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血魔
2025-01-28 03:14:17
作者: 失落之節操君
第七章血魔
詩人靈巧的手指觸動了第一根琴弦,琴弦的顫動發出了美妙的聲音,隨著他手指上下翻飛,左右不停的擺動,流水似的音樂從豎琴中流淌而出,不僅迴蕩在人們的耳邊,更似乎直達每個人的心弦。
詩人的神色變得不一樣了。他原先有些膽怯,好像有些畏懼這一對身份顯赫的少女姐妹,但當第一個音符從他指尖誕生之後,他抬起頭,揚起眉毛,顯得精神了許多,他一邊彈琴,一邊唱:
「這是不朽的著名詩人——戈爾德·雲謠所寫下的詩篇,
詩人獨自旅行,他在溪水流淌的冰封山谷中,偶然見到了火燒天際似的紅霞,
這是一首關於冰與火的讚歌。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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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水叮咚,雲雀低唱,
花香四溢,蝴蝶飛舞,
我來到人跡罕至的峽谷,
從這兒望見了清澈流水。
我是可憐的迷途之羔羊,
被森林中的芬芳所誘惑,
被晨間憂鬱的迷霧誤導,
偏離了原先正確的道路,
來到了這個神秘的空谷。
這兒是白雪皚皚的世界,
這兒是天空之龍的領地,
遠方是直達天際的高山,
眼前流過清澈見底之水,
我忘記自己遭遇的不幸,
反而樂在其中四處遊逛,
大自然的一切令人著迷,
而塵世的苦惱讓人疲憊,
不要擔心這裡景色單調,
因為在白雪中自有異象,
天上太陽漸漸落入谷中,
殘陽如火般染紅了天際,
穿透雲層的七彩光芒啊,
你是否能指引我的心靈,
融化這人跡罕至的冰原,
讓著涓涓流水領我前行,
我從未見過更美的景色,
但我的歸宿卻不在此處,
因為我渴望著萬千靈感,
在我的腦海中迴旋不休,
冰雪之中的神聖峽谷里,
我見到令人難忘的天火,
我要記下這冰與火之歌,
離開這兒去尋找我的心,
我不抱任何渺茫的希望,
有朝一日能夠回到這裡,
但我會永遠銘記這一切,
冰風溪谷中流淌的清泉,
遠方天際流光溢彩的火。
————————
我要將這首美妙的情歌,
獻給眼前兩位絕色少女。
這位妹妹有如冰山溪水,
這位姐姐好似天際紅雲,
她們各有傾國傾城之貌,
令所有俗人都難以抵抗,
也許連天上傲慢的神靈,
都會被她們的美貌奴役,
啊,迴蕩在唇間的溫暖,
啊,流淌在心頭的依戀,
啊,冰與火化身的少女。」
這首詩前半段是前輩詩人所創作,而後半段則是史德利歌爾即興吟唱的,雖然談不上辭藻華麗,但卻剛好符合眼下的情景。他的歌聲明亮而透徹,確實有如冰泉在人們耳邊流淌,也令兩姐妹的火氣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她們聽得如痴如醉,眼中似乎蘊含著秋水般的情愫,對這位年輕而又英俊的詩人產生了莫名的好感。
莉娜從懷裡掏出一個錢袋,錢袋上繡著獅鷲的徽記,她從中取出三十枚金幣塞在詩人的口袋裡,趁著靠近的機會在詩人臉頰上輕輕一吻。
莉萊也不甘人後,將藍寶石的胸針取下,用最溫存的手法緩慢的將胸針別在了詩人的胸前,兩人四目相對<fontstyle="float:left;line-height:0;font-size:0;overflow:hidden;width:20px;">看):書網*審美,</font>,詩人目光中流露著笑意,而她卻羞澀的低下頭,先前親吻時的大膽早就不翼而飛了。
詩人見到兩人如此大方,當即有禮貌的鞠了一躬。隨後他曲風一變,彈起一首歡快的進行曲。酒館中的其餘客人拍著桌子應和了起來,覺得體內熱血沸騰,恨不得立即奔赴前線,在戰場上建功立業,或是去地下城中進行偉大的冒險。
莉娜與莉萊兩人在他旁邊的桌子旁坐下,津津有味的聽著史德利歌爾唱完了這首曲子。莉娜隨後問:「你叫什麼名字?出色的詩人?」
「高貴的小姐,我叫史德利歌爾。是一位來自雲謠鎮的平民。」
「這個名字可不多見,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似乎是一個獸人的名字。」
「沒錯,小姐。這恰好證明了您的博聞強記。這是一個粗魯而滑稽的獸人姓名,但我無可奈何,因為畢竟我不能改變上天的旨意。一個人的姓名是神聖的,自蘊深意,讓人無法捉摸。我既然得到了靈感,將自己如此命名,也只能一直沿用下去了」
莉萊忽然說:「我似乎聽過這麼一個獸族部落的傳說,關於一個名叫史德利歌爾的宿命輪迴傳說。」
莉娜皺皺眉頭,問:「你記得什麼?小書蟲?」
