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雙管齊下

  第254章雙管齊下

  「胡院長，你說呢？」韓峰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毫不猶豫的把球踢給了胡院長。

  

  韓峰擁有一身絕技，憑藉丹田之中的玄氣雖然可以抑制，甚至慢慢化解苗青花胸部的腫瘤，但他畢竟不是真正專業的醫生，正如剛才徐凡說的那樣，人命大於天，在這方面開不得半點玩笑。

  胡院長臉色一黑，苦笑道：「這個……咳，還是讓房教授說一下吧。」

  胡院長雖然為人厚道，和宮三貴的關係不錯，卻也不是傻子，手術還沒有做，現在許諾就等於是給自己挖坑，事後是要承擔責任的。

  房教授臉色凝重道：「兩台手術同時進行，而且面對的還是癌症患者，據我所知，這在醫學界還沒有先例，所以，我不敢說有多大的把握，只能盡最大的努力，挽救患者的生命。」

  這番話乍一聽很有道理，不過仔細一琢磨，其實說了等於沒說。

  宮嬌嬌微微皺起眉頭，質疑道：「難道兩台手術就不能分開做麼？同時做的話，即使手術能成功，我媽的身體恐怕……恐怕也吃不消。」

  房教授解釋道：「剛才胡院長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根據患者現在的身體狀況，其實任何一台手術稍有不慎，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我們這樣做只是把手術的風險迭加在了一起。」

  言外之意就是，如果把兩台手術分開來做，那麼，不管先進行剖腹產，還是先進行乳房切除，只要中間出了哪怕一丁點的問題，就沒有機會再做第二台手術了。

  所謂風險迭加，其實就是加大了賭注，成則母子平安，敗則一屍兩命。

  還有一點需要強調的是，苗青花長期臥床，本來就十分脆弱的身體飽受病痛的摧殘，根本經不起接二連三的折騰。

  見宮嬌嬌神色猶豫，躊躇不決，房教授補充道：「胡院長剛才說的治療方案只是我們的初步意見，並不是最終決定，作為病人家屬，你們有權力選擇單向治療還是雙向治療……」

  頓了下，房教授又道：「當然，如果只做剖腹產，或者只做乳房切除，手術成功的概率會大一些，只是……這樣的話，還是原來的問題，大人和孩子之間，恐怕只能保住一個，因為我不敢保證病人剖腹產或者切除乳房以後，身體不會產生負面反應。」

  「負面反應？」宮嬌嬌一愣。

  房教授點頭道：「你可能有所不知，當兩種病症出現在同一個患者身上，它們之間就不是單絕孤立的，會相互影響，特別是動手術的時候。就拿你的母親來說，如果只對她進行剖腹產，或多或少都會在一定程度上加重她的乳腺癌，相反，如果只對她進行乳房切除，也會加大後面進行剖腹產的難度和危險……」

  「啊？」

  聽到這話，宮嬌嬌的臉色刷的一下就變了，瞬間沉如死灰。

  房教授是癌症方面的專家，德高望重，自然不會在這麼重要的問題上面信口胡說。

  而房教授話里的意思，顯然更加傾向於兩台手術同時進行。

  可是如此一來，很可能大人和小孩全都保不住。

  保一個？

  還是搏一搏？

  面對如此兩難的抉擇，宮嬌嬌可不敢隨便下決定，她沉默了片刻，瞧了眼韓峰，然後又看向站在韓峰身後的宮三貴，問道：「爸，你覺得呢？」

  「我……」宮三貴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一個是相濡以沫的妻子，一個是朝思暮盼的兒子，讓宮三貴這樣一個年近半百的丈夫和父親從中做出選擇，確實有些殘忍。

  「依我看，乾脆就聽房教授的！」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宮霜霜突然插嘴道：「好人有好報，舅媽平時對我那麼好，肯定會沒事的，再說，胡院長、房教授和未來表姐夫三個人聯手，我就不信治不好舅媽的病。」

  宮霜霜少不更事，雖然有些童言無忌，卻比宮三貴和宮嬌嬌要堅決果斷的多。

  事關宮家的未來和命運，宮三貴不敢大意，把宮嬌嬌拉到一旁，低聲細語的商量了片刻，然後回頭瞧了韓峰幾眼，這才鬆口道：「那……好吧，我聽胡院長的。」

  胡院長點頭一笑，神色卻有些複雜。

  說實話，胡院長當了半輩子的醫生，兩台手術同時進行這種事，他以前卻從來沒有碰到過，在他看來，兩台手術全都成功的概率可以說微乎其微，剛才若不是房教授突然提了出來，並且執意堅持，他連想都不敢想。

  現在，宮三貴鬆了口，胡院長心裡卻忍不住直犯嘀咕：這種另類的治療方案真的可行麼？萬一……

  「那好，救人如救火，宜早不宜遲，我們這就商量一下具體的操作流程，爭取明天對患者進行手術。」房教授似乎擔心宮三貴反悔，於是當即說道。

  「嗯。」

  宮三貴和宮嬌嬌都有些猶豫，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徵得病人家屬同意以後，接下來的工作便如房教授剛才說的那樣，要進一步商討治療的流程，這方面的東西專業性比較強，宮三貴和宮嬌嬌、宮霜霜姐妹留下來也插不上嘴，不太合適，於是索性一起離開辦公室，去病房照看苗青花。

