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懷胎

  第一場雪落下之時，蠻荒的遊牧民族因為糧食不夠，進犯剛剛戰敗的伊國土地，想要獲得足以過冬的糧食。

  那些遊牧民族向來在馬背上生活，得到糧食就竄進草原里不見蹤影。從前不管是姜國還是伊國都不會將他們放在眼裡，因為他們是蠻夷，不成氣候。

  甚至遊牧民族都學乖了，只會打劫一些絕對不會受到追究的地方。

  比如伊國，伊國都不在了，原國剛將他們打下來，在伊國百姓聽話之前，原國又怎麼會費心為他們著想？

  可是這一次，遊牧民族卻是踢到鐵板了。

  因為他們碰上的是原越。

  眼裡最容不得沙子的原越。

  甚至原越直接讓燕於北打回去。

  結果燕於北回來來報，發現草原上規模最大一股遊牧民族有將近十萬，而被劫掠走的中原女人就在裡面當牛羊，比牛羊還不如。

  於是原越便下令，攻下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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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政發生的事情，原越從來都不會瞞著姜木。

  原越甚至對姜木說道，「若是不把他們看在眼裡，等到數百年後，甚至是一百年後，他們的野心和貪婪被餵大之後，就再也適應不了草原的氣候和苦難。」

  「屆時他們就會成為第二個伊國。」

  「而我，」原越的鳳眸如鷹，「絕不能容忍此事發生！」

  他要的天下，便是整個天下。

  朝臣們都在對他苦苦相勸，個個都看不起草原上的人，可是他說給姜木知道，姜木卻很氣憤。

  「他們能這樣做，便是因為不將原國里的人當做同類。我倒是要知道，他們若是住進原國，還是否會將這裡的女人不當人！」

  原越看她氣鼓鼓的，自己的氣卻消了許多，沒忍住戳了戳姜木的臉頰，「你近來是不是胖了？」

  「……」

  「胖點好。」原越愉悅道，「你之前抱起來都硌手。」

  「滾！」

  姜木將原越趕出去，沒忍住往鏡子裡看了看自己。

  時春忍笑道，「娘娘近些日子過得舒心，胃口好一些實屬正常。而且胖一些才健康呢，您說是不是？」

  姜木摸了摸肚子，「你這麼一說，我就又餓了。」

  時春笑著道，「那奴婢給您準備一些吃食。」

  可出去後，時春卻拉過尋歡緊張的道，「娘娘已經半個月未來月信了，而且娘娘胃口近來極好，臉頰圓潤了一些，你說她是不是？」

  尋歡忍笑道，「娘娘月信不穩你又不是不知道，如今娘娘與陛下的誤會解開，玉米之事又順順利利，娘娘心情好了，多吃一點又有什麼奇怪？」

  可是時春還是很擔心，鏡水笑道，「倒是很少看見時春姐姐這麼不穩重過，你若是擔心，就讓葉太醫過來請個平安脈。」

  時春一聽就應道，「我這就讓葉太醫過來。」

  可葉太醫過來了，原越正好在屋子裡，惹得時春進退兩難。

  蘇奴一問緣由，面色凝重下來，「你們糊塗啊，陛下與娘娘感情那樣好，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若是娘娘當真有了還和陛下那樣親密，你說萬一傷著身子怎麼辦？」

  「你們在這等著，我進去稟告。」

  屋子裡傳來一陣陣歡聲笑語。蘇奴幾乎是硬著頭皮敲門。

  「怎麼了？」

  原越的聲音不分喜惡，可是蘇奴知道他不高興了。

  陛下和娘娘在一起的時候素來不喜歡有第三個人打擾，可蘇奴不得不打擾。

  「陛下，葉太醫來了，到請平安脈的時候了。」

  姜木莫名極了，「半個月前剛請過脈。」

  原越卻心中一緊。

  蘇奴向來聰明，不可能幹那些東一榔錘西一棒子的事情。

  「再多請請也無妨，讓他進來吧。」

  姜木想到一個可能，安靜的讓葉太醫診脈。

  時間忽而過得極為緩慢，直到葉太醫的臉色從慎重變成鬆了一口氣，又到驚喜。

  「恭喜陛下，賀喜皇后娘娘，皇后娘娘這是喜脈啊，懷胎已有半個月！」

  姜木僵住，原越更是「騰地」站起來，「你確定沒錯？」

  「臣千真萬確，萬不敢拿皇室血脈開玩笑！」

  原越看上去很冷靜道，「此胎可傷皇后身子？此胎可還算安穩？」

  「陛下放心！雖然皇后娘娘懷胎時日尚短，可氣血充盈，面色紅潤，再健康不過！臣再開一些安胎藥，皇后娘娘必定能夠更加安穩。」

  「朕知道了，你們都下去吧……全都下去。」

  「是。」

  屋子裡只剩下原越和姜木兩個人，姜木還是沒有什麼反應，原越高大的身影在姜木面前蹲下，輕輕牽起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上。

  「你聽，」他專注的看著姜木，不放過她一絲一毫的神情，「我的心跳得好快。」

  姜木抿了抿唇，她能看得出原越刻意讓鳳眸顯得不那麼凌厲，放柔了自己的攻擊性。他似乎在觀察她，試圖捕捉她任何遲疑和猶豫。

  自從封后大典後，她和原越之間的芥蒂似乎放下了很多，兩人著實過了一段神仙眷侶的日子。

  可是在確切知道自己懷孕時，姜木終於捕捉到自己內心最後一點遲疑。

  若是生下這個孩子，她再想離開後宮，哪怕有機會了，她又怎麼能對自己的孩子不負責任？

  「姜木，你說你的想法。」原越很懷柔很體貼。

  姜木忍不住反問道，「若是我不要這個孩子……」

  「不可能。」原越眼也不眨的說道，「一個孩子的失去已經夠了，再這樣下去，對你的身體遲早會造成損傷，我絕不能夠容忍。」

  姜木泄氣道，「那你還說什麼說。」她覆上自己平坦的小腹，難以想像裡面正在孕育一條生命。

  原越的薄唇微抿，看得出來他在盡力裝自己很體貼了。

  「你是什麼想法呢？你是不是……還是不願意？」

  姜木靜默片刻，半響嘆了口氣。

  原越的鳳眸立刻黑沉下來。

  為什麼？為什麼不管他做到什麼地步，姜木還是不願意與他擁有她們共同的血脈？

  姜木是不是還想要離開他？姜木離開他的想法是不是從未消失過？

  原越的氣壓越來越低之際，甚至有想過若是懷柔計策無論如何也起不了效果，那他就將她……

  「還好。」姜木抬眸，又嘆了口氣，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我只是覺得有些不真實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