莉萊說:「聽說在大陸的最西方,連沙漠之海都無法觸及的地方,在那連綿無盡的山脈之中,有一個古老的獸人部落。他們世世代代信奉著血魔史德利歌爾的傳說,守護著這個惡魔的雕像,並堅信著這個嗜血的惡魔有朝一日會重新回到這世界上,成為這世界的救世主。」
莉娜回頭瞧著詩人,問:「你的名字與這故事有什麼關係嗎?」
詩人笑著說:「干我們這一行的人,總得為自己起一個惹人遐想而又神秘偏僻的藝名。沒錯,我確實不知從何處聽到過這個惡魔傳說的隻言片語,因而別出心裁的用它替代了我原來的姓名。但我並不是獸人,更不是惡魔,而只是一個追逐時髦,渴望惹人關注的窮苦詩人罷了。」
莉萊回憶說:「我想起了這個惡魔的故事來啦,這是一個非常淒涼的故事,當時卡爾老師抽空來到天水城法師學院,給我們講授大陸歷史課的時候,曾經講過這麼一段故事。姐姐,難道你忘記了嗎?」
莉娜漲紅了臉,就好像天邊的晚霞一樣嬌艷,她只記得卡爾確實曾經在某一年抽空教授過學院的貴族子弟。但上課時她並沒有集中注意力,而只是像個花痴一樣盯著卡爾的臉龐,聽著卡爾動聽的聲音,至於卡爾到底在課堂上教了什麼,她一點兒都想不起來。
莉萊見詩人似乎對她的故事感興趣,心中雀躍,趕緊從自己的背包中取出一本繪本,很快找到了那段關於「血魔」的傳說,模仿卡爾的語氣,有模有樣的讀了起來:
「那個部落的名字叫做血歌,族裡的獸人都是勇猛好戰的勇士。他們渴望著拋灑鮮血,希望在戰鬥中度過自己的一生,由於他們是如此的兇殘和暴躁,因此就連其餘的獸人遊牧部落都無法忍受他們,於是他們自願遷離了獸人群落,移居到最偏僻的山中生活。
他們居住在大陸的西北方,是一片被鄂加斯所詛咒的山地。沒錯,他們都是鄂加斯的信徒,他們族裡的先知和祭祀豎立了鄂加斯的圖騰,用最血腥的儀式向鄂加斯的惡魔領主們祈禱。
距今大約兩千年前,早在格利爾王國建國之前,還在神話時代的中期的某一天裡,他們從沙漠中的人類遊牧民中掠奪了一位懷孕的人類婦女。他們舉行了不為人知的可怕祭祀,終於得到了一個渾身染著鮮血出身的人類嬰兒。
這個少年被命名為史德利歌爾,在血歌族裡慢慢長大,接受了血歌部落的教育,被血歌部落的宗教信仰薰陶,變得越來越強大和暴躁。他很快就顯示出了他異於人類與獸人的一面,甚至與令所有惡魔都膽寒的特質——他渴望鮮血。
是的,諸位耐心的聽眾。他渴望鮮血,能夠從幾十公里之外就聽到生物體內鮮血沸騰的身影,他能隨心所欲的操縱數公里外任何生物的鮮血,讓鮮血從生物表面最細微的傷口處如瀑布一樣流出。每當他受到別人流出鮮血的感召,會變得無比強大,就連最可怕的惡魔都無法與他抗衡。
血歌部落臣服於此人,推舉他擔任了部落的首領。他們的部落從此在北方肆虐,吞併了幾乎所有的獸人部落,成為了大陸北方最強大的惡魔勢力。
但好景不長,有一天,史德利歌爾獲悉了自己出生的真相,得知了他母親所遭受的可怕命運——這一命運,至今任何古書里也沒有記載。他大受打擊,每天都受到人性和良知的痛苦煎熬,又無法擺脫身體中那個嗜血惡魔的糾纏。
他在這樣憂鬱的情緒中,一天天漸漸消沉下去,無法再繼續引領部落所向披靡。有朝一日,他向自己最親密的導師和夥伴——部落的大祭司山豹·血歌——透露了自己的心事:他想要離開部落,獨自一人潛回南方,回到人類的世界去生活。
他是在酒醉和哀愁中說出自己的想法的,因為他知道山豹·血歌是一個值得信賴的人。但他萬萬沒料到的是,他被山豹出賣了。當他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被部落的獸人們用最堅硬的鋼索和籠子困住了,因為他們把自己當做了一個背叛者,一個想要投入人類懷抱的異教徒。
他被族群里的人殘忍的殺害了,他們割去了他的腦袋,將他的腦袋剝開,腦袋被碾成了粉末,拋灑在了大海之中,而大腦則被取出,浸泡在酒里,成為了血歌部落下酒的美食。
血歌的人們以為就此能夠獲得一位新的血魔,但他們很快發現自己打錯了算盤。
莫明的疾病降臨到了血歌部落所有人的頭上,他們變得瘋狂而暴躁,開始咬破自己的血管,吸食自己的血液,凡是喝了史德利歌爾大腦之酒的人都無法倖免。而且這詛咒還會飛快的傳染,很快整個部落的獸人——無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開始自殘起來。
沒過多久,血歌部落的人幾乎全部死亡,好不容易被統一在一起的獸人族群又分散開了。也正因為如此,這片大陸才沒有被殘忍和粗魯的獸人所統治,而我們如今才得以享有文明、和平以及快樂的日子。
但是,據一些鑽研這段歷史的學者研究,血歌部落並沒有滅亡,他們的倖存者仍然活在這大陸北方的某個角落,虔誠的向著鄂加斯與血魔史德利歌爾祈禱,希望這強大的惡魔再次降臨到這世界上,領導他們恢復以往的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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