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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冰雪柔情(一)

2025-01-27 20:21:51 作者: 聽風觀雲

  第70章冰雪柔情

  七十、冰雪柔情

  艾達娜嬌喘細細,站定身子,拍拍心口,微笑道:「哨兵說你和『苗大哥』二人押著那個後烏國的刺客一起出了營門,我到處找來找去,卻見不到你。我很擔心你!」

  

  江浪只覺她嬌軟的身軀偎倚著自己,吹氣如蘭,一顆心突突亂跳,急忙放開了手,退後一步。

  艾達娜慢慢仰起頭來,望著他的眼睛,秀眉微蹙,輕輕的道:「江浪,你好像不開心。是不是因為我?你,你後悔跟我訂婚了,是不是?」

  江浪搖了搖頭,道:「不是。苗大哥走了,我捨不得他,心裡有些難過。」頓了一頓,又道:「你來找我,我很開心。」

  艾達娜嫣然一笑,一張俏臉猶如春花初綻,明艷照人,伸出皓白如玉的縴手,拿著江浪的手,輕輕撫摸。

  江浪感受著她嫩滑如脂的手掌溫柔的撫摸,心中一盪,忽又輕輕掙脫,望著她臉,正色道:「公主,你一定要想明白了。是否當真要拋開一切,跟我顛沛流離,東返中原?你現下若然後悔,還來得及!」

  艾達娜聽了這話,笑容登斂,凝視他雙眼,也即正色道:「江浪,我來尋你,便是要讓你知道我的心。我希望你明白,自今而後,這個世上只有艾達娜,沒有哈薩克汗國的公主。因為艾達娜要做江浪的妻子,跟著自己夫君闖蕩江湖,從此甘苦與共,不離不棄。我還要你明白,艾達娜一定會與漢家女子一般,做一個賢惠的妻子。」

  江浪萬不料她竟會說出這般話來,胸口一酸,熱血上涌,哽咽道:「公主,我,我……」

  艾達娜打斷他話頭,道:「不要叫我公主!叫我艾達娜。」輕輕嘆了口氣,美目流盼,柔聲道:「江浪,這次我回金帳去見父王,便是跟他老人家如實稟告。今生今世,除了你之外,我誰也不嫁。初時父王很是生氣,極力反對,甚至派侍衛強行將我關押了起來。可是自始至終,我一點兒也沒有退步。後來父王見我心意已決,無奈之下,這才專門前來黑水鎮,親自見你一面。」

  江浪想起苗飛和哈克札爾之言,情知哈薩克王本已替其愛女物色了鄰國的三個王子,還有本國王公大臣的子弟,備選駙馬,卻被艾達娜公主違旨拒卻。

  他無言可說,呆呆想了一陣,忽道:「艾達娜,我在中原只是一介山野村夫,平日裡靠走鏢過活。你若然跟了我,實在是委屈了自己……」剛說到這裡,嘴巴上突覺一陣溫暖,艾達娜的手掌已按在他嘴上。

  艾達娜道:「不要再說啦!我曾經聽鳳姨說過一句中國話,叫做『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早已想過了,你若是山野村夫,我便是農婦村女;你若是做漁夫,我便做漁婆;哪怕你成為乞兒,我也要跟著你做丐婦!總之只要能跟你終身一起廝守,我甚麼都夠了。」

  這幾句話說得聲音甚是溫柔平和,但語意之中,卻充滿了一往無悔的堅決之意。

  江浪心頭一震,只見艾達娜一雙妙目凝望著自己,眼中水汪汪的脈脈含情。其時紅日當空,冰雪上反射過來的強光照在她臉上,更顯得她膚光勝雪,皎潔無瑕,端的是顏如春花,麗若朝霞。

  霎時之間,江浪胸口熱血上涌,雙手握住了她白玉般的一雙小手,痴痴望著她臉,喉頭哽住,說不出話來。

  兩人四手互握,脈脈相對,心意漸通。

  隔了半晌,艾達娜忽然秀眉微蹙,側頭向江浪身後張望,問道:「對了,苗大哥當真走了麼?你可知他去哪兒啦?」

  江浪搖了搖頭,嘆道:「苗大哥是個世位高人。他的行蹤無定,是很難尋覓的。」伸手入懷,取出適才苗飛丟下的那隻信封,道:「這是苗大哥臨走前給我留下的。上面寫的地址,是我一位朋友的所在。只要尋到這位姓花的朋友,便能見到我妻子啦。」

  說著抽出信封中的一張素箋,展了開來。

  不料他一看之下,卻見那張素箋上寫著幾行彎彎曲曲、奇形怪狀的西域文字,他竟一個字也沒認出來。

  艾達娜見他臉現錯愕之色,好奇心奇,一轉頭間,咦了一聲,低聲念道:「後烏城內,相大祿府,艾達娜……」念到此處,戛然而止,抿嘴住口。

  江浪奇道:「這上面的文字,你認識麼?」卻見艾達娜俏臉上一陣紅暈,秀眉微蹙,只是目不轉睛的盯著那剩下的兩行文字。

  江浪又道:「這裡面寫的是甚麼啊,我都不認識。艾達娜,既然你認識這些字,便讀給我聽聽罷。」

  艾達娜眼光中露出狡獪頑皮之意,抿嘴一笑,輕聲道:「江浪,原來苗大哥知道我會讀這張紙箋。他故意請人用羅斯文字寫給我的,別人即便看了,也是枉然。」

  江浪一怔,只見艾達娜臉上浮起紅雲,神色嬌羞,似笑非笑,便問:「這素箋上到底寫的是甚麼東西啊?是不是一處地址啊?」

  艾達娜掠了他一眼,嘴角蘊笑,說道:「這是用羅斯國文字所寫的便箋,確實提到一處地址。意思也是讓咱們到該處去找一位姓花的姑娘。至於如何聯繫,須得咱們到了後烏城之後再說。」

