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荒古佛教

  這是幾座破舊的廟宇，其中的佛像都已經崩碎，荒敗不堪。

  不過，那破碎的佛像卻有神聖氣息發出，籠罩住一方天地，仿佛是陰間中的淨土。

  江辰和石蠻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驚色。

  陰間中的廟宇，這讓他們想到傳說中的人物，一個發下大宏願，地獄一日不空，一日不成佛的地藏王，是荒古時代佛教中有數的高手，而且佛法精湛，勝過諸多佛陀。

  「阿彌陀佛——」

  佛魔僧人雙手合十，對著殘破的石像道了聲佛號，同源的氣息從他身上陡然盪出，跟石像中散發出的佛光發生共鳴，一步踏出，似乎跨越了無盡的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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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辰和石蠻兩人眼前佛光大漲，等回過神來，發現自己身處在另一片天地中。

  這是一座不大的宮殿，燭光暗淡，一個僧人盤坐在蒲團上，身邊有一頭異獸懶散的趴著，雙耳有些異常的寬大，兩人都認出這異獸的身份，正是鼎鼎有名的諦聽！

  那麼，那個僧人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正是地藏王！

  「這是怎麼回事？」石蠻驚疑道，眼前的一切都是無比的真實，讓他產生疑惑。

  「現在只能靜觀其變，或許我們闖入了時空碎片當中。」江辰沉聲道，看著站在地藏王跟前的那個佛魔僧人，兩人似乎在論佛，這應該是很久遠之前所發生的一段歷史。

  「我記得族中爺爺曾經說過，荒古時代沒有佛，只有道，佛亦是道。」石蠻說道。

  江辰心中一凜，頓時想到這段歷史，荒古時代的兩位佛祖，都是出自於道祖門下，大道三千，旁門八百，最終殊途同歸，都是在闡述大道法理，逃不出這個範疇。

  因此追根溯源，荒古佛教本質上也是道教。

  這跟上古時代出現的佛教全然不同。

  「佛在何方？」佛魔僧人望著地藏王，神情落寞。

  「吾等立身之地，便是佛之所在，為何還去追尋他佛？」地藏王嘆道。

  「阿彌陀佛。」佛魔僧人不再說話，兩人的道不同。

  他開始繼續行走，時空破滅，他要繼續逆迎時光，他想要找到傳聞中出現在荒古時代的佛教至尊，或許那會是上古佛教的起源，是人世間的第一尊大佛。

  片段在這裡斷開，但是江辰和石蠻久久不語。

  江辰在正覺寺的時候就知道這個僧人所做的一切，但是現在見到，仍是覺得震撼，這股尋佛的信念，世間怕是沒有幾人能達到，就跟眼前的地藏王一樣。

  石蠻也是被僧人的行為所懾服，生出敬仰之情，雖然這僧人似魔多過似佛，但是這顆向佛之心，怕是當今的佛教無人能夠達到，這是真正的大佛。

  江辰心有所感，怕是這個僧人逆流時間，讓時空發生了錯亂，這才會造成先前的一切，其實對方所處的時代遠比正覺寺佛壁中的存在久遠。

  也就是說，對方的結局，其中早已經定下。

  縱使尋佛千萬載，最終還是無獲，看到不佛的蹤跡，化佛入了魔。

  江辰感慨，這一切讓他有些無法接受。

  「江辰，那尊佛像碎了。」石蠻突然說道，指著廟宇中的那尊殘破的佛像。

  「不會有什麼寶貝吧？要是藏有舍利子的話，那當真是天大的機緣。」江辰怦然心動。

  帶著石蠻，迅速走近廟宇探去，只見碎石散落一地，原先淡淡的佛光也消失無蹤，一切像是恢復了平常樣貌，翻動佛像的碎石，卻沒有發現什麼東西。

  「難道什麼都沒有？」江辰有些不信邪，想要挖地三尺，不過一想到這裡曾是地藏王的居所，還是作罷了，畢竟這是荒古時代的大能，而且是值得人尊敬的佛徒。

  「我們把這裡整理下吧。」江辰提議道。

  石蠻點點頭，對於這個提議沒有意見，欣然接受。

  地藏王，不論在哪個時代，不論是哪個種族，都是受到尊崇的存在，整理對方曾經居住的廟宇，這對於他們而言，本就是天大的機緣了。

  陡然，一粒圓珠從佛像碎石中升起，綻放出萬千佛光，隱約間有大佛端坐中央。

  「這是舍利子？」石蠻停下手中動作，盯著半空中的圓珠，不敢置信道。

  「應該不是，舍利子是佛教大能坐化後身軀的部分，這顆圓珠反倒是像是顆種子。」江辰皺眉道，不過神情中的喜悅是怎麼樣也掩蓋不去的。

  有佛音從圓珠中蕩漾，大佛神色安詳，在訴說自我的佛道，聲音飄渺浩蕩，化作朵朵金蓮懸浮在半空中，身下有眾多佛徒端坐，或笑、或哭、或皺眉、或喜悅，神情不一而同。

