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徹底遠離暴君
2024-04-27 15:30:18
作者: 然也
姜木藏身的牛車在當天傍晚時停了,不過剛走過鄰城罷了。
深夜劉寡婦將她放出來,偷偷讓她吃東西。
然後她一看姜木的臉色就是一驚,連忙將厚衣裳裹住姜木。
「您的臉色好差!」
姜木這時才覺得寒冷,卻毫不在意的搖了搖頭。
只要能夠重獲自由,這時受點苦又有什麼呢?
「屬下讓黃老闆又去租了一輛馬車,屆時你和屬下坐在一輛馬車裡,屬下絕不會讓任何人看到你。」
姜木搖了搖頭道,「等遠離此地再說。」
她怕自己會想如廁,所以只是用唇稍微沾了沾水,就繼續縮回箱子裡,打算在箱子裡睡覺。
劉寡婦咬了咬唇,只能將牛換做馬驅使,加速行程。
等兩天後劉寡婦換了輛馬車時,姜木才蒼白著臉被劉寡婦扶了出來,感覺命都要去掉半條。
「您不是想要看大夫嗎?等到下一個鎮上,屬下帶您去看大夫!」
姜木點了點頭,瞥見馬車的帘子是可以看見外面的,她心重重一跳,就聽劉寡婦連忙解釋道,「這是屬下特意買的料子!外面是看不見裡面的!屬下想著您悶了這麼久,再不看看外面的景色,恐怕都要憋出病來了。」
姜木複雜道,「你不必做到如此。」
姜國都已經亡了,劉寡婦大可以只是略盡一些綿薄之力,可她用心到不似尋常。
要不是姜國國破姜木與劉寡婦相處過,恐怕多疑的毛病又要犯了。
劉寡婦堅定說道,「屬下生在姜國邊境,馬匪不斷,使得屬下從小就家破人亡。是明澄皇使人給了屬下一個未來,屬下永遠效忠於明澄皇!效忠於姜國!」
她深深的望了一眼姜木,那像是對待信仰一般的炙熱情緒便傾瀉而出。
姜木忽而有些失語。
哪怕父皇不在了,姜國已破,她不再是麟嬌公主……原來還是可以享有她人如此無畏的付出嗎?
為何可以做到如此無畏呢??
姜木不懂,她也沒時間懂。
姜木的易容膏上交給原越大部分,剩下的幾乎都用完了,只能靠著劉寡婦一起喬裝打扮,然後在到達下個城池時去到醫館看病。
姜木帶著兜帽,面對中年大夫猶豫了好久,才伸出手腕。
大夫診脈診了好久,姜木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直到大夫揮手說道,「沒什麼要緊事!就是有些感染風寒,涼氣入體,給你開一點藥就行了!」
姜木粗著聲音答道,「那我小腹為何隱隱作痛?」
大夫不耐煩道,「女孩子家家,肚子痛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看你細皮嫩肉的,看上去就不是會做活的樣兒,肯定就是涼氣入體引得肚子痛唄!當真是嬌貴!」
劉寡婦一拍桌子,桌子震顫起來,大夫一時不察,嚇得往後縮了縮。
反應過來,大夫怒道,「幹什麼!你不想付藥錢就直說!女孩子家家還浪費錢來看病,我看是你們丈夫太縱容你們!才導致你們無法無天了!不光拋頭露面,還敢這麼對男人說話!」
劉寡婦站起身就要說話,姜木柔柔的伸出手攔住她。
劉寡婦一愣。
她都那麼生氣了,姜木還溫柔的和大夫說話道,「這醫館的主人不是你吧?」
「不是我的又怎麼樣!」
姜木笑了笑,柔柔說道,「你說對了,我們確實很閒。
大夫嘴一撇。
然後姜木的笑容就落了下來,面無表情的說道,「信不信我們就賴在這裡不走了,舉著寫著『學藝不精』的橫幅在門口站上三兩個月……不,只出半個月,你猜你還能在這間醫館呆下去嗎?」
「你敢!」
「是你無理在先,我為什麼不敢?」
「……」
於是最後,姜木和劉寡婦一分錢沒花就出了醫館。
大夫完全是擦著汗送她們離開的。
劉寡婦驚嘆道,「原來他怕這個嗎?」
姜木說道,「只有無能的人才會對柔弱女子發泄怒氣,他們在這一點上逞威風,往往在其他事情上都是懦弱無能。」
劉寡婦敬佩的看著她,姜木卻心情很好的翹著嘴角。
劉寡婦也心情很好的翹著嘴角道,「有您這一出,當真是解氣!」
姜木莞爾道,「最重要的難道不是我們一分錢沒花嗎?」
劉寡婦愣了愣,顯然沒想到她竟然會說笑,可很快她就贊同道,「確實如此。」
姜木的愉悅卻不只是因為此事,更是因為自己確定了一件事。
——原越給她喝的避孕湯是真的。
她並沒有懷孕,只是因為風寒而肚子痛罷了,想來只要隔上一段時間便好。
等姜木再回到馬車上,她難得睡了一場好覺。
因為等馬車駛離了這座小鎮,她們就是徹底遠離京城了。
只要遠離了原越,原越有他的新妃子,等時日長了,他就是再記仇也想不起她。
屆時,她想怎麼活就能怎麼活。
至少現在,姜木想先找到神醫哥哥,兌現自己曾經許下來的承諾。
【等我們再見那一日,定是一個仿佛仙境一般的艷陽天……】
——
「呲啦!」
椅子的把手被修長的大手捏裂了,原越抬起鳳眸,鳳眸內似乎醞釀著漩渦。
「你說……江南別宮時,沈從醫在江南出現過?」
暗衛應是,又說道,「原先在這之前他的蹤跡都是半點都查不到的,可是在陛下您到達江南別宮的一段時間後,沈從醫離開江南卻不慎露出蹤跡。就像是……經驗豐富的獵人手段突然回歸幼兒一般。」
原越閉上鳳眸,心裡想了許多。
他那修長的手緊了又緊,直到他睜開眼睛,握起的手鬆了。
「是獵人死了。」
暗衛聽得一頭霧水。
原越卻道,「去查一查曾經送給姜國的伊國質子和沈從醫的聯繫!」
暗衛領命而去,原越深呼吸一口氣。
蘇奴道,「陛下……」
原越這才發現,是他的手被裂開的木渣傷到了。
他若無其事的垂下手,任鮮血滴下,他道,「去常青宮。」
故地重遊,比起養心殿,常青宮裡屬於姜木的痕跡要多得多,都被原越好好保護了下來。
他伸手觸摸綠樹盆栽的葉子,似乎看到每日悉心照料它的姜木。
「朕對她還不夠好嗎?」
蘇奴聽到原越問話。
「陛下對那位自然是天底下獨一份的寵愛,任誰也比不過。」
原越輕嗤一聲。
「所以,是她總是不滿足。」
不是他的錯。
他只是想要把姜木留在身邊,他有什麼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