  江浪奇道:「後烏城,豈非便是末振將的老巢,後烏國的都城麼?」

  艾達娜眼珠兒一轉,抿嘴笑了笑,道:「素箋上確是這麼寫的。後烏城距離此地,至少還要十幾天的路程呢。」

  江浪聽了艾達娜之言,又瞧了瞧那張鬼畫符也似的素箋,不禁搖頭苦笑:「苗大哥明明會寫漢語,卻偏偏用羅斯國文字來寫。這不是故意為難我麼?」

  艾達娜凝視著他臉,忽道:「江浪,其實我來尋你和苗大哥,便是想當面問清楚一件事。」

  江浪道:「甚麼事?」

  艾達娜道:「我很想知道,昨天用伏特加酒灌醉了你,是否苗大哥替我父王所出的主意?昨夜讓我服侍你,是否也是他的安排?」

  江浪聽說「昨夜讓我服侍你」這句話時,望著艾達異花初胎的臉龐,玉立亭亭的身材,一顆心怦怦猛跳,顫聲道:「艾達娜,昨夜之事,我,我……」

  艾達娜嘆了口氣,小嘴一扁,道:「父王也真是的,害得你睡了一天一夜。這種『伏特加酒』後勁很大,你又是初飲此酒,自然難免不適。」

  頓了一頓,一雙明亮清澈的大眼睛凝視著他臉,問道:「江浪,你肯娶我為妻,我心中當然快活。可是,我不希望你是在醉酒之後才答應的,更不希望你是違心屈從。既然苗大哥已然離去,你告訴我,你是否真心愿意娶我?」

  江浪見艾達娜容色坦然,心頭一凜,尋思:「江浪啊江浪,艾達娜明明是一個冰清玉潔的姑娘,你又怎能胡思亂想?褻瀆於她?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讓她心中有一絲陰影。」

  當下微微一笑,將她一雙小手緊緊握住,輕輕嘆道:「其實我是一個懦夫!明明心裡很仰慕你,卻一直自己欺騙自己,一直不敢承認。艾達娜,其實我早就愛上你啦!這次不關苗大哥的事。我也希望你明白,無論是喝醉酒,還是頭腦清醒,這一點都沒有半分不同。今生今世,我一定會好好疼你愛你,不離不棄。」

  

  艾達娜喜動顏色,一聲嬌呼,投入他的懷中。

  江浪伸臂輕輕摟住她柔軟的身子,一時縹渺恍惚,如痴如醉。

  便在這時,只聽得乞乞擦擦,一人踏雪而來,大聲咳嗽了一聲,笑道:「兄弟,艾達娜,我可不是故意打擾你們的。父王急著要見二位,吩咐我親自來尋,我也只有大煞風景了。哈哈!」

  來的自然是哈克札爾了。

  江浪臉上一紅,輕輕放開艾達娜身子,說道:「大哥。」

  艾達娜俏臉生暈,在江浪耳邊低聲道:「父王決定明日便率領大軍班師。少時見了面,多半他老人家會再提讓你留在哈薩克之事。父王身子不太好,你別頂撞他,我會設法說服他的。」

  江浪微微點頭。

  哈克札爾已經施施然的走近身來,笑吟吟的瞧著二人,點頭道:「阿拉真神保佑,我美麗的艾達娜妹子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意中人。兄弟,恭喜你啦!」

  江浪紅著臉道:「多謝大哥。」

  艾達娜拉住江浪的手,對哈克札爾道:「哈克札爾,咱們去見大汗罷!」

  哈克札爾點一點頭,伸長頭頸,四下眺望,問道:「咦,怎麼不見苗君?」

  江浪道:「苗大哥已經走啦!」

  哈克札爾皺眉道:「走啦!去哪裡了?」

  江浪嘆了口氣,道:「苗大哥臨去前讓我轉告大哥一聲。此間之事已了,他要回觀止峰,不跟你面辭了。」

  哈克札爾甚感意外,翻手從懷中取出一隻小瓷瓶,沉吟道:「這是昨日苗君交給我的『陰陽斷腸散』解藥。苗君吩咐過,後烏國若肯派遣使者到土耳克斯坦城負荊請罪,還我清白,三個月後,便將第二粒解藥交給末振將那小子。」頓了一頓,問江浪道:「兄弟,你說末振將會不會另外尋到解藥?」

  江浪搖頭道:「不可能。我聽苗大哥說過,『陰陽斷腸散』乃是湘西五毒教的獨門奇藥。除非末振將現下立時前往中原求取,否則這偌大的西域之地,也只有大哥手中這幾粒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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