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暴君輕輕吻她

  陛下第一次抱著女人！

  那是誰？

  可沒有人敢抬頭看是誰。

  皇宮之中，一片血色，太監宮女們大氣不敢出一聲，沉默沖刷地板。

  原越抱著姜木，金線繡就的鞋履踏在乾淨到發亮的地磚上。

  

  時不時就有一隊禁軍停下行禮，頭都不敢抬一下。

  姜木卻覺得自己被萬千目光注視，惹得她縱使懼怕，也不由將臉埋在原越懷中。

  原越懷抱炙熱，身上的溫度似乎一直比旁人溫暖。

  這對原國來說，是開年的第一次驚心動魄。

  上到王權富貴，下到小小宮女太監，無一不是兩股驚驚，懼怕至極。

  天光將亮時，禁軍在宮裡大開殺戒，直直殺入養心殿，卻不見帝王，被早就埋伏的另一夥禁軍殺個乾淨。

  從今日起，無人再分辨禁軍忠奸。

  因為所有禁軍全都是原越的人。

  原越登基不過一年，在大臣們手下得到第一批完完整整屬於他的人馬。

  而幾乎目睹這一切的姜木，卻更能知曉這等手段下的瘋批。

  原越早知謝城野心。

  原越可以兵不血刃就解決掉這場叛亂，但他選擇清除所有異己。

  一切都如同原越寫的詩一樣。

  蔑人流，不容背叛。

  背叛就死。

  這樣的原越……

  姜木瑟瑟發抖。

  倘若她暴露身份，他定會殺了她的！

  直到回到常青宮，姜木才被放下。

  原越似笑非笑，「你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姜木猛的搖頭，生怕這就是當場讓她暴斃的筏子。

  「既然沒事，便按照朕方才所說，明日就去處死謝華依！」

  姜木崩潰。

  如此張揚之事，為何非要她來。

  原越按過她的後脖頸，將她壓近，垂眸，唇角帶笑。

  「謝華依昔日敢送你上路，你如今親手將她剮了，豈不是大快人心？」

  姜木猛的搖頭。

  這讓她憶起曾經。

  昔日的麟星樓上，小姜木曾興致勃勃，【本公主給你的那位小太監呢？】

  【病了。】

  【啊！為什麼病了！本公主不是都治好了嗎！不行！本公主要去探望他！】

  五皇子拉住小公主，【他明日就會好。】

  【到底什麼病啊！這麼奇怪！】

  【親手颳了幾個仇人，他當然開心到病了。】

  小公主瞪大眼眸。

  五皇子冷哼，【不用感謝我！蘇奴既成了我的人，我自然會盡力扶他！】

  【蘇奴？】小公主憤怒，【你怎麼可以給他取這個名字！】

  【他是我的奴才！生是我的奴才，死是我的奴才！叫蘇奴不好嗎！你既然把他送給我，就少管他的事！】

  【他若是一人伺二主，那我要不要將他砍成兩半，一半送你啊！】

  【若是如此，你是要豎著的一半，還是橫著的一半呢？】

  「又發什麼呆呢？」

  姜木回過神來。

  然後她睜大眼睛。

  因為原越輕輕傾首，薄唇與她一觸即分，愛憐說道，「你不是一直都怨朕從前偏頗嗎？」

  「……」

  姜木捂住唇，那雙清亮的眼眸望住原越，波光粼粼。

  原越喉頭一動，好似在忍耐什麼，驟然抿著溫軟猶在的薄唇，站了起來。

  「照顧好你們的娘娘！」

  暴君走了。

  姜木癱軟。

  ——

  第二日。

  余華宮。

  姜木來到妝容凌亂的麗貴妃前。

  「聖上口諭，讓你自己選一個死法死。」

  麗貴妃猛然抬頭，那張臉哪還能看出半點絕美。

  「不可能！」

  麗貴妃尖叫不休，如同瘋子一樣要撲向姜木，卻被禁軍禁錮。

  「陛下不可能這麼對我！陛下如此摯愛我！只會封我為後！你定是假傳聖旨！」

  想到這裡，麗貴妃恍然大悟，悽厲命令，「快！這個賤人假傳聖旨！此乃大罪！快把她拖出去杖斃！快速速誅她九族！」

  鏡水比姜木還要煩躁，「你偷情不會偷情！死都不能好好去死！榕妃娘娘豈是你能夠冒犯的！還不快點選一個死法！趕緊去死！省得在這裡廢話！」

  「放肆！你這個賤婢！本宮是貴妃！本宮將為一國之母！你豈敢冒犯！本宮要撕爛你這個賤人的嘴！」

  瘋狂之下，麗貴妃竟然不顧右手被折，掙脫禁軍禁錮撲向姜木。

  鏡水冷哼，不過一提腳，麗貴妃就飛了出去，狠狠撞在柱子上。

  「你們是廢物嗎！要是娘娘有個閃失，幾條命都不夠你們揮霍！」

  禁軍連忙請罪，狠狠抓住麗貴妃。

  也不用如此了，手臂骨折，身受重傷，空有臨死反撲的決心，卻沒什麼力氣用。

  姜木意外看了一眼鏡水，耳邊麗貴妃謾罵不停。

  姜木皺眉，離麗貴妃三米停下腳步。

  她可不想有個意外，被麗貴妃傷到。

  這個距離正合適。

  「謝華依……」

  傷患麗貴妃條件反射，「放肆！就憑你這個賤民出身的賤人也敢直呼本宮名諱！全都杖斃！你杖斃，她杖斃，統統杖斃！陛下要是知道本宮處境，一定會把你們統統都殺了！一個不留！」

  姜木連憐憫都沒有，只是皺著眉道，「這裡有白綾，有毒酒，有匕首，你到底選擇哪一個？」

  麗貴妃還是在謾罵。

  時春小心提醒道，「陛下說了，若是麗貴妃不選，那就由娘娘選。只是屆時得娘娘自己想一個死法，得比這些厲害百倍，陛下才允許。」

  姜木握拳。

  麗貴妃還在謾罵，姜木冷聲，「謝華依！」

  姜國小公主的氣勢透露出來，盛氣凌人，麗貴妃不由震住。

  她不明白一個賤民出身的賤人，為何氣勢比她還更像貴女。

  姜木只想速戰速決，「你是要橫著切成兩半，還是豎著切成兩半？若是前者，正好你的上半身可以和你父親作伴！若是後者，就將你風乾吊在城牆上，拼一拼還能讓全天下目睹京城第一美人的風姿！讓百姓們大開眼界，也算是為你這輩子贖罪！最後死了還能有個作用！」

  「……」

  姜木順口道，「或許還要插個旗幟道名你的身份？讓百姓們知道，你是第一美人謝華依！」

  麗貴妃瞪大美目，任何身體上的痛苦全都消失不見！

  「你要選哪一個！快點選！」

  麗貴妃僵硬，不知道過了多久，她開始發抖。

  這是第一次，囂張跋扈，無法無天的謝華依第一次恐懼起一個人。

  還是她最看不起的丑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