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死神的恩賜【11】

  雖然有那些逗比在身邊，但他的老爸還是一直躺在病床上。

  

  托那群逗比的福，他這個剛會爬還不會走路的嬰兒就已經深刻的理解到了什麼是疾病，什麼是死亡。

  「沒有天國，死了就等於什麼都沒有。」

  小包子小聲的說著，小孩子稚嫩的嗓音沒有特別的情感，可就是這樣，更讓尚好覺得心疼。

  聽他說這樣的話，尚好就覺得自己的小心臟像是被惡魔之手捏住了一樣，疼痛，抑鬱，喘不過氣來。

  她緩了很久才找回自己，抬手揉了揉小包子的短髮。

  剛想說點什麼，小包子突然開口了。

  「所以，能活著就好。只要活著，只要死不了，什麼都不算是大事兒。死了，就是真的什麼都沒了。」

  尚好整個人僵住，不敢想像這句話能從幾歲小孩兒的嘴裡聽到。

  能說出這樣的話的人，都經歷過如死水一般的絕望。

  她經歷過，這孩子……也經歷過。

  尚好抬頭眺望遠處，已經有綠色植物掙脫了寒冬的枷鎖抽出了嫩綠的新芽，她的身體也一點一點恢復。

  她點了點頭，「是啊，只要活著，只要還在。」

  小包子撲進她懷裡，在她懷裡蹭來蹭去。

  「白菜，哥哥不會死吧……」

  他問得小心翼翼，似乎是鼓起了很大勇氣。

  很難聽到他會這樣說話，尚好知道這孩子還是被嚇得不輕。

  尚好拍了拍他的後背，十分肯定的安慰道：「肯定不會啊。」

  小包子又問，「那乾媽呢。」

  尚好沉默了。

  她去找護士了解過，李媽媽的病其實已經到了最後的時間，已經沒有治癒的希望了，現在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延長她的生命。

  只是為了讓她活得更久一點而已。

  李小小不承認這個事實，但這就是事實，逃避也沒有用。

  尚好說不出來什麼安慰的話，因為在死忙面前，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無力的，這些她深有體會。

  能做的也只是抱著小包子而已。

  她突然想起了她小時候母親經常哼的曲子，不開心的時候，母親總是哼給她聽。

  她試著輕哼了兩聲，完全不成旋律。

  果然，她還是比較適合跟老爸一起喊一二三四，哼曲子什麼的果真不適合她。

  然而就在她類似於完全不成旋律的曲子中，小包子漸漸的睡著了。

  為了讓他睡得舒服，尚好把他抱上了自己的腿，小屁孩看著肉嘟嘟的，身體倒沒什麼重量，難道是傳說中的虛胖……

  

  尚好抱著小包子，讓他在自己懷裡睡著，自己則無聊的把玩著手裡的野草。

  她也的確沒其它事可做，只好在這裡打發時間。

  小包子還是一點都不安穩，流口水，打呼嚕，時不時還撓她一下。

  尚好雖然無奈，也只得忍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的房間裡傳來了聲音，小包子也聽到了，迅速睜開眼，從尚好身上跳了下來。

  他殺回病房，果然是李子默已經醒了。

  「哥哥你醒了？」

  小包子驚訝的叫了一聲，無視了地上的一片狼藉，爬上病床，檢查李子默的傷口，雖然沒有看到血跡滲出，但他還是按下了警鈴叫來了醫生護士。