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卡繆爾老族長

  「你腦殘嗎？字面上的意思，就是我想做的。」

  「非常非常的不好意思，這裡的廟，太小！容不下你們這兩尊大佛！」明辰浩道。

  即墨南咧嘴，露齒一笑，「我不介意。」

  「我非常介意！」明辰浩怒了，「我承認當初眼睛長到頭頂上去，搶了你的初戀情人是我的錯！可你他麼的折騰了這麼多年，還不夠嗎？」

  「誒，我有折騰你很多年嗎？我怎麼不記得？」即墨南一臉無辜。

  ***

  「我已經到了，你不用擔心。」

  B市昭陽區的一家五星級酒店的豪放套房內，一身白色休閒裝的莫笑笑坐在電腦前，蒼白的十指飛速的敲擊著鍵盤，顯示屏上，各種信息飛速閃過，偶爾間隙，會映襯出她蒼白消瘦的臉。

  

  她左耳戴著藍牙耳機，耳機內傳來熟悉的聲音，讓冰冷的心，微微暖起來。

  「現在我有點事情正在處理，等過一段時間再去找他們。……凜，我不是孩子，不需要他們照顧。」

  「嗯，我知道。這件事情，我正在調查，很快就會有結果。你們先安排好自己的事情，我這邊不用擔心。」莫笑笑頓了頓，又道：「我懂你讓我過來的原因，但辰浩那邊，也有他自己的麻煩。我也不想與人共同生活。」

  「B市的治安很好，而且，這些年在你們的保護下，鮮少有人知道我的身份。你們也有派人保護我，不用擔心我的安全。」

  「……卡繆爾？凜，我自己去處理。姐姐那邊，麻煩你派人照看一下，我擔心有人會從她那裡下手。她……經歷了太多苦難，我不想她再經受波折。」

  「好，謝謝你，凜。」

  取下耳機，莫笑笑靠在冰冷的椅背上，一雙黑眸沒有凝聚出焦點，視野內一片模糊。

  她的表情平靜如死水，沉默了許久，她撥通點話，等電話接起後，道：「請幫我定一張最快飛往英國的機票。……好，謝謝。」

  距離此地很遠很遠以外的英國。

  坐落在倫敦郊區的城堡，沉默佇立，歲月凝結的莊重、威嚴、高貴，孕育了一批以這個姓氏為驕傲的人。

  這裡，是古老的貴族卡繆爾家族的所在。方圓幾百英里的的地界，都是卡繆爾家族的私人領域。自幼生長在這裡的人，日常是珍饈佳肴、珠寶名畫、高爾夫賽馬……凡是，與「貴族」二字畫上等號的存在，就是他們的日常與生活。

  當然，勾心鬥角、無硝煙的戰爭也是。

  帶著濃濃歲月和古典氣息的大廳內，白髮碧眼、鶴皮蒼顏、容顏與藍斯?卡繆爾有三分相似的卡繆爾老族長坐在主座上，他雙手搭在拐杖，矍鑠的鷹眼犀利的掃視著他的子孫。

  除了藍斯?卡繆爾，其他衣著華麗的人都垂著頭，沉默不語。

  卡繆爾老族長用拐杖敲了幾下地板，蒼老的聲音里是無盡威嚴和不容置疑的權威。「沒人告訴我，這是怎麼回事嗎？」

  氣氛低沉窒息。久久，仍沒人回答他，他面露失望和憤怒，「你們是當我死了還是老糊塗了！一個個都瞞著我！藍斯，你這族長是怎麼當的！」

  藍斯迎上老族長銳利的目光，俊朗深邃的五官，毫無情緒可言。他藍眸流轉著淡淡不屑，低沉磁性的聲音道出他的不屑，「爺爺，我才回國不久。」

  「你在推脫責任嗎！」卡繆爾老族長很生氣，「和MMS的案子固然重要，但並非你去不可！身為族長，族內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你竟然找藉口！」

  「如果要找藉口，相信我，我會找個讓爺爺你無法反駁的理由。」藍斯淡淡道：「當初，是爺爺你說，要二伯父協助我管理家族。」

  卡繆爾老族長語塞後是惱羞成怒，「你在責怪我？」

  「孫兒不敢。二伯父是我的長輩，他做的決定，哪怕我是族長，也不好拂逆。更何況，二伯父可是爺爺最疼愛的兒子！」

  「你！」卡繆爾老族長氣得粗氣連連，上過戰場浴血奮戰的他，縱然年少，散發的氣壓，也不是誰都能承受得住的。除了藍斯，其他人更是顫顫瑟瑟，如受寒的小鵪鶉，恨不得將頭縮進胳肢窩裡。

