還是滿心幸福，急切想學習立山境大越國的語言。

  一整天，趙子棟像個牙牙學語的孩子，指著山上的物事一個個問個不停，又打開書簡，一個字一個字的學習發音。聖法二層開智神訣的支持下，過目不忘過耳不忘的趙子棟，很快能做基礎交流了。小蘭高興之餘又有點失落，師傅再也用不著自己這個拐棍了。

  趙子棟的臉面也恢復了神經感覺，對著患得患失的小蘭燦爛地笑了一個，送上自己的感激之情。

  接下來幾天，趙子棟還不想下山，躲在山上學說話，但匆匆過來的方辰讓他心感不妙。圍山之戰中，憨厚的三師兄曹東為保護師傅不幸戰死，方辰也受了重傷，近期才康復回到中都峰繼續跑腿。不過，掌門趙子均也知道中間的尷尬，從來不安排方辰來趙子棟這裡來。今天是重要的事情發生了，不能假手他人，才讓方辰跑這一趟。

  趙子棟隨著方辰，匆忙趕去中都峰。一路上，眼睛都不好意思亂看，有弟子道旁行禮也是匆忙過去，還沒過了自己這一關啊。

  中都峰掌門密室里，除了趙玄成長老閉死關以外，山上的鐵山派核心人員全到齊了，趙子棟一進來，身後密室大門就被緊緊關上。

  「魔教！」趙子棟終於知道問題出在哪裡了。月圓之夜，趙子棟自燒的綠色火焰如同地獄之火，在弟子間引起了轟動。而當年皇上痛斥的「魔教」之語一下子被大家翻啦出來，讓大家驚疑不定。

  「聖法修煉的是天地自然神力」，剛能說話的趙子棟磕磕巴巴地描述，當然驚倒了一大批人，啞巴也能開口了。「聖法講究道法自然，不是窮凶極惡掠奪成性的魔教。說起來，骷髏甲士全憑掠奪凡人性命而成長，那才是貨真價實的魔教！」

  「那天是怎麼回事？所有的弟子修煉都有這麼一劫麼？」冷麵的趙子平發問道。

  「不會的！我的神力屬性是火，是弄巧成拙燒了自己，其他弟子不會出現這麼大的劫難。神力屬性不同呈現不同，五華寺的雲停是金屬性，不也平平安安地就修煉出來了。」趙子棟急急忙忙解釋，但急切間不知道怎麼說明自己修煉的聖法與弟子們修行的聖環修神訣之間的不同，急出一身大汗。

  掌門趙子均遞過來幾封信，「這事非同小可，我們要慎之又慎。」

  

  信是幾個新來的七大門派弟子留下的。有神算子門下的邊月影，嵩山宗的宮海勇，瑞芝堂的匡生，還有龍虎山的心衍子，第一次合練就碰到趙子棟的鬼火焚身，大家都有了懼意，而且更懷疑這是不是魔決。

  只有五華寺雲停最為堅持，言之鑿鑿肯定聖環訣是正道，萬靈皆可修練，絕對不是邪門歪道。而且，這個聖環修神訣還能助佛法度化骷髏死氣，是善法，非魔道。

  青雲壇的西門玉、青城派過天星和九龍門蓮舟也沒立即否定，決定留了下來，要再觀察一段時間。但那四個心生疑慮的門派弟子，留書一封，各自回山匯報師門長輩了。

  剛才，鐵山派核心人員已經秘密磋商一段時間了，但決定不下來，這才請趙子棟當面自辯，大家好決斷。

  趙子棟的解說很是蒼白。不是因為剛開始學習立山境的語言，而是聖環修神訣從來沒有人類修行過，辯解很無力。左眼神珠從來都是不屑一顧，更是在腦海里叫囂，「不和這些鼠目寸光的傢伙們玩了！」

  直到華燈初上，這個馬拉松般的密會才告一段落，結果並不樂觀。鐵山派將來僅僅把聖法修神訣作為門派的一項收藏技能，不推薦弟子修行，如若修行風險自擔。

  趙子棟非常無奈，但沒事例證實，只好接受這個門派決定。幸好還有太上長老趙朴霽支持，心裡還好受一些。默默回到立神峰後，看看眼巴巴瞅過來的小蘭，趙子棟不由地搖搖頭，吃飯睡覺。

  而接下來，堅持修煉的弟子一下子少了很多。受不了鬼焰焚身慘像的鐵山派弟子再沒來立神峰，曾經摩肩接踵的火熱場面不再有了。每日清掃山路的小蘭，似乎都拿不動手中掃帚。只有大和尚雲停，經常過來坐坐，只是他金屬性神力修煉是在日中，不是趙子棟習慣的晚間，相互沒多少交集。

  趙子棟招收內門弟子的事情，也放了下來。以前，是小蘭眼眶高，沒挑出來，現在，是無人可挑了。也僅有趙子棟在老山縣招募的幾個弟子，找到鐵生合計後讓人捎過話來，將來一定投趙子棟門下。不過，他們現在還要在外門磨練兩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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