  江辰和石蠻兩個人不敢怠慢，猜想這就是虛影前輩所說的機緣，當即盤坐起來，精心凝神，心頭陷入空明，雙耳只余佛音，開始領悟佛音中所闡述的佛法至理。

  唵！嘛！呢！叭！咪！吽！

  六字大明咒在腦海中不斷震動，仿佛蘊含天地至理，是眾道的歸所，奧妙無窮，至高無上，蘊藏了世界之中的大能力、大智慧、大慈悲，是無數佛徒的本心匯聚在一起。

  江辰仿佛化身佛徒，行走在荒古世界上，布施行善，洗鍊本心，朝靈山歸去。

  佛！佛！佛——

  佛音從他體內傳來，有佛輪從腦後綻放而出，他似乎要立地成佛。

  驀然，識海中，遂人鑽輕微顫動，把江辰從悟道中驚醒，頓時讓他驚出一身冷汗，看向懸浮在半空中的圓珠，心生驚懼，在剛才他差點就被對方給接引過去，成為佛徒！

  這是一個天大的機緣不假，但也有大兇險，蘊含佛教接引大道！

  傳聞，在荒古時代，佛教立身西方貧瘠大地，人眾稀少，但最終卻發展成為能夠跟道教相抗衡的大教，其中功不可沒的就是佛祖所創的接引大道！

  

  通過接引大道，網羅天下群雄，讓他們皈依佛教，從而開創了佛教盛世！

  「當真與邪魔外道無異，難怪會讓道教所不齒。」石蠻也從中被驚醒，後怕不已。

  「這或許是一種歷練，要是能夠抵禦住接引大道的誘惑，或許才能成就大道，只怪我們現在修為太弱，抵禦不住接引大道的力量。」江辰嘆道。

  不過這次雖然未能得到圓珠佛法的真意，但收穫也是非同小可了。

  江辰得到了六字大明咒，這是佛教無上神通，直指大道本源，屬於大神通中排名靠前的神通，威力與龍族的天龍八音相當，恐怖異常，威能大的驚人。

  只是他現在只參悟皮毛，要是先前被圓珠接引，成為一名佛徒的話，或許會直接修成，成為他的本命神通，不過這樣的代價太大，失去本心，就算神通無敵又有何用。

  石蠻也平復下內心的憤怒，覺得江辰所說的還是很有道理，這或許是想要得到傳承的一道關卡，畢竟大道本質還是在於爭，機緣也不例外，既然是爭奪，必然存在風險。

  想通之後，他臉上也出現了笑意，這次他的收穫也不小，同樣得到一門佛教大神通。

  轟！轟！轟——

  正在這時，爆破聲在這方天地中肆虐，無盡的氣浪從極遠處洶湧澎湃席捲而來，就連這裡都能被能量波動掃蕩到，天空像碎鏡般破裂，一道道強大的氣息從各地沖天而起。

  有強者要打破這方天地，逆轉陰陽，進軍現實！

  「現在怎麼辦？那裡正發生大戰，我們現在過去，怕是會立即身死。」石蠻說道。

  「繼續向西，前輩想必早就預料到這一切，怕是西方另有玄奧。」江辰說道。

  江辰收起那枚圓珠，雖然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麼東西，但能夠讓兩人都領悟一門大神通，那就非比尋常了，或許會有諸多風險，但有道器、斷箭、遂人鑽三者在，他還真不怕什麼。

  再往西走，已經沒有什麼事物了，只有一望無際的大地，仿佛沒有盡頭。

  以他們兩個人的腳程，走了十來天，怕是已經有了上百里了。

  但是沒有辦法，那些席捲八方的能量波動還在震盪，大戰還在那裡肆虐。

  「不對勁啊。」江辰有些疑惑，這越走，陰間的死氣好像在緩緩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現實中的生機，但他們明明還身處在陰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前面那個，是不是就是祭壇所在的山峰？」石蠻也被震驚了，在不遠處的地方，有一座高大的山峰直衝雲霄，跟他們來時那座藏有祭壇的山峰一模一樣！

  「走！」江辰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但是現在也只能繼續往前走了。

  兩個人急速飛馳，在這裡根本沒有危險，不過他們也不敢掉以輕心，渾身元力蓄勢待發，江辰把斷箭拿捏在手中，關鍵時刻，斷箭遠比道器來的好用。

  「真的是！」江辰目瞪口呆，這座山峰，就是祭壇所在的那座高山！

  「這是怎麼回事？這裡明明是陰間啊！」石蠻也想不明白，這座山峰他來過兩次，所以不可能會認錯，這完完全全是一座山，一草一木都沒有差別。

  「不管了，先上去看看。」江辰說道，或許上面會有什麼不同，不然要是還是有一座祭壇，那這個祭壇又會通向哪裡？難道是陰間的陰間不成？

  這個想法連江辰都覺得有些不靠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