  這場景，更讓卡繆爾老族長生氣。他怒道：「真是翅膀硬了！翅膀硬了！」

  「如果孫兒的翅膀真的硬了，也不會站在這裡聽受爺爺的教誨。」藍斯繼續在虎鬚上拔毛，「倒是爺爺您，什麼時候趁著孫兒不注意，偷偷的將權利拿回去的呢？」

  「你在嘲笑我嗎？如果要拿回去，當初為什麼還要交給你！」

  「既然如此，您為何默許二伯父的行為？爺爺，我不相信你毫不知情。更不會相信，你不知道二伯父偷偷捂著我的耳目，讓我對此一無所知。」

  卡繆爾老族長瞳孔一漲，原本精神奕奕的眸子，竟然顯露幾分暗淡和悲傷。「你看看你的兄弟姐妹，你這一代，能幹點的，都被你剷除了。如今剩下的，都是些只知道花天酒地、努力為卡繆爾家族增添醜聞恥辱的酒囊飯袋。而你，已經三十多了，不但沒有繼承人，還過著修道士的生活，你讓我怎麼能安心閉眼啊！」

  「這就是爺爺默許的原因？」藍斯道。

  「不然你以為呢？！」卡繆爾老族長道：「之前你和莉娜利結婚，本以為好歹能有個種。誰知道，你不但娶了她不碰，還在權利穩固下來後立刻和她離婚。你是存心想氣死我嗎？！」

  藍斯沉默了片刻，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我十分不贊同爺爺的說法。首先，比起氣死您，我更想您老死。雖然恨不得你死不瞑目，可好歹您是我曾經最敬愛的爺爺。其次，我這一代，除了我，還有卡洛斯，以及弗勞德。」

  「卡洛斯是旁系！」已經不想理會他希望自己怎麼個死法的卡繆爾老族長十分無力，同樣也悲傷不已。他很清楚，自從那件事情後，他這個最疼愛的孫子，徹底疏遠了自己。

  「旁系也是卡繆爾家族的人。爺爺，能幹點的，我並沒有全部幹掉。譬如直系，我就留下了一個聰明人。」

  聽出藍斯的言下之意，卡繆爾老族長目光閃了閃，最終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嘆息道：「你二伯父，是為了你好。」

  

  「所以為了回報他，我讓他光明正大的娶了小老婆，連英國法律都無法懲治他。」

  想起被藍斯反將一軍，給他準備的老婆，卻成了嬸嬸，卡繆爾老族長氣都不知道該如何氣，「卡繆爾家族需要繼承人！這是你身為族長的義務和責任。」

  「我曾經有一對雙胞胎。」藍斯眼中閃過一縷嗜血和冰冷，迎上卡繆爾老族長略帶愧疚的目光，他淡淡道：「爺爺很清楚他們是怎麼死的，不是嗎？」

  「那時候我並不知道！」

  「知道了又能改變什麼？那時候的爺爺，會容許卡繆爾家族的血脈被玷污嗎？」藍斯淡淡諷刺道：「若是現在爺爺還能如以前那般掌控一切，你會說出這句話來嗎？」

  卡繆爾老族長無言以對。

  他，不會。現在的妥協，只因為無能為力。藍斯再也不是曾經那個他能主宰的人了。

  「所以，爺爺，祈禱吧！祈禱她能夠原諒曾經的一切，能夠願意再為我，為卡繆爾家族誕下繼承人。否則……」頓了頓，藍斯目光凜然，「爺爺記得我曾經說過的話嗎？」

  卡繆爾老族長震驚，難以置信的看著藍斯。

  他記得，他當然記得！當初，藍斯的那句話，讓整個卡繆爾家族都震撼了。

  在所有人反對他和莉娜利離婚時，他一邊逼迫莉娜利簽下離婚協議書，一邊用淡然也極度冷酷的聲音說：「她今日的結局，是當時參與設計的報復。而你們……最好祈禱，我還有機會，否則，我不介意讓卡繆爾家族徹底絕後。任何人，都別想留下種來！更別妄想，能夠瞞住我偷藏起來。」

  ……

  高爾夫球場上，衣著休閒的卡洛斯掛著愉悅的笑容，揮桿，球進洞。他做了一個YES的動作，轉身拿起球架上的毛巾。剛擦完汗，正準備打下一球的他，忽然看見騎馬而來的人，頓住動作，單手托在球桿上，笑吟吟的等著來人。

  藍斯身著黑色騎馬裝，帥氣逼人。高大的駿馬，也是童話故事的必備道具。

  當藍斯勒住馬，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時，卡洛斯笑笑後一揮桿，視線順著球的軌跡而去。他眺望著，直到再也看不見小小的白球的蹤影，眼內只剩下綿綿綠茵，望不到盡頭。

  「事情解決了？」

  藍斯下馬，拍了拍馬頭，駿馬呼哧一聲，就乖乖的去了一旁。藍斯摘下帽子，金色的發在陽光下，發出炫目的光芒。

  他踩著馬靴，走到球架旁，取了一支球桿，一旁侍候的人立刻在他身前不遠處擺了一個白球。藍斯擺好姿勢，斜眼看著前方，確定好位置後，乾脆利落的揮桿，動作優雅、瀟灑，如行雲流水。

  「還要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