  臨走前，宮霜霜朝韓峰笑道：「未來表姐夫，表姐難得回來一趟，我等一下帶她去鎮上轉轉，你忙完以後記得打電話。」說著，小丫頭還做一個十分可愛的鬼臉。

  韓峰點頭道：「好，沒問題。」

  由於苗青花得的是癌症，並且身懷六甲，兩台手術同時進行的危險性極高，再加上在此之前從來沒有過類似的案例，所以說起來簡單，而具體的治療流程商討起來卻特別的複雜，大到參加手術的人選和醫療設施的配備，小到每一個動作的先後順序和大小幅度，全都要無微不至，面面俱到，來不得絲毫馬虎。

  韓峰雖然身負異能，可是對手術台上的東西卻一無所知，與房教授、胡院長這樣的專家坐在一起，他更像是一個觀眾，只是聽，很少發表意見。

  時間過的很慢……

  到了下午五點半，韓峰連續上了三次廁所，抽了五根煙，依然覺得有些睏倦的時候，房教授和胡院長才最終制定出了詳細的治療方案。

  「小伙子，你覺得怎麼樣？」房教授不忘徵求韓峰的意見。

  韓峰打了個哈欠，笑道：「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這方面你們兩位是行家裡手，我聽你們的。」

  「那就這麼定了。」房教授淡淡一笑，道：「到時候，我和子龍他們負責對患者進行乳房切除手術，胡院長和肖陽負責剖腹產，而你……呵呵，你只需要在必要的時候出手，儘可能維持患者的生命體徵，為我們爭取更多的治療時間。」

  

  聽了這話，胡院長當即就是一愣。

  關於氣功的事情，韓峰知道，房教授知道，唯獨胡院長一無所知，說實話，他自始至終都心存疑惑，搞不懂韓峰究竟憑什麼能夠維持患者的生命體徵，更加搞不懂房教授為什麼會對韓峰有如此大的信心。

  韓峰想了想，道：「我倒是沒什麼問題，只是……」

  「只是什麼？」房教授眉頭一皺，道：「小伙子不必忌諱，有什麼話儘管直說。」

  韓峰撇嘴道：「我和貴公子、肖醫生今天雖然是第一次見面，卻鬧得不怎麼愉快，讓我和他們在一起做手術，恐怕不太合適，萬一影響到宮伯母的病情，後果很嚴重。」

  房教授臉色微微一變，苦笑道：「你放心，子龍是我的兒子，我了解他的性格，平時雖然驕橫了一些，卻分得清是非輕重，借他一個膽子也絕對不敢在手術台上胡來。」

  「真的？」韓峰對此表示懷疑。

  「那當然。」房教授語氣堅定道：「小伙子如果不信，我可以拿我的人格擔保！」

  「那……好吧，但願房教授沒有生錯兒子。」嘴上這樣說，韓峰卻禁不住搖了搖頭。

  剛才在芙蓉大酒店，房子龍和肖陽的對話韓峰聽的一清二楚，別說在手術台上，這還沒有上手術台，他們兩個便喪心病狂的想要對苗青花下毒手了。

  略微猶豫了一下，韓峰緘口不言，並沒有把剛才在芙蓉大酒店的所見所聞告訴房教授，一來房子龍是房教授的兒子，房教授護犢情深，未必就肯相信韓峰的一面之辭，二來萬一房教授跑去質問房子龍，無疑會打草驚蛇，擾亂了韓峰早已經想好的對策。

  諸事談妥以後，胡院長率先離開辦公室，按照議定的治療方案前去準備，並且替宮三貴和韓峰等人安排住處。

  房教授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人物，自然不會住在北海醫院，他這趟來山丘市主要是為了房子龍和徐凡的婚事，早就在附近的賓館訂好了房間。

  韓峰和房教授一起走出辦公室，房教授上了年紀，忙活一整天，明顯是有些累了，還要準備明天的大手術，於是和韓峰道了聲別，便徑直離開了北海醫院。

  韓峰本來想要先去瞧瞧苗青花的情況，可是剛走到病房門口，懷裡的手裡突然響了起來。

  掏出手機一瞧，是宮嬌嬌打來的。

  「餵。」韓峰按下接聽鍵，笑著問道：「天都快黑了，你們還沒有回來？」

  電話中，宮嬌嬌笑道：「逛了一下午，我的腿都斷了，可是小霜她還要理髮，所以……」頓了下，她話鋒一轉，道：「不如韓哥過來吧，我們就在離醫院不遠的潮流理髮屋，等下正好一起吃飯。」

  「好，我這就去。」韓峰也覺得有些餓，於是應了下來。

  潮流理髮屋距離北海醫院確實不遠，中間只隔了一條街，大概五分鐘的腳程。

  按照宮嬌嬌的指引，韓峰不費吹灰之力，輕易便找到了理髮屋的所在。

  看到街道對面潮流理髮屋的招牌以後，韓峰掛斷電話，加快了步伐，只不過，快到要走到理髮屋門口的時候，遠遠便看到五名穿的花里胡哨的年輕人朝這邊走來，一個個氣勢凶凶，臉色陰沉，看樣子來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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